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呼延將军意下如何,可当得了这先锋军,率军夺下黑石丘陵?”
韩世忠捋了一把鬍鬚笑道。
“这这”
“末將,觉得此举有些欠考虑!”
呼延丹咬咬牙道。
“呵,呼延將军刚才所言谷內並非全无迴旋余地,且有数处隱蔽支谷可做奇兵突袭之所,需主动出击,而现在却在这里推脱。
呼延丹,莫不是怕了?”
王挺嘲讽道。
“末將觉得王挺將军合適!”
“你”
“也罢,明日再议吧!”
看著面露疲惫的將士,韩世忠挥挥手便示意他们离去。
但他身旁的道士张燕清目光有些深沉,一只手快速掐算著,似乎看出了一些端倪。
等眾人离开后,他趴在韩世忠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营地內,李长歌和韩安並排走著。
至於刚才为什么没有直接点名呼延丹是叛徒
他区区一个刚加入的『外来人』,可没有资格在这方面说三道四的,而且也没有人会信,反而会觉得他有问题。
到时候呼延丹落井下石,他有可能会死的不明不白。
但好在是拖延了一天的时间。
“兄弟,我先回营帐了,咱们明日再聚。
李长歌目送韩安远去,同时用探测眼扫描了一下自己。
眼前出现一个虚擬面板。
姓名:李长歌
身份:定国军第一营营都虞侯
职业:木匠
永久正面状態:慑鬼,祖荫,机巧
技能:探测眼(初级),山岳千斤碇20,宋军基础武学100(临时)
等返回营帐內后,李长歌发现一把刀,刘天放等人眼巴巴的看著自己。
他瞬间意会,没有墨跡,微微笑道:“是好消息。”
刘天放双眼一亮,一个箭步窜到李长歌身旁,搓了搓手试探著问道:“可是大人升官?”
李长歌没有否认,点点头语气平静道:“官至定国军第一营营都虞侯。”
刘天放趋步上前,深深一揖,声音恭敬中带著热切:“卑职叩见营都虞侯大人,恭贺大人荣升之喜!”
“恭喜大人。”
“恭贺大人。”
“”
一把刀眼巴巴地看向李长歌:“大人,不知我等”
“你们呀!”说到这里,李长歌语气一顿,脸色板正。
一把刀內心揪起来,咽了咽唾沫,只觉得口乾舌燥。
李长歌双手背后,淡然一笑:“你看,你又急。
他用手指点了点一把刀,適才相戏耳罢了。
“刘天放,升一级,官至都头。”
刘天放双膝下跪,语气激动的叩谢道:“从今往后唯当竭尽犬马,大人提携之恩下官刻骨铭心,虽肝脑涂地亦难报万一!”
这小词,一套一套的,李长歌没有想到刘天放还有这文邹邹的一面。
但別说,这听起来就很舒服。
难怪不论现代还是古代,当官的身旁都喜欢养一个拍马屁的。
毕竟好话谁不愿意听?
“一把刀,连升三级,官至都头。”
“俺俺俺以后给大人当牛做马”一把刀这个铁血硬汉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征战了数十年,他终於不是最底层的士卒,军功终於没有被贪墨,而且还连升了三级。 “娘,俺出息了!!”
“其余人,全部升一级,可从將虞侯,承局,押官等挑选。”
“”
“將这封信送出去,记得一定要小心。”
呼延丹对著一名心腹再三叮嘱道。
“是,將军!”
这名心腹刚想离去,一个道士走了进来。
“不知呼延將军想要將信送到何处?可否让贫道看看信件的內容?”张燕清手中拿著拂尘,似笑非笑道。
同时,韩世忠也走了进来,他身后跟著一队亲卫军。
“燕清道长说你有点问题,本將军还不太相信,没想到你真的通金啊!”
韩世忠粗略的扫了一眼信件,脸上的表情逐渐阴沉,因为他刚才真的动了趁夜袭击金人大本营的心思。
若主动出击,后果不堪设想啊!
呼延丹见自己已经暴露,便打算孤注一掷,强行闯出去。
“末將请韩將军赴死!”
“凭你?”张燕清挥舞了一下拂尘:“贫道劝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他乾瘦的手腕一抬,宽大的袍袖拂过身前,指尖不知何时捻起一张符籙,符纸无火自燃,隨后手腕猛地一振,拂尘裹挟著那道骤然腾起的烈焰泼洒而出。
“赦!”
火舌霎时暴涨,扭曲,凝聚,竟化作一条鳞爪飞扬的火龙,直扑向持剑而握的呼延丹。
炽热的气浪灼得麵皮发烫,几乎要將睫毛点燃。
呼延丹急忙掷出手中的长剑,但是瞬间被火焰吞没。
张燕清猛地抬手,指尖夹住三枚古旧斑驳的铜钱,铜钱边缘闪烁著奇异的暗芒。
“乾坤借法,敕。”
“咻!咻!咻!”
三枚铜钱呼啸而至,轻易就將呼延丹定在了原地。
“来人,拿下!”
金军大营內。
酒盏落在地面上,酒浆与玉屑一同向四方飞溅开去。
“那呼延丹还没派人送消息过来?”
金兀朮双目赤红,佇立在营帐中央,面色有些不满的看著面前俯首的士卒。
他又名完顏宗弼,乃是金太祖完顏阿骨打第四子。
“將军还没没消息!”
“哼!要你何用?”
金兀朮一脚踹翻了士卒,狠狠践踏在脑袋上。
“还不快滚?”
“多谢將军开恩,多谢將军开恩”
金卒连滚带爬的出了营帐。
“恐怕那呼延丹已经被宋军发现了端倪。”一个左衽辫髮,身上穿著皮毛鱼革,窄袖束带,踩著革靴靰鞡的中年男子从后屏风走了出来。
金兀朮皱眉:“现在该如何?”
“我军三万將士,还有髓喉在,再加上將军勇武,区区开封唾手可得,若是宋军死守,只需三日便可攻破。”
一个体型似大型山猫,通体覆盖著可以吸收光线的纯黑色短毛,行动时几乎无声无息,如同流动暗影的异兽被中年男子抱在怀中。
只见它四肢异常修长,指爪细长锐利如钢针,脸部没有明显的嘴巴。
说罢,中年男子丟出一块血淋淋的肉。
髓喉脸部裂开一个圆形,布满螺旋状利齿的孔洞中心探出一条长满倒刺,伸缩自如的黑色长舌將血肉卷进嘴里。
“通知下去,明日戌时,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