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悄无声息的流逝著,街边的树木渐渐枯黄,秋天的美景开始展现。
在这种美景下,供销社和孙诚的商场之间的战爭越演越烈。
前一段时间,乔广平带著装修工人从最远处的县城一路装修回来,终於临近成县周边了。
陈文田也安顿好了所有事情,回到了供销社。
一回来,就听见整个供销社的员工都大骂著对面商场。
陈文田一听,当即恼怒找到了蒙丞。
“蒙哥,你就这么看著人家对我们阴阳怪气?”
蒙丞坐在办公室里,笑著说道:“急什么,你不是抽空去接过几次货,知道那些货的分量了吗?”
陈文田这段时间除了忙装修的事情,还去了几趟西安,接了几车从广市运送回来的货。
运回货时,陈文田特意按照蒙丞的吩咐,將一部分长袖小白衣从车上卸下来就堆放在车前,甚至还特意拉开一角,让过路的人能一眼看见。
孙诚那边自然派人来看了,一看不得了,蒙丞竟然又花这么大价钱从广市搞来这么多衣服。
这不是要和自己拼命?
孙诚当即和孙立明一合计,茗芊服装厂现在也大力生產长袖小白衣,甚至贴心的给小白衣加上了內绒,以求拿下秋天和明年春天的市场。
其数量不限,蒙丞要打,那就打,二人甚至將厂里所有资金押注了进去。
甚至还有些材料款都没结算。
他们这么搞,实在是因为从小白衣上挣了太多的钱。
可以说,没有意外,小白衣这个款型能火最起码三年不止。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陈文田押送回来的货物,其中九成都是蒙丞设计的最新款的运动风衣服。
这是蒙丞给二人挖的最大的坑。
只要全运会一开,运动风的衣服便会占据主流市场。
加上蒙丞在整个市內开了十家服装直营店,届时所有衣服一上,谁还会买小白衣?
市场从来都是淘汰换新,若是一个不注意,那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孙诚和孙立明自然不知道二人已经踏入了这个陷阱,但二人知道他们生產的小白衣数量,绝对要比蒙丞的多。
尤其加上听闻蒙丞装修了十家服装直营店的事情,二人更是不惜一切代价在生產小白衣…
孙诚每日站在商场看著供销社,脑海中幻想著將蒙丞打压至死的场景,按捺不住心中喜悦,於是近日开始站在门口拿著喇叭,大肆播放著录製好的话。
“正宗小白衣,质量比某某某要好一百倍,他们刚上长袖,我们不仅有长袖,还有加绒长袖,请广大顾客们都来瞧一瞧看一看,物美价廉…”
陈文田回来,便是听见喇叭里放的这话,气得牙痒痒,找到了蒙丞说这事。
“反正蒙哥你懒得理会他们,我不愿意咽下这口气,我要去骂人!”
蒙丞笑呵呵看著陈文田,感到一阵欣慰。
“想去就去吧,但不要说不该说的,最好给他们加把火,表明我们对小白衣市场的决心。”蒙丞笑著说道。 实际上这段时间他只是懒得理会他们,陈文田想去骂,就去吧。
给他们的坟墓再垒点砖头。
陈文田得了蒙丞的准许,胸中那口恶气总算找到了出口。
他二话不说,扭头就衝进仓库,翻箱倒柜地找出了一个大功率喇叭。
他提著喇叭,龙行虎步地走到供销社大门前,深吸一口气,嘴角扬起一丝冷笑,按下了播放键,当然他没用录音,而是选择了亲自上阵,现场直播。
他把喇叭音量调到最大,衝著对面商场的方向,声音洪亮地吼道:
“哎,街坊邻居们都听好了,咱供销社的老字號,信誉那是几十年攒下来的!某些个半路出家的,学人搞个三脚猫的服装,就敢说质量好?真是笑掉人的大牙!”
他隨手让柜姐从店里取出一件自家的小白衣,用力抖了抖。
“都来看看,摸一摸!咱这料子,这做工,正宗广市来的潮流版型,穿身上那叫一个挺括!可不是某些加了点绒就敢吹上天的山寨货能比的!暖和顶什么用?臃肿得像头熊!咱们要的是风度,是体面!”
对面孙诚的喇叭还在循环播放,陈文田听了,冷笑一声,继续开火:
“说什么物美价廉?我看是价廉物差!大傢伙儿心里跟明镜似的,一分钱一分货!咱供销社的小白衣,贵有贵的道理,穿的是品质,是放心!”
他话锋一转,开始加火,“不过,既然有人非要跟咱掰掰手腕,那咱也奉陪到底,从今天起,咱供销社的小白衣,也搞活动!不为別的,就为了告诉某些人,这清源县的服装市场,谁才是真正的老大!想靠歪门邪道抢生意?门都没有!”
对面商场里,孙诚正端著茶杯,起初听到陈文田的叫骂,手一抖,差点烫到自己。
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猛地將茶杯顿在桌上。
“反了天了,一个泥腿子也敢跟我叫板?”
他胸口剧烈起伏,陈文田那些“山寨货”、“三脚猫厂子”的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蒙丞当缩头乌龟,派个愣头青出来噁心我?好好好,我就亲自去会会他!”
说罢,孙诚一把抓起柜檯上的喇叭,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努力摆出胜券在握的姿態,迈著四方步走出了商场大门。
他站定在自家门前的台阶上,这个位置恰好比街面高出一截,带著点居高临下的意味。
他拿起喇叭,开始说了起来。
“哎哟喂,这是谁啊?火气这么大,伤肝又伤身啊。”
孙诚拖著长音,仿佛在跟熟人嘮家常,话里的刺儿却毫不含糊,“我们商场那可是正规註册的公司,与县上的名芊服装厂强强联手,设备先进,一心一意为咱们清源县老百姓提供物美价廉的好衣服,不像某些老字號啊,架子端得高,价格定得更高,这是把咱们乡亲当冤大头呢?”
说著,话锋一转直接回应刚才陈文田的话。
“说什么加绒像头熊?呵呵,那是他们搞不到好绒料,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大家来摸摸我们的加绒小白衣,那绒又软又薄又保暖,穿上身轻飘飘的,秋天穿,初冬也能穿!实惠又实用!”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让实惠实用四个字在空气中迴荡,然后继续阴阳起来:
“至於货多货少嘛哈哈,我们別的没有,就是生產力足,某些人从外地拉几车货就以为能垄断市场了?真是天真!我们本地生產,源源不断,要多少,有多少!就看谁能笑到最后咯!”
说著,孙诚还甚至还装起了大度:
“我说对面供销社的兄弟,火气別那么大嘛,市场竞爭,各凭本事,你们要是觉得吃力,跟我们说一声,我们商场大门敞开,说不定还能拉你们一把,一起为清源县的百姓服务嘛,何必死要面子活受罪呢?”
陈文田骂归骂,但也懂得分寸,此刻特意停顿等著孙诚说完,这才开始添油加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