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魂石矿洞还是永恆的黑暗,唯有那盏鬼面灯笼摇曳出微弱光晕。
徐言承脚步轻快,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放鬆,引领著他那十具沉默的铁尸奴向下行进。
与往常截然不同的是,他並未像过去那样前往深层,而是在中上层便停下脚步。
他隨意选择了一个矿洞,摇晃起手中的黄铜铃鐺。
“叮鐺——叮鐺——”
接到指令的陆明河等尸奴立刻动作僵硬地挥舞起铁镐,开始上工。
“鐺…鐺…鐺”
陆明河机械地挥镐,但他意识却充满了巨大的疑惑。
“很不对劲!”
之前还是满面愁容,怎么过了一个时辰再见面就跟换个人似的。
面色虽然还是显得十分憔悴,但那眉宇间却透著一股…诡异的亢奋和轻鬆?
不过,对陆明河而言,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试验刚刚解锁却对自身无效的治疗术。
他感知中徐言承已远离,立刻停下动作,將铁镐往肩头一扛,毫不犹豫地转身溜號。
徐言承此次隨意选择的採矿位置,阴差阳错地距离陆明河的秘密基地非常近。
不过穿过几个岔道,他便来到了那处被隱藏的入口。
扒开堵塞得严严实实的碎石,陆明河挤入那条狭窄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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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基地內,堪称翻天覆地!
原本仅有零星夜光蕈和骨鳞菇的洞窟,此刻是一片生机勃勃又光怪陆离:
顶壁与高处岩壁密密麻麻地生长著大小不一的夜光蕈,它们如同倒悬的繁星,散发出乳白色的柔和光芒,將整个空间照亮。
五顏六色的苔蘚地衣如同薄纱般覆盖大片岩面,流淌著静謐的微光。
其上有菌盖透明如水晶,內部有液体滚动,折射出七彩光晕。
有层层叠叠、形似珊瑚的菌耸。
舒展著边缘布满细密寒光利齿的暗紫色叶片,散发著危险气息的怪草。
通体赤红如血管,不停有节奏地搏动,在岩壁间蜿蜒攀爬的诡异藤蔓。
有花瓣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只有几丝幽蓝或惨绿光痕的奇异花朵。
宛若一个只存在於梦境中的奇幻公园。
当陆明河踏入这片小天地时,洞內的生灵立刻被惊动。
无数发光或不发光的飞虫绕著他盘旋飞舞,划出道道迷离的光痕。
地面上,拳头大小高耸寒光尾鉤的黑蝎、黑红相间百足攒动的巨大蜈蚣纷纷从藏身处钻出,围拢到他的脚边。
甚至连那只大黑鼠也带著给它新找的伴侣,从鼠洞中钻出,那两双小眼睛滴溜溜地望著他。
他忍不住吐槽:“別人家的德鲁伊,亲近的自然之友要么是灵鹿白马,要么是鹰熊虎豹…怎么到我这儿,全是这些蝎子蜈蚣老鼠?”
抱怨归抱怨,该做的事不能落下。
他首先来到之前种下神秘种子的地方。
只见那几株植物已然生长至半人高低,茎秆纤细斜出伸展,而后以一种极其优雅的姿態自然弯垂。
它们通体莹白,在所有发光植物的微光映照下,仿佛是由最上等的玉石雕琢而成,显得格外高贵而神秘。
陆明河仔细检查了每一片叶子,確认没有被洞內虫豸啃食的痕跡,才稍稍放心。
不过因为殭尸的视界是黑白色线条,他没能发现本该如白玉的叶子上布满了死灰的斑块。
接下来,是治疗术的试验时间。 陆明河隨手一捞,抓住一只路过的黑蝎。
懵逼的黑蝎在他青黑色的掌心挥舞著螯钳。
“对不住了!”
陆明河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漆黑尖锐的指甲弹出,对准蝎子非致命要害的地方,轻轻一戳。
噗嗤。
那坚硬的甲壳,在他的爪子面前如同豆腐般被轻易洞穿!
