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王旭真给林远放了假。
在这荒山坳里，能去的地方有限。
林远就带著杨蜜在附近转了转，踩著黄土，看著远处光禿禿的山丘。
“你们这取景地，挺原生態。”杨蜜踩著高跟鞋，走得有点小心。
“穷啊，租不起影视城。”林远实话实说。
傍晚，林远在小县城找了家还算乾净的饭馆，请杨蜜吃了顿当地菜。
饭桌上没聊太多，多是杨蜜问些拍摄的琐事，林远简单答几句。
吃完饭，杨蜜的助理就把车开来了。
“行了，就送到这儿吧。”杨蜜戴上墨镜，拉开车门，回头看了林远一眼，“戏我看了点，有点意思，预祝你这部新剧能爆。”
林远站在路边，双手插在夹克兜里，点了点头：“借你吉言。”
车子发动，很快消失在县城的暮色里。
林远转身往回走，心里没什么波澜。
然而，另一边，网上却炸开锅了。
几张模糊的路透照片在网上疯传：杨蜜戴著墨帽站在黄土坡上，旁边是穿著破旧军装、一脸灰土的林远，还有王旭在一旁笑著说话。
“臥槽？杨蜜去探班《亮剑》？这什么梦幻联动？”
“这剧组什么来头？能请动大冪冪去那穷乡僻壤？”
“等等！我扒出来了！导演王旭和主演林远，都是北电的！和杨蜜是同班同学！”
“我看没那么简单吧？杨蜜现在什么咖位，专门飞过去就为看老同学？”
“不可能！我蜜独美！肯定是看在老同学面子上帮衬一下！”
“呵呵，帮衬到荒山野岭去探班？这交情不一般啊！”
“话说回来，这林远到底啥背景？不声不响的，能让杨蜜这么给面子？”
舆论风向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从一边倒的唱衰，变成了各种猜测、好奇，甚至带上了点桃色八卦的味道。
《亮剑》翻拍和林远这个名字，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获得了空前的关注度。
王旭看著手机上的热搜，乐得合不拢嘴。
这波热度，来得太是时候了！
而身处漩涡中心的林远，刚回到剧组宿舍，洗完澡，看著手机上弹出的新闻推送，只是皱了皱眉，隨手划掉。
忽然，手机震动。
林远划开屏幕，是杨蜜发来的微信。
紧接著是一条消息：
“林老师，热度给你蹭上了，打算怎么谢我？
林远挑眉，打字回覆：“杨老板深谋远虑，佩服。”
杨蜜：“少来这套。要不是看在老同学份上，谁愿意去那吃土的地方。”
林远：“是是是，杨老板情深义重。” 杨蜜：“知道就好，回头戏播了，要是火了，记得请客。”
林远：“要是扑了呢？”
杨蜜：“那就肉偿。
林远看著屏幕上那两个字，手指顿了一下。
“杨老板的玩笑，越来越嚇人了。”
杨蜜：“怕了？”
林远：“怕你亏本。”
杨蜜那边显示正在输入
好一会儿，最后发来一个简洁的：
“滚去拍你的戏。”
林远没再回，把手机扔到一边。
另一边，杨蜜看著再无动静的聊天界面，轻哼一声，锁上屏幕，嘴角却无意识地弯了弯。
这热度，算是送出去了。
至於能烧多旺，就看那傢伙自己的本事了。
时间在晋西北的黄土坡上滚得飞快。
杨蜜探班带来的那波热搜热度，没几天就被新的娱乐圈八卦淹没。《亮剑》剧组像是被遗忘在了这片荒山里，彻底安静下来。
王旭乐得清静，正好带著全组人埋头苦干。
接下来的几个月，剧组彻底跟黄土槓上了。
战壕越挖越深，军装越穿越破，演员们一个个晒得黝黑，身上都带著股洗不掉的土腥味和汗味。
林远彻底泡在了李云龙这个角色里。
骂人骂得嗓子冒烟，衝锋冲得膝盖淤青，和战友们插科打諢、吵架干仗，戏里戏外都透著一股子糙汉的鲜活劲儿。
整个剧组被他这股劲头带著，没人喊苦喊累，都憋著一口气，要把这戏拍出个样来。
期间再没任何明星来探班，也没啥新闻流出，低调得仿佛不存在。
直到最后一场戏拍完。
王旭拿著喇叭，嗓子已经哑得不行，却用尽力气喊出一声：“我宣布！《亮剑》！杀青了！”
整个片场静了一秒，隨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和口哨声。
几个月来的辛苦、压力，在这一刻全部释放。
杀青宴就设在县城最大的饭店，包了整个大厅。
菜一般，酒管够。
王旭端著酒杯，眼睛通红，挨个敬酒，话不多，就是用力拍著每个人的肩膀。
“辛苦了！都辛苦了！”
轮到林远，王旭重重跟他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老林，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他声音哽咽，“这戏，成了！”
林远没多说，仰头干了。
席间气氛热烈，又带著点即將分別的伤感，大家互相敬酒，拍照，留联繫方式。
林远话不多，坐在角落，看著这群一起在土里滚了几个月的战友，慢悠悠地喝著酒。
戏拍完了，接下来能不能火，就看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