砰——!
丹猛地一震,炉身符文流转,將內里躁动的能量硬生生压了下去,终归平静。
赤铜铁炉果然如百宝楼鑑定师所言,防爆防炸,质量过硬。
自家洞府的静室內,徐言承(陆明河操控)揭开炉盖,挥手驱散黑烟,看著炉底那团漆黑粘稠的药渣,语气带著一丝无奈道:
“自学炼丹,果然难成气候。还是得寻个正经途径,系统修习才是正理。”
他想寻个正经途径系统学习,可蚀魂峰並无教导丹术的课程。
转去专精此道的宝研峰?且不说陈沐师兄绝不会允许,那宝研峰也非善地。
他一个毫无背景的外门弟子贸然前往,只怕丹术没学成反而被那些师兄师姐抓去顷刻间炼化。
只得暂且按下念头。他指诀一引,凝出一股清流,仔细冲洗炉內残渣,顺便抹了把脸,洗去一夜钻研留下的疲惫。
迎著初升朝阳那透过魔云显得昏沉的光线,他转身走向录籍殿。
今日將有一批“优质”杂役到位,正好去挑两个僕役,打理洞府,省却杂务。
刚到录藉殿大门口,前日为他办理晋升手续的那位执事弟子便眼尖地瞧见了他,抢先几步迎了上来,脸上堆起热络的笑容:“徐师弟来得真早!”
“师兄有礼。”徐言承拱手回礼。
执事弟子一边引著他,一边热情道:“在下何修远,师弟以后若还需办理杂役相关事务,直接寻我便是。”
“有劳何师兄。”徐言承顺势问道,“却不知这批杂役是何来路?”
“十日前,我峰一位外门弟子在百草谷地界失踪。百草谷既交不出凶手,也给不出像样交代。大长老一怒之下,已带人將其山门夷平。眼下这批杂役,皆是战利所得。”
何修远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寻常小事。
在尸魔门,杂役弟子来源大多如此,或骗或掠。
原身徐言承就是被骗来的倒霉蛋。
到了宗门若有人不愿接受这机缘,宗门也宽厚,赐予第二条出路——直接转化为尸奴,主打的就是来了就別想走。
说著话,已来到一处偏殿门前。何修远停下脚步,正色提醒道:“对了,徐师弟,选人需谨慎。按宗门规矩,外门弟子仅有一次挑选僕役的机会,而且选定后,且每名僕役每月需扣除一百贡献点。”
他推开沉重的殿门,吱呀声在空旷殿內迴响。
殿內人群闻声慌乱起身,恭敬垂首。徐言承目光扫过,只见人影绰绰,竟皆是年轻女子,不由眉头微蹙:“怎么都是女弟子?”
何修远闻言讶然,瞬间脸上露出一丝我懂的笑意,凑近低语:“原是师兄会错意。师弟若偏好男弟子,隨我来便是。”说著便要带头离开。
“咳,”徐言承一把拉住,“何师兄误会了。我只需两名僕役打理洞府,洒扫庭院,男女皆可,老实本分、手脚麻利即可。”
何修远恍然,敛去笑意:“是师兄唐突了。”隨即取出一枚玉简递过,“所有杂役的简要信息皆记录在此,师弟可慢慢挑选。
徐言承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在场每一女子的姓名、骨龄、资质、原本身份,甚至是否元阴尚在,皆有备註。信息繁杂,他快速瀏览,很快锁定两人:
“苏婉婉,原百草谷掌门亲传弟子,木火双灵根,练气六层,精通炼丹术,曾炼製筑基期清灵丹。”
“沐雨,原百草谷內门弟子,土木水三灵根,练气五层,精通低阶灵植辨识与培育。”
“就这两人吧。”徐言承指向目標。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两名面容秀丽却脸色苍白的女子,惶恐不安地走向徐言承。
“师弟好眼光!”何修远赞道。
“且慢!”一声打断自身后传来。另一名执事弟子领著一位身穿內门袍服的修士走入。徐言承与何修远连忙行礼:“见过师兄。”
那內门弟子微微頷首,目光直接落在苏婉婉和沐雨身上,语气不容置疑:“这两人,我要了。”