黑蝎顿时剧烈地挣扎起来。
陆明河立刻发动治疗术。
墨绿色光点自他指尖弹射而出,化作一个光晕將手中黑蝎笼罩住。
那被洞穿的甲壳边缘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癒合,新的顏色稍浅的几丁质正在快速生成。
陆明河心中一喜:“有效!”
然而,这喜悦並未持续多久他就察觉到不对劲。
在那墨绿色光晕的笼罩下,黑曜蝎的挣扎非但没有减缓,反而变得更加疯狂和痛苦!它的肢体剧烈抽搐,仿佛正在承受某种极大的折磨。
片刻之后,伤口彻底癒合了,新生的甲壳虽然还略显软嫩,但已完好无损。
但与此同时,黑曜蝎也彻底停止了挣扎,一动不动地瘫在他的掌心,生机断绝。
治疗术治癒了它的伤口,却似乎杀死了它?
陆明河又接著来到洞壁旁,利爪一挥,斩断了一截搏动著的赤红藤蔓。断口处,粘稠如血的汁液汩汩渗出。
他再次发动治疗术,墨绿光晕包裹住断口,伤口瞬间开始癒合,但紧接著那截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乾瘪,原本不停搏动株迅速停歇,最终化作一段毫无生机的枯藤。
“看来我这治疗术对所有生物將是,致命的毒药?”
陆明河沉呤片,指尖一弹,一道墨绿光点如电射出,精准命中一只在夜光蕈旁飞舞的莹光虫。
光点触及虫身的瞬间,化作一团墨绿光晕。飞虫尾部那点黄色莹光,如同被冷水浇灭的烛火,骤然熄灭,飞虫直直坠落消失在下方茂密的蘑菇丛中。
“也罢!”他豁然开朗,“就当是解锁了一个远程攻击技能吧!看效果是剥夺万物生机,那就叫『死亡凋零』吧!”
作为最低等的铁尸,他除了肉搏撕咬,就只有贴脸喷尸气这一招。可这是他精华,喷多伤身体。
如今这治疗术,能打出两丈开外,消耗低、速度快、瞬发、无声无息简直是阴人的绝佳技能!
比起被炼成殭尸的悲惨开局,治疗术变异成死亡凋零又算得了什么?
所以,开饭!
有了这近乎完整的生態圈,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斤斤计较省吃俭用。
弹指间绿光闪烁,几只黑蝎和蜈蚣倒霉成了食材。
先来几丛鲜嫩q弹的骨鳞菇开胃,再来一口汁多暴浆的赤红藤蔓,接著来几只嘎嘣脆的黑曜蝎,配上水晶菌盖里的玉液嗦上几条肥美的蜈蚣,最后摘几朵透明的小花花解解腻。
多么完美的一天!
吃饱喝足,勤劳的园丁又开始工作了。他仔细收集起那些形態各异的地衣苔蘚以及各类蘑菇的孢子或菌丝素材。
既然这个主基地已经开发得欣欣向荣,是时候开疆拓土,建立分基地了。
他带著满满一筐建材开始给各个废弃矿洞装点打扮。
隨著二阶自然之力发动,地衣和苔蘚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光禿禿的岩石上快速蔓延,散发出微弱的各色萤光。
紧接著,一丛丛形態各异的菌菇如同雨后春笋般,爭先恐后地从苔蘚层中、岩石缝隙里钻出,短短时间內,一片生机盎然的小绿洲便初具规模。
陆明河看著自己的杰作,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这进阶后的自然之力,强太多了!”他忍不住低吼一声,回想起之前催生一小片苔蘚都如同便秘般的艰难,“简直是天壤之別!”
他隨手摘下一朵,伞盖上白色鳞片由本来米粒大小变成指甲盖大小的骨鳞菇,尝尝由二阶自然之力培育的是什么味道,一口咬下,一股浓郁精粹的死气涌入。
陆明河惊讶看著手上被咬一口的菇伞,就算是青黑色的僵硬的脸上也能看出巨大的惊喜。
“牛逼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