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青岛东方影都。
《流浪地球》摄影棚里，机器轰鸣，钢架林立。
巨大的行星发动机模型在灯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
杨蜜裹著件白色羽绒服，站在监视器旁边，正跟导演郭凡低声说著什么。
她手里拿著平板，上面是密密麻麻的预算报表和拍摄进度。
“郭导，特效这块的支出，比预期超了15。”杨蜜语气平和，但眼神锐利，“我需要更详细的分解，每一笔超支用在哪儿，效果评估如何。”
郭凡点头，额头有点汗：“杨总，这部分我让製片组马上整理。主要是发动机內部结构和冰封地球的远景，实景加cg，比纯绿幕烧钱。”
“我理解，”杨蜜收起平板，“但钱要花在刀刃上。远杨投这一个亿，不是来做慈善的，是要看到成片效果的。”
“明白！”郭凡立刻保证，“效果绝对对得起预算！”
正说著，一个穿著厚重太空衣、戴著透明头盔的小姑娘蹦蹦跳跳跑过来。
是赵金麦。
戏里的韩朵朵，戏外还是个小丫头。
“蜜姐！”她声音隔著面罩有点闷，但眼睛亮晶晶的。
杨蜜脸上瞬间露出笑容，刚才那点生意场上的锋利全收了起来。
“麦麦，”她伸手帮赵金麦把歪掉的头盔扶正，“穿这么厚，累不累？”
“不累！”赵金麦摇头，笑嘻嘻的，“就是行动有点不方便，走起来像企鹅。”
旁边郭凡也笑了：“麦麦戏感好，吃苦耐劳，没一句抱怨。”
“那必须的，”杨蜜捏了捏赵金麦的脸，“我妹妹，能差吗？”
赵金麦脸一红，但笑得更开心了。
她和杨蜜是真熟。
几年前拍《花儿与少年》那会儿，杨蜜就像个大姐姐一样照顾她，两人处得跟亲姐妹似的。
节目录完后，赵金麦和杨蜜的联繫一直没断。
这次《流浪地球》选角，杨蜜力荐赵金麦，郭凡试戏后也觉得合適，这才定了下来。
“蜜姐，”赵金麦凑近些，压低声音，“我听吴惊老师说，林老师去东北客串了？古装造型好帅啊！微博上都刷屏了！”
杨蜜挑眉：“你还有空刷微博？训练不累？”
“中场休息嘛！”赵金麦吐了吐舌头，“林老师那造型，真的绝了。
“小丫头片子，懂什么福气。”杨蜜笑著戳她额头，但眼角眉梢的笑意藏不住。
“对了，”赵金麦忽然想起什么，“蜜姐，我听说林老师在《破冰行动》里演大反派？演得特別嚇人？”
“嗯。”杨蜜点头，“他为了那角色，瘦了十几斤。”
郭凡看了眼时间，开口说道：“杨总，下一场是韩朵朵和刘启在废墟里找零件的戏，要不要看看？”
“看。”杨蜜收起思绪，转向赵金麦，“去吧，好好演。演好了，姐给你发红包。”
“好嘞！”赵金麦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笨拙地跑回片场。
杨蜜重新看向监视器。 画面里，末日废墟，冰雪覆盖。
赵金麦和屈楚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著，台词、情绪、走位，都在状態。
郭凡在旁边低声讲解镜头设计和后期特效合成方案。
杨蜜听著，偶尔点头，偶尔提出一两个尖锐的问题。
专业，冷静，完全进入了投资人和製片人的角色。
晚上，酒店房间。
杨蜜刚洗完澡，裹著浴袍，头髮还湿著。
手机屏幕亮起，林远的视频请求弹了出来。
接通。
林远那边背景是东山酒店的落地窗，窗外夜色浓重。
他穿著简单的黑色t恤，脸颊瘦削。
“老公。”杨蜜把手机靠在枕头上，自己盘腿坐在床上，“收工了？”
“嗯。”林远看著她湿漉漉的头髮，“吹乾，別感冒。”
“还好，基本都是一条过。”
“嘖，不愧是我男人。”杨蜜挑眉，隨即正色，“我今天在《流浪地球》剧组，郭凡那边特效超支了，15，我让他重新报明细。”
林远点头：“该盯紧。科幻片，特效是命门，但不能乱烧钱。”
“嗯，我心里有数。”杨蜜顿了顿，“对了，赵金麦那丫头还问你呢，说你古装帅，演反派嚇人。”
林远笑了笑：“小姑娘活泼。”
“是活泼，戏也演得好，郭凡夸呢。”杨蜜擦了擦头髮，换了话题，“你那边呢？剧组气氛怎么样？”
“不错。”林远言简意賅，“这几个年轻演员都肯学。”
“那就好。”杨蜜放下毛巾，凑近屏幕，“老公，你瘦太多了，脸上都没肉了。东山那边伙食不行？我让秦姐再寄点东西过去？”
“不用，角色需要。”林远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脸，“你也瘦了。”
隨后，两人又聊了一会儿。
杨蜜看了眼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有戏吧？早点休息。”
“你也是。”
“老公，”杨蜜忽然叫住他，声音软下来，“我想你了。”
“我也是！”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