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深处,死亡谷。
原本应该是一场血腥残酷的“人兽大战”,此刻却变成了一场诡异而和谐的“农家乐挤奶体验”。
几十只体型庞大、长满触手的【黑山羊幼仔】(崑崙亚种),正乖乖地排成一列,温顺地趴在雪地上,任由那个穿著衝锋衣的男人在它们身上上下其手。
“下一个!別挤別挤!都有份!”
江离提著满满一桶散发著寒气和生命能量的“冰鲜羊奶”,乐得合不拢嘴。
“这崑崙山的羊就是不一样,產的奶都带著一股雪莲味儿!这要是拿回去做成冰淇淋,那绝对是解暑神器!”
王二狗和刘威等人在旁边打下手,负责把挤好的奶装进冷冻罐里。他们已经麻木了,哪怕现在江离骑在黑山羊头上跳舞,他们也会觉得理所当然。
然而。
就在这祥和的气氛达到顶峰时。
“呼——呼——”
一阵阴冷的怪风突然从山谷深处吹来,夹杂著某种令人心悸的尖啸声。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暗了下来。
一大片黑色的乌云,毫无徵兆地笼罩了整个山谷。
“嗯?变天了?”
江离抬起头,“这高原气候就是多变,刚才还大太阳呢,这就阴天了?二狗,把衣服收一收,別淋湿了。”
“老板不对劲!”
刘威(前王牌杀手)的直觉让他浑身汗毛倒竖,他死死盯著那片“乌云”。
“那不是云!那是活的!”
隨著距离的拉近,眾人终於看清了那片“乌云”的真面目。
那是一群人形的生物。
它们通体漆黑,皮肤光滑如橡胶,背上长著巨大的蝙蝠翅膀,身后拖著一条带刺的尾巴。最恐怖的是,它们的脸上没有五官!
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
只有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空白!
这是洛夫克拉夫特神话中著名的下级独立种族,通常侍奉於深渊或者是幻梦境的某些古老神祗。它们不发一语,行动无声,最喜欢的攻击方式不是撕咬,而是抓取和“挠痒痒”。
没错,它们会把猎物抓到高空,然后用那锋利的爪子挠猎物的痒痒,直到猎物在极度的恐惧和歇斯底里的狂笑中崩溃,或者直接被扔下去摔死。
此刻,足足有上千只夜魘,如同黑色的蝗虫群,朝著江离的车队俯衝而下!
“吱——”(无声的尖啸)
虽然它们没有发声器官,但那股庞大的精神衝击波还是让在场的普通人感到一阵眩晕。
“敌袭!准备战斗!”
雷猛大吼一声,抄起两把剁骨刀挡在最前面。
“汪!”
大黄也弓起了身子,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虽然它是廷达罗斯猎犬,但在这种数量级的围攻下,也感到了一丝压力。
然而。
江离看著那群飞下来的“无脸怪”,不仅没有害怕,反而皱起了眉头,一脸的嫌弃。
“这都是些啥玩意儿?人体模特成精了?”
在他眼里,这群没脸没皮的傢伙,就像是服装店里那种黑色的塑料模特长了翅膀。
“长得这么敷衍,连脸都懒得捏?这造物主也太偷懒了吧!”
说话间,几只冲在最前面的夜魘已经到了。
它们没有攻击雷猛和大黄,而是直接绕过了防线,扑向了正在提桶的江离。
显然,背后的那个操控者知道谁才是这里的老大。
“呼!”
几双冰冷、滑腻的大手抓住了江离的胳膊、大腿和腰。
“起!”
夜魘们想要把江离抓上天。
但是
它们惊讶地发现,这个人类好重!
重得就像是一座山!
江离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反而是那几只夜魘因为用力过猛,翅膀都快扇断了。
“干嘛呢?干嘛呢?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江离不乐意了。
他刚想把这几个“塑料模特”甩开,突然感觉到腰间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
那几只夜魘见抓不动,竟然伸出爪子,开始在他的腰眼、腋下、脚底板疯狂地挠了起来!
【深渊挠痒术】!
这是一种能够直接作用於神经末梢的规则级攻击,就算是铁汉也得笑岔气!
“哈哈哎哟!哈哈哈哈!”
江离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大笑。
“痒!好痒!哈哈哈哈!別挠了!”
他在地上扭来扭去,手里的奶桶都差点洒了。
“臥槽!这帮模特不正经!居然搞偷袭!哈哈哈!”
周围的王二狗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画风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不正经了?
