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间道》首映礼结束不到二十分钟。
微博热搜榜直接炸穿。
点进话题，全是刚从电影院出来的观眾疯了一样刷屏：
“刚出影厅！人麻了！林远那个眼神我能记一辈子！”
“华哥和刘建明这个角色太绝了，亦正亦邪，演技天花板！”
“《无间道》绝对是华语警匪片新標杆！不服来辩！”
“林远第一次当导演就拍出这种神作？还给不给其他导演活路了？！”
“我宣布，今年暑期档冠军提前锁定《无间道》！”
“”
《无间道》的首映散场。
人潮往外涌，议论声嗡嗡作响。
影院地下停车场，一辆黑色商务车里。
閆非和彭大魔都没急著点火。
车里很静。
两人刚才在影厅里没坐一起，散场后才碰头，一路沉默到车上。
閆非掏出烟，递了一根给彭大魔，自己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昏暗的车厢里瀰漫开来。
“操。”刚点上，抽了一口，彭大魔低低骂了一句，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被震住后的无力感，“林远真他妈是个怪物。”
閆非没说话，只是用力揉了揉眉心。
他们是《西虹市首富》的导演，片子现在正火，票房炸裂，口碑爆棚。
本来应该是意气风发，坐等登顶暑期档的时候。
可今晚看了《无间道》
“类型不一样。”閆非终於开口，像是在说服自己，“咱们是喜剧，闔家欢，观眾图一乐。他们是警匪，玩深度，拼人性。赛道不衝突。”
“是不衝突。”彭大魔把烟摁灭在车载菸灰缸里，语气复杂，“可你看今晚那阵仗那片子透出来的那股劲它不是来抢票房冠军的。”
他顿了顿，看向閆非：
“它是来改朝换代的。”
这话说得重。
但两人心里都清楚，没说错。
《无间道》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峻、精密、对人性的解剖力道，已经超出了普通商业片的范畴。
它是一把刀。
锋利，沉稳，见血封喉。
“票房上，咱们现在还是绝对优势。”閆非弹了弹菸灰，试图找回点底气，“喜剧的基本盘在那儿，沈藤的號召力也不是盖的。《无间道》再好，也不可能一部片子把所有人都拉走。”
“对，票房是一回事。”彭大魔点点头，但眼神依旧凝重，“可口碑呢？”
他往后一靠，嘆了口气：
“这片子出来，以后大家提起华语警匪片，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它。提起林远，也不只是那个演技好的演员，而是那个能拍出《无间道》的导演。” “咱们的《西虹市》是爆款，是印钞机。”
“可《无间道》是里程碑。”
车里再次安静下来。
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
里程碑。
这三个字太沉了。
意味著它不仅贏在当下，更会刻进时间里。
“也好。”閆非忽然笑了一声，带著点自嘲，也带著点棋逢对手的兴奋，“有这么个对手，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下次拍戏，得更玩命才行。”
彭大魔也笑了，摇摇头：“是啊，不能躺功劳簿上睡觉。林远这一巴掌，抽得挺响。”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压力，巨大的压力。
但也是动力。
“走吧。”閆非发动车子，“回去改本子。”
“改什么本子？”
“下一部的。”閆非看著前方车库出口的亮光，眼神重新锐利起来，“总不能真让人家一部片子就把咱们甩没影了吧？”
首映礼的庆功宴结束。
车里，杨蜜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还兴奋地比划著名：“刚才宴上向太拉我过去，说香江几个院线老板看完片，现场就打电话调高排片了！”她侧头冲林远眨眼，“林老师，听见没？排片要涨！”
林远靠在副驾，闻言笑了笑：“听见了。”
“还有呢，”杨蜜更来劲，“秦兰她们几个，围著我说蜜蜜你男人太牛了！”她学完姐妹的腔调，自己先乐出声。
林远伸手，把她翘起来的发梢往下按了按：“好好开车。”
“知道啦。”杨蜜拍开他手，嘴角却翘得更高，“我就是高兴嘛！”
她顿了顿，语气软下来，带著点不易察觉的骄傲：“林老师，咱们这步棋，走对了。”
车子拐进胡同，缓缓停稳。
杨蜜没立刻解安全带，转向林远，眼睛在昏暗光线里亮得惊人：“说真的，我现在心跳还快著呢。不是紧张，是爽。”
林远看著她，忽然探身过去，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
杨蜜愣了一秒，隨即笑开，伸手捏他脸：“哟，林导今天心情很好嘛？”
“嗯。”林远由著她捏，眼里带著笑意，“看你高兴，我也高兴。”
老夫老妻，有些话不用多说。
杨蜜鬆开手，利落解安全带：“回家！明天还得盯著数据呢！”
两人下车，牵著手往院里走。
月色清亮，石板路泛著微光。
杨蜜忽然晃了晃他的手：“哎，林老师。”
“嗯？”
“下次拍戏，带我玩个狠角色唄？省得她们老说我只能演老板和医生。”
林远侧头看她：“你想演什么？”
“女悍匪？女特务？”杨蜜眼睛弯起来，“反正得跟你对上戏的那种。”
“行。”林远点头，“下次本子给你留一个。”
“说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