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男修闪身站在出静室的门前。
男修身著锦蓝色长袍,衣袂飘飘,面容俊朗,看起来倒像是个翩翩世家公子。
姜长道看了一眼男修:“不知你是青瘴沼泽附近的哪家修士?看起来翩翩君子也干这等勾当?”
“如你炼气九层巔峰这般修为,在青瘴沼泽附近家族中,亦是属於举足轻重的人物,此时要是退去,我还能留你一命!”
“若是执迷不悟,休怪在下心狠手辣!”
男修见姜长道识破自己行踪,先是一惊,隨即听到姜长道那番“劝退”之言,不由得一怔,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隨即放声大笑:
“哈哈哈!你这小子还真是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知道宋某是炼气九层巔峰的修为,还敢如此囂张?一个刚突破炼气八层的小子,气息似乎还有些阻塞,內伤未愈吧?”
“哈哈哈,真是好笑至极!你愿意饶我一命?宋某却不愿意饶你一命!”
笑声未落,他手中已然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飞剑,剑尖直指姜长道,身形更是巧妙地堵住了静室唯一的出口,封死了姜长道的退路。
姜长道心中冷笑:“人不可貌相!修仙界果真尔虞我诈,岂能凭外表气质判断善恶?在道途机缘面前,皆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他不再废话,心念一动,两道流光瞬间自他体內飞出!
一道赤红如火,落地化作威风凛凛的焚霞火纹蟒小鱼,熔岩竖瞳冰冷地锁定宋玉廉,周身热浪让静室温度骤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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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玄黑如水,正是阴傀萧越,他面无表情,手持凝聚的玄元重水剑,与姜长道一般无二的面容上只有一片杀伐的冷漠。
“速战速决!斩杀此獠!动静小些,莫要坏了静室布置。”姜长道冷声下令,自己则负手立於原地,甚至未曾看向战场。
既得了花清漪的传承,他心中对这洞府主人存有一份敬意,不愿破坏这静室分毫。
宋玉廉看著突然出现的火蟒和与姜长道容貌相同的修士,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转为骇然!
他本以为凭藉接近炼气十层的战力,足以迅速斩杀这个有伤在身的炼气八层小子,谁能想到对方竟有如此帮手和强大灵兽!
这也难怪他误判。
青瘴沼泽附近的散修和小家族修士大多拮据,身家丰厚者寥寥无几。
他宋玉廉作为附近宋家的核心人物,在此地也算名声在外,对周边豢养妖兽的修士了如指掌。
他敢於跟踪截杀,正是篤定姜长道是头“肥羊”且无甚背景。
可他千算万算,唯独算漏了一点:姜长道根本不是青瘴沼泽附近的修士!
眼见形势急转直下,宋玉廉脸色连变,急忙换上一副诚恳表情,拱手道:“道友且慢!在下乃是青瘴宋家修士,宋玉廉!”
“先前多有得罪,是宋某有眼无珠!道友如此身家,定然不是无名之辈,说不定宋某与贵家族长辈还相识?”
“今日之事纯属误会,不如就此揭过?你我若在此动手,胜负犹未可知,何必两败俱伤,白白便宜了外面爭夺灵药园的修士?道友以为如何?”
他言辞恳切,仿佛刚才那杀气腾腾之人不是他一般。
姜长道只是眼含讥讽地瞥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个跳樑小丑,淡淡道:“萧越,小鱼,杀。”
胜负犹未可知?
姜长道心中冷哼,即便萧越单独对上他,凭藉《玄水真经》的浑厚法力与精妙法术,炼气十层之下也无所畏惧!
宋玉廉见姜长道油盐不进,直接下令动手,心中大骇,转身就想衝出静室逃遁!
然而,萧越的玄影遁何其精妙?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晃,便后发先至,精准地堵在了石门之前,封死了他的退路。
宋玉廉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刚张口欲再说什么:“道友”
“嘶!”小鱼却已率先发动攻击!
