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师兄,多谢了。
秦长生抱拳谢道。
其实按镇岳武馆原本的意思,是想要说和他跟陈山的,毕竟陈山作为宝林县为数不多的几个二境,又是衙门中人,能不得罪还是不要得罪为好。
但是钟北轩刚才见秦长生跟陈山起了衝突,便当机立断,配合他敲诈了陈山一笔,虽然解气,但也让陈山记恨上了镇岳武馆。
“无妨,我们这也是看重你的天赋,想將你牢牢绑在我们镇岳武馆的战车上。”
钟北轩的语气略带调笑,虽然將帮助说成交易,却不让人反感。
今天他挑衅陈山,让镇岳武馆站到了陈山的对立面。
若是到时候陈山真的对武馆的生意出手,一些武馆高层面对利益受损,难免会对他有意见。
钟北轩这么说,便是让他安心,不要觉得自己欠武馆什么,若是不好意思,等他成长起来以后再报答武馆就行。
秦长生想了想,问道:“钟师兄,你觉得那蕴生液若拿出去卖,能卖多少两银子一瓶。”
钟北轩一怔,旋即眼中闪过一缕精芒。
“小师弟想出售蕴生液?你之前不是说一周才能炼製一瓶吗,若是耽搁你修炼,反而不好。”
“无妨,我现在肉身比之前强了许多,炼製灵药对我的已经不再是负担了。”
“倒是忘了小师弟现在的实力了。
钟北轩笑道,秦长生习武时间太短,前几天还只是个普通人,这让他下意识忽略了秦长生的实力。
旋即,他沉思了片刻,说道:
“若是在泰安府或者京畿等富庶之地,这等保命灵药卖千两都有人买。
但宝林县毕竟是小县城,师弟打算只拋售几瓶的话,我能把价格炒到八百两,要是批量出售,一瓶顶多三百两银子。”
“足够了。”
秦长生点点头,三百两,已经是一笔巨款了,就算刨去材料钱和武馆的各种分成,到他手里也不会低於一百两。
他现在也该攒些家底了,这世道,没银子寸步难行。
不说拿钱去走动关係,享受生活,单是习武就需要消耗大量钱財。
何况他还要兼具仙道,所需要的资源寻常人根本难以负担。
“师兄这几日便可以去准备了,我这边灵药隨时都能提供,只要销量跟得上,多少我都拿的出。”
“好,等今日事毕,我就去筹备。”
钟北轩难掩话语中的兴奋,毕竟这灵药生意,自秦长生入门起,他就惦记好久了。
弄不好,这就是能让武馆飞黄腾达的机会。
早在秦长生拜师前,他就开始谋划了,当时本打算是通过武馆的庇护,再花一笔银子买下药方。
这无疑对秦长生不太公平,毕竟药效如此强悍的灵药,却只需要一些常见的药材就能炼製。
若是被一些横跨州府的大宗门看上,卖出的价格或许能买下好几个镇岳武馆。
但自古慈不掌兵,义不掌財,钟北轩掌握的武馆几千人的吃喝,自然做什么都要以武馆为主。
只不过后来秦长生展现了过人的天赋,武馆高层都认为秦长生的人比药方更重要,这件事便搁置了。
反正药方在秦长生身上,又跑不掉。
今日这个小师弟竟然主动提出售卖灵药,终於让钟北轩多日的筹谋都有了用武之地。
“那我就等著师兄的好消息了。”
哪怕寻踪探案看出了钟北轩的些许不对劲,秦长生也不在意,武道实力唯尊,江湖规矩一向如此。
只要持续展露出过人的天赋,武馆就会一直维护他。
“时辰到了,该行拜师礼了。”
秦长生没有再纠结这些,转头朝大堂正中心走去。 最上方,孙听涛衣著內敛奢华,端坐在太师椅上,左右两边各坐著一人,正是武馆的其余两位二境执教师傅。
几位师兄则按次序排列在左右,一直延到秦长生身旁。
秦长生接过拜师茶,一路缓缓的走过这条由诸位师兄围成的道路,最终恭敬的將茶杯递给孙听涛。
伴隨著一声“师父”,庆贺的隨即掌声响起,宛如鞭炮。
在今日,秦长生算是正式走入宝林县一眾上层人士的视线。
从今往后,他在宝林县也可以说是有三分薄面,这都是隱形的资源。
待眾人掌声稀落,孙听涛轻呷了口茶水,正要按拜师礼仪,给秦长生讲述戒律规矩。
突然,他脸色一变,將茶杯放下,起身看向醉仙楼的大门。
只见一群身穿青色武道袍的武者鱼贯而入。
“青山武馆,我记得今日的请柬,没有你们的份吧。”
有弟子厉声喝道:“你想与我们镇岳武馆开战不成?”
青山武馆的一眾武者中,走出一个山羊鬍老者,呵呵笑道:
“孙老贼,別这么激动,腿脚就不好,別一激动气过去了。”
“王立,你死了老夫都不会死,忘记上次老夫怎么將你打成重伤的了?”
孙听涛缓缓起身,走到了一眾弟子的最前头。
只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右腿难以行动,是被左腿拖著前进的。
见孙听涛真的伤势未愈,王立笑道:
“今日,便是来找你报上次之仇,上次打擂台,你们镇岳武馆贏走了我们青山武馆的走鏢生意,今天便要你们连本带利吐出来。”
“狂妄小人,也只能趁我们大哥受伤,才敢出来犬吠,今日便让我代劳,替大哥教训你。”
孙听涛身旁的中年男人喝道,便要上前应战,却感觉手上传来一股力道,將他拉回。
“老二,你不是他的对手,让我来。”
二人爭执之际,王立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我看你们镇岳武馆真是没活人了,竟然还要这个老残废强行出头。”
镇岳武馆一眾弟子执教被激的怒髮衝冠,双目赤红,恨不得在醉仙楼就与青山武馆来个大火併。
“別激动。”
孙听涛喝止了门下武馆的异动,若是此时没忍住动手,便是落了口舌,闹到衙门也是他们吃亏。
他转身对著王立说道:
“明日清河畔,我镇岳武馆与你青山武馆打擂台,便用走鏢生意,赌你们的漕运生意。”
“哈哈哈,你这老头倒是贪心,区区走鏢生意,如何比得上漕运,须得再加你们武馆在宝林县的三成商铺。”
孙听涛冷冷的看著王立,吐出两个字。
“成交!”
“既然如此,明日午时,过时即认输。”
见孙听涛同意,王立连忙应下,生怕他反悔一般。
隨后,就带著弟子离开,那些弟子走的时候,还有些手脚不乾净的,打翻了好几个桌子,险些引得几个弟子上前廝打。
伴隨著青山武馆的眾人退去,眾人才围上来。
“大哥,你答应的太莽撞了,馆主不在,打擂台我们恐怕凶多吉少啊。”
“是啊,三场比武,估计就季师兄那场能贏。”
面对眾人忧心忡忡的话语,孙听涛只得安抚,一抬头,正好与秦长生的目光对上。
一抹心照不宣的笑意在二人眼中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