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太祖!
那个武道通神,扫平天下的千古一帝,当年竟然到过此处。
或许是为了斩草除根,当年还仅是大帅的周太祖来到桃林秘境,结果却看到了那些饿死的起义军家眷。
那起义军最后的强者,为了庇护延续的火种,也死在这秘境之中,临死对太平的执念贯穿了时间,形成了他幻想中的村庄幻境。
这位周太祖有感而发,在这荒村之前留下石刻,以明心志。
秦长生猜测,这处秘境之所以消失,就是周太祖不想有人来打扰这群求太平之人安息,便將其隱藏。
甚至其上的大山,都是周太祖用他冠绝天下的武道修为搬来的。
二百年的风吹日晒,让顽石裂开,秘境才得以显现。
“只是这位周太祖的志向,怕是没能完成。”
秦长生感慨道。
哪怕只是在宝林县这个小县城,所见到的腐败与不公就太多太多。
甚至在这浊世,如天下学宫那种为民请命的少数才是异类。
由此一角,便可窥得天下,百姓的生活照二百年前並无任何改善。
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大周至今传位近二十代皇帝,当年周太祖那扫平天下烽烟,开创万代盛世的雄伟气魄,也早在一代代传承之中腐朽,锈蚀。
想著二百年前在此立下雄伟誓言的年轻君王,秦长生的心也不免有些沉重。
太平二字,何其艰难。
捨生忘死的桃林起义军,吞吐天下的周太祖,全都失败了,时至今日,兴亡皆是百姓苦。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
秦长生在心中暗嘆。
前世多年形成的价值观,让他见到受苦受难的民眾时,总是本能的同情。
但他现在也没什么能做的,一介白身,何谈改变天下。
与其伤春悲秋,不如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
炼心咒运转,杂念消散,心湖重归平静。
秦长生走向前,轻轻触碰石刻。
下一瞬,巨石消失,竟是被他收入储物戒中。
六境强者留下的石刻,蕴含了其招式和武道意志,对任何武者来说,都是至宝。
若是常年参悟,甚至能领悟那位陆地神仙一招半式的神韵。
石刻进入储物空间中,便安稳的佇立在一处角落里。
毕竟石刻伤人,依靠的是武道意志,就如同水滴刑般,让人潜意识认为自己受伤,从而造成伤害。
储物空间中都是死物,没有神魂,自然不会被石刻所伤。
收走了石刻,秦长生没有多留,开始向桃林中探索。
毕竟寻常的桃林,可担不起宝林的名头。
这桃林秘境中的桃树,乃是一种罕见赤桃,仅在秘境中生长,对习武之人大有好处,能壮大气血,滋补肉身。
这秘境二百年没人踏足,其中大多数赤桃,年份都高的嚇人,一颗价值就堪比百年宝药。
秦长生摘下一枚紫的发黑的赤桃,果香几乎醉人,让人恨不得一口吞下。
“或许能將其入药,炼製炼体丹药。
这些泥土也不一般,二百年间,不知多少赤桃落地腐烂,其中蕴含的药力惊人。”
秦长生將其收入储物戒,开始了搜寻。 平均每三棵赤桃树上,就有一颗百年的赤桃,而这桃林秘境的赤桃树,何止成千上万?
哪怕將储物戒装满,都装不下这些百年赤桃。
因此,秦长生开始只挑年份最高的那一批赤桃,均是二百年药龄往上的。
两刻钟后,秦长生將储物戒的一角几乎装满后,便停止了行动。
他也不可能真的將储物戒装满,毕竟还要留著空位以备不时之需。
又挖了几方赤桃土,秦长生估算著匯合时间快到了,便开始原路返回。
等秦长生到达出口之时,季玄林早已在此处等候多时。
毕竟他也没有储物戒,眼下身上大包小包掛著数不清的赤桃,都快看不见人影了。
秦长生的嘴角抽动了下,因为他看见原本在一旁躺著的武馆馆主,此时也被扶起,身上掛了好几包赤桃。
“我这个三师兄也太大逆不道了点。”
似乎是看出秦长生心中所想,季玄林笑了笑,说道:
“小师弟你別见怪,我这是穷怕了。”
“走吧,这秘境有这具枯尸镇守,估计也难以开採,多拿些也好。”
秦长生说著,伸手触碰光球,消失不见,再走慢点,他怕季玄林让他也帮忙拿几袋。
眼前景色转动,下一刻,秦长生便已经来到了山洞中。
“这缝隙这么窄,也不知道季师兄要耽搁多久,才能將这些赤桃全部运出去。”
想到这,秦长生不由得有点想笑。
宅院之中,陈山一脸阴沉,听著手下捕快的匯报。
“你是说,秦长生那小子仅仅铸身,就挡住了杨城那个內壮一击。”
见陈山发怒,那捕快战战兢兢,声音都不利索了:
“我跟好几个武馆弟子核实过,必然不会有假!头儿,你说等那小子修为起来,不会来报復我们吧?”
“你说呢?”
陈山声音燥郁,换位思考,如果是他被如此欺负,等成长起来,定然要杀仇家满门。
那秦长生当时能联合武馆设局害他,显然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报復自己是必然的。
当下之计,要么在秦长生成长起来之前杀了他,要么避其锋芒,逃去別处。
只是眼下,有武馆庇护,想杀秦长生几乎不可能,但让他捨弃在宝林县打拼多年的基业,他一时也捨不得。
就在他挣扎之际,那捕头突然说道:“头儿,要不我们一不做二不休,將他家人绑了,將他骗出城再杀,如何?”
“蠢货,你喝多了不成,他哪来的家人?”
陈山沉积了多时的怒火爆发,抬脚就將那捕快踹倒在地,秦长生的户籍他是查过的,孤家寡人一个,根本没有家人。
见陈山还要再打,那捕快连忙求饶道:“头儿,冤枉啊,那武馆弟子都说他有一妻,就住在武馆宿房。”
捕快话音落下,陈山顿时一愣,好半天,才確认道:“你说的是真的?他真有个妻子在武馆?”
“是啊是啊。”
那捕快连忙应承:
“据说那女子长的倾国倾城,秦长生肯定十分宠爱她,我们將她绑了,不信秦长生不来。”
“哈哈哈哈,天不亡我啊。”
陈山哈哈大笑,有一个妻子,却没在户籍上登记,这其中的操作空间,那可就太大了。
“秦长生,你这秘密,我吃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