它並未使用声势浩大的焚霞吐息,而是庞大的身躯猛地前冲,覆盖著霞焰鳞甲的尾巴如同一条火焰钢鞭,带著恐怖的力量与高温,狠狠抽向宋玉廉!
同时巨口张开,一股炽热的气浪封锁其闪避空间。 宋玉廉惊骇之下,急忙催动灵力,一面散发著土黄色光晕的极品防御灵器,玄龟盾瞬间祭出,挡在身前!
“嘭!”
蟒尾重重抽在玄龟盾上,发出沉闷巨响!
盾面黄光剧烈闪烁,虽未破损,但那巨大的力量仍將宋玉廉震得气血翻腾,连连后退。
小鱼尾巴上的焚霞之火更是灼烧得盾面滋滋作响,灵光略微黯淡。
与此同时,萧越动了。
他脚下玄影遁施展,身形如水中倒影般飘忽不定,瞬间绕到宋玉廉侧翼,手中玄元重水剑带著万钧之势,直刺其肋下!
宋玉廉嚇得魂飞魄散,毫不犹豫地捏碎了一张珍藏的上品金钟符!
“嗡!”
一口凝实的金色大钟虚影瞬间將他笼罩!
玄元重水剑刺在金钟上,发出洪钟大吕般的巨响,金钟虚影剧烈波动,裂纹蔓延,但终究挡下了这沉重一击。
“我看你能挡几次!”萧越眼神冰冷,剑势不收,反而更加沉重,死死压制住金钟。
另一边,小鱼再次甩尾猛抽,同时利爪探出,抓向金钟!
“咔嚓!”在萧越和小鱼的合力攻击下,金钟符形成的防御终於支撑不住,轰然破碎!
宋玉廉心痛无比,又接连激发了两张上品防御符籙:冰晶壁与藤木牢,试图爭取时间。
冰墙与藤蔓瞬间出现,但在小鱼的焚霞之火与萧越的玄元重水剑下,迅速消融、崩断!
“这是你们逼我的!”宋玉廉眼见保命符籙耗尽,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肉痛。
他猛地一拍储物袋,一道乌光激射而出,竟是一只拳头大小、通体乌黑、散发著阴寒死气的炼尸蜂!
此蜂速度极快,口器尖锐,直扑姜长道面门,显然是他的保命底牌,试图围魏救赵!
然而,姜长道虽未参战,神识却始终笼罩全场。
在那炼尸蜂出现的瞬间,他並指如剑,三枚深黑如墨、散发著寂灭气息的九幽玄冰刺后发先至,精准地拦截在炼尸蜂的飞行路径上!
“噗!噗!噗!”
三枚玄冰刺呈品字形,瞬间將那只炼尸蜂穿透!
极寒与侵蚀之力爆发,那炼尸蜂连挣扎都未能做出,便在空中僵住,隨即化作一小撮黑色冰屑,簌簌落下。
宋玉廉最后的希望破灭,脸上瞬间血色尽失!
而就在他心神失守的这一刻,萧越抓住了转瞬即逝的机会!
玄影遁发挥到极致,身形如同融入阴影,瞬间出现在宋玉廉身后!玄元重水剑无声无息,却带著洞穿一切的决绝,从其背心要害一穿而过!
“呃”
宋玉廉身体猛地一僵,低头看著从胸前透出的、由沉重黑水凝聚的剑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不甘以及深深的悔恨。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有鲜血汩汩涌出。
早知此人如此棘手,身家如此深厚,他绝不会
扑通一声,宋玉廉的尸体软软倒地,脸上凝固著无尽的懊悔。
自始至终,姜长道都未曾回头看那战场一眼。
此刻见战斗结束,他袖袍一拂,將宋玉廉的尸体、炼尸蜂和那面完好无损的极品玄龟盾,以及其储物袋一併收起。
隨即,心念一动,將小鱼和萧越收回玉蚌空间。
静室內恢復了寂静,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焦糊味与血腥气。
姜长道不再停留,身形一闪,便离开了这间静室,向著外面可能已混乱不堪的灵药园方向潜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