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跟养尸人达成和解后，秦长生就迎来了短时间的安稳生活。
每天按部就班的练习三大武道技艺，偶尔去停尸房处理尸体。
期间，那售卖灵药的商铺也开张了，其中五成的利润都归他。
他本想拒绝，毕竟现在金银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作用了，那些银钱能买到的修行资源，远不如他自己炼製的好。
但转念又一想，毕竟他现在只是身处大周河东道的一个小县城，说不定这世界也有什么宝物，只是以他现在的眼界还没资格接触，最终还是同意了。
今日，便是跟季玄林一起去探索秘境的日子。
隨著搏杀式的最后一招收尾，秦长生缓缓收功。
【技艺：搏杀式】
【境界：精通】
【效果：龙象之力】
经过七日的苦练，这项他最早习得的技艺，终究是迈入了精通境界。
感受著体內肌肉突然变得紧实虬结，秦长生心中不由得惊嘆。
龙象之力，恐怖如斯！
他这几日为了补足在武道上缺失的基本常识，可是看了不少与修行有关的书籍。
其中，龙象之力，就是一种修行武道的特殊体质。
拥有这等体质的人，力量远超同境界，几乎可以单凭力量做到越阶战斗，是极其强大的体质。
相传，將龙象之力开发到极致，能获得九龙九象之力，足以搬山断河，做陆地神仙。
“技艺达到精通，竟然会赋予我特殊体质，难不成世界树会將我的身体向更適合这项技艺的方向改造？”
如此想著，秦长生心中不禁也有些激动，若是他多练习几项武道技艺，是不是能將自己全身都改造成特殊体质，到时候龙筋虎骨玄武皮，天下谁还能是他的对手。
不过，听说不同的体质出现在一个人身上会导致相衝，变成残疾，也不知道世界树能不能將其平衡。
秦长生正憧憬间，敲门声篤篤的响起。
他打开大门，正是季玄林。
“小师弟，可曾准备好了？”
季玄林英武的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那神態不像通告，倒像是询问。
“出发吧。”
秦长生回答的很痛快，並不担心季玄林在探索秘境的时候对自己出手。
因为他清楚，季玄林是个做什么事都以自身利益为主的人。
跟他之间的一些小算计，也是想要谋取在武馆的更多利益，因此等下不但不会对他出手，遇见危险，反而还会保护他。
毕竟二人一起出行，自己遇害，他不可能洗清嫌疑，最终也得被武馆除名，通缉。
这显然与他的利益诉求不符合。
当然，若是搏杀式还没进阶，秦长生也会推辞几天，毕竟他也不会完全將自己的安危寄托在別人身上，万一季玄林突然发神经呢，何况谁也不知道秘境內有没有危险。
但眼下他已经获得了龙象之力，纸面战力已经堪比內壮，甚至面对一些初入內壮的，还能战而胜之。
见秦长生同意，季玄林话不多说，示意他跟上后，便开始带路。
二人都是武者，脚步很快，不多时，都走到了城门口。
此时，城门附近竟摆起了好几个铺子，一大堆衣衫破旧的农民正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著，看动作竟是在画押。
“这是在干什么？卖身吗。”
秦长生好奇发问，一回头，却看见这位季师兄眼神中闪过一缕悵然。
好一会儿，他才回答道： “是青苗贷，他们在贷款画押。”
“青苗贷？”
秦长生不由得疑惑，他来次方世界时间甚短，加上又不是农户，对这些还真不了解。
季玄林双目微闭，似是在回忆：
“当今大周粮税苛杂，又有胥吏层层盘剥，因此农人们在交完一年的赋税之后，往往將家底都掏空了，当第二年播种之时，往往都没钱去买种子，青苗贷就因此而生了。”
“那这青苗贷的利息是多少，农人们来年还了贷，还能有钱交税吗。”
“自然是有的，但也不可能剩多少，顶多够过冬的，等来年，依旧要去借这青苗贷，如此几年甚至十几年，直至遇见一场大灾大旱，收成还不上了，就被收作奴隶。”
看著那些身穿破布避体的农民，又摸了摸身上的武道长衫，季玄林心中不由得升起庆幸。
“走吧，没什么好看的，弱小就得被剥削，想要不被人欺负，自身就要强大起来。”
说著说著，他也收拾好了心情。
他当年虽然因青苗贷，举家成为农奴，但好在他有武道天赋，被武馆看上，多年修炼，如今也算是功成名就。
就在二人转身想要走的时候，一道怒喝声突然响起：
“你们如此盘剥百姓，良心何在？”
秦长生循声望去，却看见是几个儒生打扮的年轻人，正愤怒的质问著发放青苗贷的那人。
“他们是谁？”
“看穿著，似乎是儒家弟子，只不过，宝林县没有学宫，应该是外来的。”
二人说话之间，放贷之人也慢悠悠的起身，笑道：
“既然这位小先生都发话了，我岂有不从之理，你们散去吧，今年我们王家不放贷了。”
“这还差不多。”
那儒家弟子正要再说几句，身后的百姓却突然哭闹起来。
“你这书生，管这么多事干什么，没有青苗贷，我一家老小饿死不成？”
“王大人，我求求你了，快给我放贷吧，今年的春耕都要过去了，不能再耽搁了呀。”
“那书生，你快给王大人道歉，不然我们一家饿死都是因为你。”
听著周围无数百姓的哀嚎与指责，那儒生脸色苍白，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没想到，他看见百姓被剥削，好心制止，竟然弄巧成拙。
放贷之人一脸玩味的看著他，显然是胸有成竹，等著他上前道歉，再羞辱一番。
正当那儒生一狠心，打算因没粮可种的百姓去道歉时，一道温润平和的声音响起。
“按大周律，公私以財物出举者，每月不得过六分，取息过律为罪，不知这青苗贷，月息多少？”
“谁？”
那人心头一颤，连忙循声看去，只见在一眾儒家弟子的身后，缓缓走出一个青衫儒袍的女子。
那女子身材高挑，一头乌黑长髮如男子般扎起，腰间掛著环佩，伴隨著走动发出脆鸣，结合上温和庄重气质，给人的第一印象便是一个极有德行的谦谦君子。
但与其气质不符的，是那极其出彩的身材，青衫之下，是宽大儒袍也难以遮掩的一抹高耸，具有惊人弧度的线条在腰间收缩，又再下方浑圆的翘挺处撑起，显得极有衝击力。
“你是何人，敢管我们王家的事。”
那放贷之人神情恼怒，显然那青苗贷的月息远高於六分。
这是显而易见的，若是真合法，怎么至於將那些农人盘剥的分毫不剩？
只是在这宝林县，犯不犯法，还不是他们几大家族说了算，何时轮得到別人置喙了？
只见那青袍女子神色不动，缓缓吐出几个字：
“天下学宫，陆清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