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將军何故发笑?(1 / 1)

夜幕下冷风刺骨,天空如同被泼洒了浓稠的墨汁与碾碎的寒冰,沉重得一丝星光也透不下来,只有一片无边无际,压抑到极致的黑暗。

一名宗泽特意留下来的心腹跑到李长歌面前道:

“李虞侯,宗留守有令,命你归拢两百將士,从鹰愁山靠近黄河方向的西北侧路下山,抄近道连夜前往黄河渡口。”

李长歌点点头,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此时,鹰愁山后路,金兀朮在亲卫拼死掩护下,成功杀出来了一条生路,他看著天上的月亮,心中顿感淒凉。

当初渡过黄河攻打开封时,他手下可是有著三万大军,还有两个护国异兽在。

可这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攻城战损失了將近一万將士,髓喉异兽战死。

昨日他將最器重的精锐骑兵派出了三千到飞狐陘增援,不知道折损了多少骑。

刚才他十分器重的两个谋克留下断后,生死未卜。

现在归拢在他身边的將士,只有不到六千人了。

好在鹰愁山千岩万壑,群山连绵,地势险峻,错综复杂,又有月色掩护,不然今晚恐怕就要丧命於此。

“將军,想开一点吧,至少咱们活著逃走了,一切都还有机会,只要等宗辅大帅的援军赶到,咱们定可以杀的宋军片甲不留。”

左衽辫髮的中年男子面色发白,但是比之前恢復了不少,起码没有髓喉刚死的时候那么的虚弱。

金兀朮阴沉著脸,要知道他早年从都统杲追袭辽天祚帝於鸳鸯濼,又跟隨完顏宗望攻打宋朝,完顏宗望去世,成为宗辅副帅,所至克捷,未尝败绩。

没想到,今日却在东京开封栽了一个大跟头。

他握紧双拳,不甘心道:“这次是我大意了,我阿哥宗辅马上就会来支援我,先撤退到黄河北岸,用不了多久,咱们定会捲土重来,拿下这个开封城。”

在即將下山的时候,金兀朮看见前方树木丛杂,山川险峻,忽然仰面大笑不止,心情看似愉快了不少。

眾人看见狂笑不止的金兀朮心中甚是疑惑。

左衽辫髮的中年男子凑过来问道:

“將军何故发笑?”

金兀朮气定神閒,脸上笑意不止:

“我笑宗泽无谋,韩世忠少智,若是我用兵时,必定將伏兵穿插至鹰愁山出口,埋伏於两侧密林,待敌入瓮,断其后路,不求全歼,务必焚其輜重,乱其军心”

话音未落,早早埋伏於此的韩世忠带著一千精锐轻骑从密林两侧杀了出来。

“不好,有伏兵,快掩护將军!”

金兀朮有些慌乱,急忙让金兵掩护他撤退。

“呜——呜——!”

低沉而急促的號角声在林间迴荡,这是衝锋的信號。

最前排的披甲骑手,伏低身体紧贴马颈,头盔下的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锁定前方在林影中仓惶奔逃的敌兵背影。

“分!”

领头的韩世忠一声断喝,声音在林中显得格外突兀。

密集的骑兵线瞬间如水流撞上礁石般散开,三五骑为一组,如同灵活的猎豹,利用粗大的树干作为掩护和支点,在林间交错穿插,迂迴,包抄。

韩世忠目光锐利,死死盯著金兀朮:“头顶戴黑色毡帽,两侧有黄色长穗的是金兀朮!”

金兀朮闻言,嚇得將脑袋上的毡帽丟给了身旁一名亲卫。

“放箭!”

追击的骑射手並未閒著,他们控马稍缓,在马背起伏的瞬间,张弓如满月,冰冷的箭鏃在幽暗的月光下闪烁著寒芒。

“嘣嘣嘣——!”

弓弦密集震颤,箭矢离弦而出,带著短促悽厉的“嗖嗖”破空声,钉入前方奔逃敌兵的后背。

“噗嗤!”

入肉之声沉闷而惊心,也有金兵反应稍快,惊惶伏倒或扑向树干躲避,箭矢便狠狠钉在粗糙的树皮上,尾羽犹自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低鸣。 眾金兵拼命死战,金兀朮才得以侥倖逃脱。

“將军,摆脱宋兵了。”

金兀朮逃窜良久,人飢马困,於是命令大家就地暂时歇息,但金兀朮又忽然毫无来由地仰面大笑,笑得大家莫名其妙。

左衽辫髮的中年男子皱眉问道:“將军为何又发笑?”

金兀朮笑道:“我笑宗泽智谋不足,假若是我用兵时,就在这个去处,也埋伏一队军马,以逸待劳,枕戈待旦,我们纵然脱得性命,但也不免重伤。”

“將军英明!”

“將军勇猛无双!”

“”

周围的將士连忙称讚,但左衽辫髮的中年男子心中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正当金兀朮还在和眾人谈笑的时候,当的一声喝响,宗泽部將阎中立率军杀了出来。

阎中立笑道:“宗留守命我多布疑兵,散布守军,枕戈待旦,隨时接应程將军,只可惜没有等到程將军,反而等到了你这条大鱼。”

“兄弟们,隨我杀!”

“身后有黄色披风的是金兀朮!”

金兀朮心中一慌,连忙割下了身后黄色披风,隨后拨马溜走。

留下的金兵眾將士再次拼死抵抗。

一名金兵被逼入死角,背靠著一棵巨大的冷杉,绝望地举起一面残破的木盾,一名宋军骑兵策马猛衝而至。

“死!”

宋军骑兵爆喝,身体借势前倾,手中沉重的大刀划出一道淒冷的弧光,带著战马冲势的恐怖力量,自上而下狠狠劈落。

“咔嚓——噗!”

刀锋先是劈碎了脆弱的木盾,碎屑纷飞,紧接著毫无阻碍地斩入敌兵的肩颈之间。

另一侧,两名金兵依託一棵倒伏的巨木试图负隅顽抗,挺著长矛刺向逼近的马腹。

“控!”这名宋军骑兵猛地勒紧韁绳,战马前蹄高高扬起,“唏律律!”嘶鸣著躲开矛尖,在战马前蹄落地的瞬间,骑兵身体侧探,手中的战斧带著恶风横扫而出。

“噹啷!噗嗤!”

战斧先是磕飞了刺来的矛杆,巨大的力量让金兵手臂发麻,斧刃去势不减,狠狠斫在另一名金兵仓促格挡的手臂上,皮甲与骨头如同朽木般被劈开,断臂裹挟著鲜血冲天飞起。

“快逃啊”

在金兵眾將士拼死抵抗下,金兀朮终於逃脱了阎中立的追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已经微微亮。

金兀朮终於远远看到了黄河。

此时,他身边的兵將才不到五百人,所剩无几。

而且不少都掛了伤,再加上连夜长途奔袭,人疲马倦,真正的战斗力不足百人。

金兀朮却再一次在马上扬鞭,又是大笑不止。

左衽辫髮的中年男子面露苦涩:“將军,別笑了!”

金兀朮却摆摆手笑道:“人皆言宗泽足智多谋,以我看到底还是无能之辈。假若在黄河渡口也布下一队兵马,我们岂不是束手受缚?”

话音刚落,前方两百將士摆开。

为首李长歌横枪立马,截住去路。

他大喝三声:

“定国军第一营营都虞侯李长歌在此!”

“定国军第一营营都虞侯李长歌在此!”

“定国军第一营营都虞侯李长歌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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