刚才还是神魔大战的氛围,怎么一转眼变成了“挠痒痒地狱”?
“老板!坚持住!我来救你!”
雷猛挥舞著大刀冲了过来,想要砍断夜魘的手臂。
“別!哈哈哈!別砍!”
江离一边笑一边摆手,“这手法还挺带劲的!哈哈!左边点!对!就是那儿!我这腰正酸著呢!”
眾人:“”
带劲?
您管这叫带劲?
江离虽然怕痒,但他的身体经过多次强化,早就皮糙肉厚。这几只夜魘的爪子虽然锋利,但挠在他身上,正好起到了一种深层肌肉放鬆的效果。
“舒服!太舒服了!”
江离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哪是刺客啊?这分明是专业的按摩技师啊!”
“而且还是多手多脚、全方位立体式的按摩!”
他反手抓住一只正在挠他胳肢窝的夜魘,仔细摸了摸它的皮肤。
光滑,有弹性,而且冰凉凉的。
“这皮质不错啊!跟橡胶似的,手感真好!”
江离眼睛一亮,“正好咱们店里缺几个搓澡的不对,缺几个给客人做spa的技师!”
“这群没脸的傢伙,不用看客人脸色,而且手劲大,还会飞,简直是天生的按摩圣体!”
想到这里,江离也不笑了(强行忍住)。
他体內气息一震。
“崩!”
一股无形的波动爆发,直接把掛在他身上的那几只夜魘震飞了出去。
“都给我停手!既然是来应聘技师的,那就得守规矩!”
“现在开始面试!谁技术好谁留下!技术不好的哼哼!”
他看向天空中那密密麻麻的夜魘群。
“大黄!老雷!別杀生!给我抓活的!”
“咱们要开洗浴中心了!”
接下来的场面,彻底变成了一场闹剧。
原本恐怖的无面者大军,在江离、大黄以及一群被武装起来的深潜者面前,就像是遇到了克星。
大黄一口咬住一个,不是咬死,而是咬住翅膀根,让它飞不起来。
雷猛用大黑锅当盾牌,把撞过来的夜魘一个个拍晕。
江离则是拿著电网拍,满天乱挥。
“滋滋滋——”
“这个太瘦了,手劲肯定小,不要!”
“这个不错,胳膊粗,留著按脚!”
“这个怎么少条尾巴?残疾人?算了,留著扫地吧!”
不到半小时。
几百只夜魘被五花大绑,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雪地上,像是一堆黑色的橡胶轮胎。
剩下的几百只看到大势已去,嚇得掉头就跑,飞回了山谷深处。
“跑什么?还没面试完呢!”
江离有些遗憾地收起电网拍,“算了,这些也够用了。二狗,把它们装车!回去好好培训一下,让它们学学怎么按摩,別老是挠痒痒,得按穴位!”
王二狗看著这一车厢的“无面技师”,嘴角疯狂抽搐。
老板的脑迴路果然不是人类能理解的。
处理完这群“技师”,江离抬头看向山谷深处。
那里的黑雾更加浓郁了,隱约可以看到一座巨大的、倒立悬浮在半空中的城市轮廓。
那城市就像是从天上倒著生长下来的钟乳石,建筑风格古老而诡异,充满了不可名状的几何美感。
“那房子怎么是倒著盖的?”
江离摸了摸下巴,一脸不解,“这设计师脑子进水了吧?这要是上厕所,不得淋自己一身?”
“老板,那是【逆重力场】。”
刘威解释道,“那里的重力是反的,我们要进去,恐怕得飞上去。”
“飞上去?”
江离看了看自己的乌尼莫克。
“这车倒是能爬坡,但这坡度是负90度啊,爬不上去。”
“不过没关係,咱们有『电梯』。”
他指了指那群刚被抓获的夜魘。
“把它们串起来!拉车!”
於是。
崑崙山深处出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
几百只黑色的夜魘,被特製的锁链(龙筋)拴著,像是一群苦力,拉著一辆巨大的装甲房车和几辆货车,缓缓升空。
“驾!驾!”
江离坐在车顶上,挥舞著小皮鞭,“飞稳点!別顛著我的奶!”
夜魘们流下了屈辱的泪水(如果它们有眼睛的话)。
它们是虚空的行者,是深渊的信使,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但在那个可怕男人的淫威下,它们只能卖力地扑腾翅膀,拉著沉重的车队,飞向那座倒悬的城市。
倒悬之城,中央大殿。
这里的一切都是倒著的。地板在头顶,天花板在脚下(相对外界而言)。
一个穿著古老道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倒掛在“地面”上(其实对他来说是站著的),透过一面水镜观察著外面的情况。
“这这是什么操作?!”
