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偽標誌?”
“是啊蒙哥,要不请美术老师来设计一版?”
蒙丞沉默片刻,忽然想起来后世的一个防偽办法。
於是笑著说道:“不用那么麻烦,你去找一些零钱,一分钱的面额就行,將上面的编码抄下来,就用这些零钱作为抽奖券…”
陈文田愣了起来,马主任在旁听闻此话,那叫一个激动。
“好主意,用零钱做抽奖券,小蒙你可真他娘是个天才,这样的抽奖券,谁能仿,谁敢仿?”
陈文田这才想通,满眼星光的看向蒙丞,“蒙哥你真是太聪明了,你是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
“先前给你说的事情做了吗?”
“啊,什么事情?”
“多看吞天大狗熊的小说,你就会变得聪明,明白吗?”
“好!”
…
这三日来,供销社人流量渐多,陈文田每日忙著抽奖一事,同时又在供销社部署好人手,调动职工们的积极性,儼然有了领导者的架势。
而孙诚这边,早就被蒙丞这一出整的措手不及,整天站在门口朝供销社看去,眼眸中充满了愤恨。
“抽奖活动?两台电视机?真是好大的手笔!”
孙立明在旁嘆息道:“谁能想到他能凭藉这一招拉走这么多人气,眼下我们该怎么办?要不我们也举行抽奖活动?”
“不行,两台电视和三辆自行车太贵重,划不来,而且他们是供销社,能购买的东西品类很多,我们只有衣服,消费者的选择太少,进行抽奖活动肯定比不过人家…”孙诚沉吟道。
“那该怎么办?”
“暂时先別管,等他们的抽奖活动结束了,我们再想办法,而且我並不相信蒙丞捨得將这些东西送出去。”孙诚篤定无比,脸上掛著阴沉的笑,“他一定会找托,电视机转一圈又会回到他的手上,我们到时候只需要把托盯住,然后曝光此事…”
“他供销社弄虚作假,失信於民,將来还做个屁的生意!”
孙立明点了点头,“那就依你的意思吧,不过我这些天总感觉有大事要发生,有些心绪不寧…”
“老表,你这是对蒙丞有了阴影心理了啊,是不是感觉我们怎么搞,他都有应对的方法?”
“啊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孙诚拍了拍孙立明的肩膀,脸上掛著一丝淡淡的微笑。
“这年代,只要在大城市里待过,就会有不一样的见识,蒙丞在广市待过,自然见识过那边做生意的方法,他现在所有的本事,也是基於在广市的见识,才能在清源县混的风生水起。
“不过,老表,你忘了我也是从外面回来的人?你就別担心了,蒙丞顶多只有三板斧,这些活动能救得了他一时,救不了將来,我们的价格战继续,小白衣的生產,绝不能鬆懈!”
“小白衣就是我们的希望,我们別自乱阵脚就可以稳操胜券。”
孙立明点了点头,“如此最好不过。”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抽奖活动开启的当天,天才蒙蒙亮,供销社门前便已黑压压地聚满了人群。
百姓们手里攥著钱,交谈声和笑闹声匯聚成一片嘈杂的声浪,比过年赶大集还要热闹几分。
陈文田早有准备,指挥著员工们在门前用桌子临时搭起了一个高台。
两台繫著大红绸子的崭新电视机和五辆鋥光瓦亮的飞鸽牌自行车就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一眼看去,百姓们激动万分。 甚至县联社的领导也来了,几人並没有直接进去,而是混在人群里,抬头看著高台上的奖品,一个个暗自惊讶。
“小蒙这傢伙,真是有魄力,我今天都免不了要去抽一下奖了!”
“要花费39块钱才能有抽奖券,王主任你確定捨得花一天工资买东西吗?”
“有什么捨不得?大不了买点米麵油,买这些东西难道还捨不得?”
“哈哈,你说的也是!”
与蒙丞认识的几名领导议论著。
旁边的百姓们也一个个指著电视机大喊道:
“快看,真傢伙!”
“嘖嘖,这电视机,这自行车供销社这回是动真格的了!”
人群中不断发出惊嘆,气氛愈发炽热。
今日亲自坐镇的是马主任,从三天前,他已经正式加入了蒙丞的队伍。
他坐在高台奖品旁边,拿著喇叭高声宣布抽奖规则和纪律。
当人们听到抽奖券竟然是带著编码,无法偽造的一分钱纸幣时,更是爆发出一阵叫好声,对供销社的信任感达到了顶点,这法子,实在,透亮,做不了假!
而且权当送钱给大家,多么完美的方法!
马主任讲完话,活动便正式开始,供销社的大门几乎被汹涌的人潮挤破。
所有人不再是单纯为了买件衣服,而是要凑够那充满拿抽奖券的资格。
什么布匹,搪瓷盆,暖水壶这些日用品凡是能快速凑单的商品都被抢购一空。
有的人凑够了一张抽奖券后,想了想,又返回进去买了两件衣服,出来时又拿了两张抽奖券。
总之,蒙丞制定的规则,理论上只要抽奖券占据的足够多,那么获奖的概率就会大大的提高。
不少人意识到了这一点,那就专挑日用品反覆购买,只要有多余的钱,日用品买来放著以后也能用。
从清晨到日暮,人流就没断过。
柜檯前挤满了人,目標明確,凑够三十九块钱,拿到那张带著编码的一分钱奖券。
“给我扯六尺布,再加两个搪瓷缸子!”
“那小白衣再来一件,凑个整!”
“快,奖券拿好,您收好嘞!”
钱会计带著蒙妈手脚麻利,收钱、找零、发放奖券,忙得连口水都喝不上。
仓库里的货物快速消耗,补货的板车拉了一趟又一趟。
陈文田站在门口维持秩序,看著这火热的场面,心里既兴奋又踏实。
蒙哥这一手,太厉害了。
对面,孙诚的商场门可罗雀。
几个售货员无所事事地靠在门口,看著供销社的人潮,脸上满是羡慕和无奈。
孙诚在办公室里烦躁地踱步。
“五天才开奖?蒙丞是想把五天內的百姓购买力全部榨乾!好阴险啊!”
孙立明忧心忡忡:“咱们的衣服今天就没卖出几件,再这么下去,別说打价格战,咱们的流动资金都要出问题了,服装厂那边的供货商还等著结尾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