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巨响声中,剑势被阻,姜太明身形微晃,凝神望去。只见又一头地肺毒火蝎从洞窟深处爬出,其体型更为庞大,气息赫然已接近筑基中期!
但这头巨蝎气息颇为不稳,腹部鼓胀,行动间带著一丝虚浮,甲壳光泽也略显黯淡。
姜太明瞬间明悟:“原来如此!这头母蝎正在產卵的关键时刻,外面这头公蝎是在为其护法!”
他心中不由一沉,面对两只灵虫榜上有名的妖虫,其中一只还是接近中期的存在,压力陡增。
云隱剑步!身化流云!躲避毒火蝎的攻击。
吼!
那公蝎见伴侣出现,凶性大发,不顾伤势再次扑上。
母蝎虽虚弱,但护卵心切,亦是疯狂地喷吐毒火,挥舞巨螯,尾鉤如同索命的毒鞭,连绵不绝地抽击而来。
一时间,洞窟入口处剑气纵横,毒火肆虐,轰鸣声不绝於耳。
姜太明將《云水剑诀》施展到极致,碧波剑化作一道蓝色光轮,护住周身,玄水盾时隱时现,抵挡著致命的毒火。
水缚剑环!剑环凝光术!云隱剑步!
身法飘忽,在两只巨蝎的围攻下辗转腾挪,寻找著破绽。
云龙一击!
战斗异常激烈,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儘管两只妖兽本事不弱,亦是灵虫榜上的妖虫,但姜太明凭藉剑修强大势力以摧枯拉朽之势不断进攻!
凭藉更胜一筹的功法、法器与战斗经验,终於抓住母蝎因虚弱而產生的一丝迟缓,碧波剑如羚羊掛角,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瞬间刺穿了其相对脆弱的头颅与躯干连接处!
“嘶!”母蝎发出一声悽厉而不甘的哀鸣,巨大的复眼死死盯著洞窟深处,那里有它尚未孵化的孩子,最终轰然倒地,气息断绝。
公蝎见伴侣身亡,发出绝望的嘶吼,攻势更加疯狂,但已失了方寸。
姜太明岂会放过此等机会,剑光如虹,趁其心神大乱之际,一剑斩断了其致命的毒尾,隨后剑光一卷,彻底结果了它的性命。
战斗结束,姜太明微微喘息,法力消耗不小。
他迅速动手,將两只价值不菲的地肺毒火蝎分解。
幽绿色的毒尾鉤、坚硬的暗红甲壳、蕴含火毒之力的妖核,以及一些毒囊和蝎钳材料,都被他小心收起。
这些材料,无论是用於炼器还是炼丹,都是上佳之物,尤其那对毒尾鉤,足以炼製出威力不俗的极品毒系灵器。
他步入地煞洞窟深处,越往里,那股灰黑色、带著灼热与阴寒交织气息的地煞之气越发浓郁。
在洞窟最底部,一个天然形成的石洼中,果然凝聚著三缕如同活物般缓缓扭动的灰黑色气旋,正是三份地煞之气!
姜太明心中一阵激动,取出三个特製的玉瓶,小心翼翼地將这三份珍贵无比的地煞之气收取。
有了此物,家族未来便多了一条筑基之路的选择!
就在他收取地煞之气时,神识不经意间扫过母蝎之前盘踞之处的一堆温润碎石下,发现了一窝共八枚拳头大小、表面有著天然火焰纹路的虫卵!
“地肺毒火蝎的卵!”
姜长道心中又是一喜。
若能成功孵化驯养,將来便是家族一股强大的助力!他小心地將这八枚虫卵也一併收起。 走出洞窟,姜太明將其中一个装有地煞之气的玉瓶和一个装有五千灵石的储物袋递给望眼欲穿的辛掌柜:“辛掌柜,幸不辱命。”
辛掌柜双手颤抖地接过玉瓶和储物袋,感受著其中精纯的煞气,老眼之中竟隱隱有泪光闪烁,他对著姜太明深深一揖:“多谢姜前辈成全!灵膳阁是姜家的了!”