话落,隨行的执事弟子便上前,径直將两女领走。
何修远看著四人离去背影,低声对徐言承道:“嘖!嘖!可惜了那两女子。那陆青师兄可是宝研峰弟子,唉,不知她们能撑多久。” 徐言承(陆明河)心中无波,他只是一个殭尸,关他什么事。继续瀏览玉简,很快又发现一合適人选:
“柳小萤,原百草谷掌门之女贴身侍女,四灵根,练气三层,资质过低,但有过目不忘的天赋,曾作为伴学熟悉丹理、灵植及各类杂务。”
抬眼望去,人群中一个缩著肩膀、低头瑟缩的圆脸少女映入眼帘。
徐言承抬手指去:“就她了。”
她身体明显一颤,面色苍白,眼中充满惶恐,却不敢有丝毫迟疑,低著头,小步挪到徐言承面前。
时光流逝,尸魔门那半空中魔云依旧翻滚不休。
来自百草谷的这批杂役弟子,如同溪流匯入汪洋,迅速被尸魔门这座庞然大物所吞噬。他们中的绝大多数,或许直至死亡,也无法摆脱这卑微的杂役身份。
蚀魂峰深处一间密室。
百草谷掌门之女被牢牢束缚在刑架上,一身红艷长裙上符文流动,绝美的脸庞因极致痛苦而扭曲狰狞。
她猛然睁开双眼,眼角淌下血泪,嘶声尖叫:“杀了我——”
“杀了我”
“杀了我!”
空荡的密室只有回声在回应她。很快,她再次被拖入幻境,去经歷五天前宗门被灭、亲人在眼前被虐杀的无尽梦魘。
密室上方,无形的观测法阵运转著。
“情况如何?再有两天,便是抽取魂魄的时刻。”
监控石室內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蚀魂峰大长老周墨云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阴影中,一个模糊的黑影发出残忍的轻笑:
“放心吧周师兄,我都已经成功完成过七次,这次保证还是能给你一个理智清醒的魂魄,绝不影响你炼製厉鬼。”
他看著下方就算身体牢牢固定住,但还是不停颤抖的红色身影愉悦地道:
“多么纯粹的怨恨啊!又將是一具银尸的完美胚胎”
听到如此说周云墨也就放心下来,毕竟再找一个太阴灵体的女子可是很麻烦的。
前面的捌號实验本以为失败,没想到却是在眼皮底下骗过他们,等他们镇压尸蛟归来,却发现它在有著强大禁制封锁的密室中消失不见,且没留下丁点线索。
“也不知小姐现在怎么样了,是否跟了一位好些的师兄”被迫跳槽为尸魔门杂役弟子的柳小萤,蹲坐地上托著腮帮子,望著洞府紧闭的大门发呆。
她本以为落入魔窟必遭非人待遇,谁知跟了这位徐言承师兄回洞府后,除了被要求讲解炼丹和灵植培育等相关知识外,竟再无他事,连洒扫都省了——因为这洞府空荡得连把椅子都没。
不对,虐待还是有的!她哀怨地瞥向洞府一角那间阴森的石室,里面整齐排列著一具具密封的石棺。
那是尸窖也是她的房间,这几晚她睡觉都不敢熄灭照明用的明光石。
正当她百无聊赖之际,静室石门滑开,徐言承拿著一个小巧的瓷瓶走了出来。
“徐师兄!”柳小萤急忙起身行礼。
徐言承直接將瓷瓶递到她面前。
柳小萤急忙接过,拔开瓶塞,倒出一粒丹药,熟练地一看色泽、二闻药香、三以微末品其性。
“恭喜徐师兄!炼成了下品蕴灵丹!”她惊喜道。虽然只是下品的炼气期丹药,但对於初学者而言已是难得。
徐言承脸上展开一丝笑意:“这瓶,赏你了。”
“多谢师兄!”柳小萤美滋滋地收下。
“好生待在洞府內。”徐言承吩咐一句,便转身离开,指诀启动洞府禁制。
在家当了三天“技术宅”,总算炼出点像样的东西。但该出门打工了——毕竟,养了一个杂役,每月要扣一百贡献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