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磊,程序猿一个,林远铁粉。
他刚改完最后一个bug,瘫在工位上刷微博提神。
手指习惯性点进林远超话。
词条后面,跟著个鲜红的“热”。
周磊一愣,瞬间坐直。
点进去。
傅东育、任达樺、吴钢、张晞临、黄景余一连串的杀青微博,全在夸。
配图里,林远一身黑衣站在祠堂,背影瘦削,气场压人。
“我靠远哥的新戏杀青了?”
周磊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真杀青了。
这才两个月啊。
他记得清清楚楚,《破冰行动》是二月底开的机,现在四月中。
“这效率”他喃喃道,隨即又摇头,“不对,是林老师效率。”
他往下翻评论。
全是期待、震撼、催播。
“林耀东,光看这名字就带感!”
“傅导都说经典了,那绝对差不了!”
“林远演反派,我已经开始害怕了”
“什么时候播?我现在就想看!”
杀青宴第二天。
林远没急著走。
早上九点,他出现在剧组临时剪辑室。
傅东育正盯著屏幕,看见他,愣了一下:“林老师?你怎么来了?”
“看看有没有要补的镜头。”林远拉了把椅子坐下,“有些情绪,过两天再演,可能感觉不一样。”
傅东育眼睛瞬间亮了:“那太好了!正好有几个特写,我觉得还能再挖挖!”
他把林远拉过去,指著屏幕。
是祠堂训话那场戏,林耀东侧脸特写。
“这里,”傅东育暂停画面,“你眼神里有掌控,有威严,但我觉得,还可以再加一层东西——孤独。”
他看向林远:“林耀东站在塔寨的顶端,底下全是信徒,但他其实是一个人。这种高处不胜寒的孤独感,能不能在某个瞬间,透一点出来?”
林远盯著屏幕,沉默了几秒。
“可以。”他点头,“下午补拍?”
“下午!我让场地留著!”
中午,杨蜜睡到自然醒,晃悠到剪辑室找人。
推门进去,看见林远和傅东育头对头盯著屏幕,討论得专注。
她没打扰,靠在门框上看。
阳光从窗户斜进来,打在林远侧脸上。
他瘦了很多,下頜线清晰得有点锋利,但眼神专注,亮得灼人。
杨蜜嘴角翘了翘。
她家林老师,戏完了,心还留在角色里。
这种劲儿,她太熟了。
爱到骨子里。
下午,祠堂补拍。
林远换上那身黑衣,重新站到牌位前。
机位对准。
“action!”
镜头里,林耀东缓缓扫视台下族人。
目光沉静,威严。
但在某个瞬间,他的视线短暂地飘向祠堂外——那里,天光透亮,与祠堂內的昏暗形成刺眼对比。
眼神里,极快地闪过一丝空洞。
像站在孤峰上的人,低头看了眼脚下的深渊。
快得几乎无法捕捉。
但镜头抓住了。
“咔!” 傅东育盯著回放,用力握拳:“就是这个!就是这一下!”
孤独。
掌控一切的孤独。
这才是林耀东骨子里的东西。
补拍持续了三天。
林远把几场重头戏的关键镜头都重新打磨了一遍。
有些只是微调,有些是全新的詮释。
傅东育越拍越兴奋,直呼赚大了。
杨蜜也没閒著。
白天在酒店处理公司邮件,开视频会。
傍晚就溜达到片场,看林远拍戏。
有时候就坐在监视器后,跟傅东育一起看回放。
“这里,”她指著屏幕里林远擦眼镜的特写,“眼神再冷一点,但手上动作要更慢,像在擦拭一件艺术品,而不是眼镜。”
傅东育一愣,隨即拍大腿:“对对对!就是这个感觉!杨总,您这眼光毒啊!”
杨蜜笑:“跟我家林老师混久了,耳濡目染。”
林远在旁边听著,眼里带笑。
第四天,所有补拍结束。
傅东育握著林远的手,用力晃了晃:“林老师,这次合作,是我职业生涯的幸运。”
林远:“傅导客气,戏好就行。”
“戏一定好!”傅东育篤定,“等成片出来,我第一个发您看!”
傍晚,林远和杨蜜收拾行李。
窗外,东山最后一抹夕阳沉入海平面。
“明天回燕京?”杨蜜叠著衣服问。
“嗯。”林远把剧本收进箱子。
“《唐探2》成片已经出来了,昨天老王还跟我嘚瑟,说拍的特別牛。”杨蜜笑。
林远也笑了笑。
傍晚,燕京机场。
小雪推著行李车走在前面,林远和杨蜜並肩跟在后面。
两人都戴著帽子口罩,但身形气质太扎眼,还是被眼尖的粉丝认出来了。
“远哥!蜜姐!”
几声激动的低喊,手机镜头瞬间懟过来。
林远下意识把杨蜜往身边带了带,冲人群点了点头。
脚步没停。
出了机场,公司的车已经在等。
“老板,杨总,直接回家?”司机问。
“先回家。”杨蜜靠进座椅里,长舒一口气,“累死了,还是家里舒服。”
车子驶入市区。
晚高峰,车流缓慢。
杨蜜歪头靠著林远肩膀,闭目养神。
林远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神色鬆弛。
到家。
四合院灯火通明,暖气足,一进门就驱散了春夜的寒意。
“可算回来了。”杨蜜踢掉高跟鞋,光脚踩在地板上,“还是自己家得劲。”
林远把行李箱推进玄关,脱下外套。
“饿不饿?煮点面?”他问。
“饿!”杨蜜眼睛一亮,“西红柿鸡蛋面,加俩荷包蛋!”
“行。”
林远挽起袖子进了厨房。
杨蜜瘫在沙发上,摸出手机,开始处理堆积的工作消息。
还有热芭和王楚燃发来新剧的定妆照,求老板娘把关。
她一条条看,一条条回。
手指飞快。
厨房里传来煎蛋的滋啦声,香气飘出来。
杨蜜吸了吸鼻子,嘴角翘起来。
这种踏实感,千金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