姜太明扶起他,看著这位为求道途孤注一掷的老修,心中亦是感慨。
修仙之路,便是如此,与天爭,与地爭,与人爭,亦与己爭。
今日,他为家族爭来了一份產业,也为这位老修,爭来了一线筑基之机。
回到归云坊市姜氏丹器阁,饶是以姜太明筑基期的沉稳心性,眉宇间也难掩一丝喜色。
此次毒火谷之行,收穫远超预期!
两份地煞之气、两只筑基期妖兽尸体、一座归云坊市店铺、八枚地肺毒火蝎卵!
“四姑,二叔,长青!”姜太明在丹器阁后院坐下。
饮了一口灵茶,语气带著振奋,“此行不仅为家族拿下了灵膳阁,更额外收穫了两份地煞之气,八枚地肺毒火蝎卵,还有那两只筑基妖蝎的全身材料!”
他隨即便將在归云坊市处理掉大部分蝎材,换取六千灵石的事情说了。
如此一来,购买灵膳阁实际只相当於赚了一千灵石,还白得了诸多珍贵之物!
“两只筑基期妖虫的材料,竟如此值钱!”姜长青咋舌,隨即兴奋地搓手,“这么算下来,咱们这店铺等於是白捡的,还倒赚了!”
姜世嫻亦是笑容满面,但目光很快落在姜太明特意留下的那两条幽绿色、散发著惊人毒性与煞气的蝎尾鉤上。
“太明,这毒尾鉤”
姜太明將两条尾鉤推到姜世嫻面前,正色道:“四姑,此乃二阶材料地肺毒火蝎的毒尾鉤!我想请您尝试,看能否以其为主材,炼製出法器!”
“若能成,您便是我姜家第一位二阶炼器师!这对家族意义重大!”
姜世嫻闻言,神色顿时变得无比郑重。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两条触手冰凉、隱隱传来刺痛感的尾鉤,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磅礴能量与剧毒。
深吸一口气,眼中燃烧起炽热的火焰:“二阶材料好!太好了!老婆子我卡在一阶极品已久,正需此等良材挑战更高境界!太明,你放心,我定竭尽全力,不负此宝!”
她能感受到这份信任与期望的重量。
接下来,话题转向了关键:由谁负责管理即將到手的灵膳阁。
姜世林沉吟片刻,率先开口:“老夫觉得,太源不错。他是太字辈老三,为人沉稳,处事公允,在族中人缘也好,由他掌管酒楼,应能服眾。”
姜长青却有不同的想法,他摸了摸下巴:“二叔公,三叔能力自是没话说。但我觉得太震叔或许更合適?”
“他年纪稍长,经验丰富,性子也稳重,能镇得住场子。而且他新加入家族,若能委以重任,也能更快融入。”
姜世嫻想了想,补充道:“太游我听说还不错,进步也快,或者…杜晴那孩子也不错,知书达理,心思细腻,又是太源的道侣,协助管理內务是一把好手。”
然而,姜太明听完眾人的建议,却缓缓摇了摇头。
“三哥能力足够,但家族新辟灵田眾多,离不开他这位经验丰富的灵植夫坐镇。”
“三嫂杜晴刚刚诞下儿女不久,孩子尚在襁褓,此时让她离家掌管酒楼,於心何忍?”他语气温和却坚定。
“太震族兄”姜太明顿了顿,“他性子更似三叔,勇武有余,但於经营之道,似乎並未展露太多天赋,更像是一位斗法之士。
“太游嘛,资歷尚浅,还需再多磨礪一番。”
见姜太明將眾人提议一一有理有据地否决,姜世嫻、姜世林和姜长青对视一眼,心中都已瞭然:他心中早已有了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