老者手里的拂尘都掉地上了。
他活了几千年,自詡见多识广。
他见过御剑飞行的,见过骑龙跨凤的,甚至见过坐著葫芦飞的。
但他从来没见过抓一群魔物拉著一辆大卡车飞上来的!
“此子恐怖如斯!而且不按套路出牌!”
老者名为【玄冥道人】,原本是崑崙山的一位修真者,后来为了追求长生,接触了禁忌知识,被【奈亚拉托提普】(伏行之混沌)的一个化身蛊惑,成为了这座倒悬之城的守门人。
“不行,不能让他们这么轻易进来。”
玄冥道人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既然物理攻击无效,那就用阵法!”
“启动【顛倒阴阳迷魂大阵】!”
他双手结印,整个倒悬之城开始剧烈震动。
无数诡异的符文在城市表面亮起,散发出迷离的紫光。
“到了!前面就是小区大门!”
江离指挥著“夜魘车队”靠近那座倒悬城市。
就在车队即將著陆(或者是著顶)的时候。
“嗡——”
周围的景色突然变了。
原本黑漆漆的山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五光十色的迷雾。
上下顛倒,左右难分。
江离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万花筒里,头晕目眩。
“怎么回事?鬼打墙?”
王二狗在车里尖叫:“老板!指南针疯了!我们迷路了!”
“迷路?”
江离揉了揉太阳穴。
“这小区的路况这么复杂吗?还自带迷宫属性?”
“脑花!导航!”
“幻术?”
江离冷笑一声。
“搞这些虚头巴脑的有啥用?”
他从包里掏出了那颗【龙王之瞳】。
“我就不信了,这玩意儿能看破深海,还看不破这点迷雾?”
“给我破!”
江离將灵力(其实是规则之力)注入龙珠。
“轰!”
龙珠爆发出一道璀璨的星光,如同一把利剑,瞬间刺穿了迷雾。
幻象如同镜子般破碎。
真实的景象再次显现。
他们已经来到了城市的入口处——一个巨大的、倒著的牌坊前。
牌坊上写著三个古篆大字:【崑崙虚】。
而在牌坊下,站著那个倒著的老道士,正一脸懵逼地看著他们。
“你你们怎么进来的?!”
玄冥道人难以置信。
他的大阵可是连s级强者都能困死啊!这就破了?
“走进来的啊。”
江离跳下车,站在“天花板”上(因为重力反转,他现在也是倒著的,但他適应力极强,完全没觉得不適)。
他打量了一下这个老道士。
“喂,老头,你是这儿的物业经理吗?”
江离很不客气地问道。
“我要投诉!你们这小区的路太难走了!也没个路灯!差点害我撞墙!”
玄冥道人:“”
物业经理?
贫道是【守门人】!是半神!
“狂妄小儿!竟敢侮辱本座!”
玄冥道人怒了,手中拂尘一甩,化作千万条白色的丝线,如同钢针般射向江离。
“万千烦恼丝!去!”
“哟?还会变魔术?”
江离看著那漫天的白丝,不仅没躲,反而从兜里掏出了一个打火机。
“这玩意儿看著像柳絮,应该挺易燃的吧?”
“啪!”
火苗窜起。
“呼——”
那白丝遇到火,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顺著拂尘就烧到了老道士的手上。
“啊!我的拂尘!我的法宝!”
玄冥道人惨叫著扔掉拂尘,鬍子都被烧焦了一半。
“这质量不行啊,不阻燃。”
江离摇摇头,“老头,我看你也一把年纪了,別玩火了,容易尿炕。”
他走上前,一把抓住了老道士的衣领。
“別废话了,带路吧。”
“听说你们这儿有个『神藏』?在哪呢?”
玄冥道人看著面前这个满脸“和善”笑容的男人,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正在磨牙的大黄狗,以及后面那一车厢的“无面奴僕”(现在是拉车的)。
他终於明白了。
这不是探险者。
这是土匪进村了啊!
“在在里面我带路”
玄冥道人怂了。
他决定先把这煞星带进去,然后利用里面的机关弄死他!
“这就对了嘛,尊老爱幼是我们深蓝水產的优良传统。”
江离拍了拍老道士烧焦的肩膀。
“走,进村!扫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