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岳武馆,坐落在宝林县最繁华的城中心,光是占地就有数十亩之多,其下掌控的商铺更是不计其数,其富裕可见一斑。
当然,镇岳武馆能发展到如此强盛,依靠的便是其內眾多的强者。
不说那位二境巔峰的馆主,单是那三位执教师傅,每一个都是武道二境的高手。
只是最近几日,镇岳武馆却突然闭门谢客,而且一闭就是好几天。
就连老对头青山武馆的人来上门挑衅,也如乌龟般坚守不出。
“这该如何是好?”
看著任他如何敲击也没人打开的大门,秦长生神色无奈。
就在他转身要走时,一道声音却突然將他叫住。
“秦小兄弟,真是你啊。”
秦长生回头,却见是一身武道长袍的钟北轩,正快步向他走来。
“我来看看令师的伤情如何,灵药是否起了作用。”
秦长生没有说出自己是来寻求帮助的,万一灵药没作用,那就丟脸丟大了。
“我正要去给师父献药,秦小兄弟不如一起?”
钟北轩语气热情,他之所以没有立刻將灵药献给师父,就是去找合適之人试药。
出乎他的所料,那个残废的乞儿,仅仅服用了一滴灵药,就將断掉的筋络修復了。
正因如此,他对这瓶灵药充满信心,对秦长生的態度也极好。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秦长生笑著回应。
“吱嘎”一声,厚重的大门被推开,一片开阔的演武场映入眼帘。
在钟北轩的带领下,二人沿著雕栏石阶一路前进,穿过幽静的花园,最终来到议事厅。
刚来到门前,秦长生便听见一道粗獷的嗓音在叫骂:
“狗日的青山武馆,平日乖巧的跟个孙子一样,现在馆主失踪,师父旧伤復发,竟敢来踢馆了。”
秦长生看向钟北轩,却发现他正抱著双臂,饶有兴致地听著,完全没有进门的意思。
他眨了眨眼,不知钟北轩是何意。
但此时他是客,钟北轩是主人,客隨主便,主人都没什么动作,他也不好妄动。
半晌,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诸位师弟,眼下我们一大半的商铺都被青山武馆扰的鸡犬不寧,若是一味龟缩,只会丧失钱財,被蚕食殆尽。
我觉得我们不能苦等大师兄寻药归来了,主动出击,才能挽回颓势。”
钱財二字一出,仿佛掐住了一眾人的命脉,霎时,无数附和之声响起,將议事厅吵的如菜市场般哄闹。
“放肆!”
听著一道苍老的怒喝响起,钟北轩也不再听墙角,推门而入。
越过台下眾人,秦长生看见上方的太师椅上,侧臥著一位高壮的老者,灰白的鬚髮根根倒立,仿佛发怒的狮王。
“大师兄?”
那道声音的主人是个浑身肌肉虬结的壮汉,见钟北轩进门,先是一愣,隨即大喜道:
“师兄,你此番回来,想必一定寻到能治疗师父伤势的药了吧。”
看来这对师兄弟不是很对付啊。
秦长生暗自腹誹,那壮汉看似恭维,实则用言语將钟北轩架了起来,一旦钟北轩没寻到药,必然威严受损,面子大跌。
难怪钟北轩听见这位师弟的声音,没有著急进门,而是先静观其变。
“这位是我师父,镇岳武馆的执教大师傅,孙听涛。”
钟北轩介一边介绍著,一边恭敬行礼。 “师父。”
“老大啊,你回来了就好,別想著给老头子我找药了,这些年你为武馆忙前忙后,修为都落下了不少。”
见大徒弟回来,孙听涛也是收敛了怒容,笑著招手示意他上前。
秦长生也赶忙跟上,在他刚进门时,就有一些人开始打量著他,现在一动身,更是感觉无数双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师父,这位是秦长生,秦小兄弟,给你治伤的灵药就是他提供的。”
钟北轩话音刚落,杨城的声音便响起:
“大师兄,你寻这灵药靠谱吗,我看你带的这个小子穿的破破烂烂的,一看就是个穷苦出身,他要是有这等灵药,还至於如此?”
钟北轩皱眉,正要出言,就听见自家师父说道:
“好了,老大一向行事稳重,自然不会无的放矢,先將这位秦小兄弟请上来吧,將贵客晾著可不是我们镇岳武馆的待客之道。”
孙听涛对这个大弟子可谓是非常信任。
他这一生无儿无女,就收了三个亲传弟子。
一般来说,开山大师兄,天赋不重要,但头脑必须要灵活,要懂得待人接物,为人处世之道,才能为师父操持好家业,照顾好师弟师妹。
这么多年来,钟北轩將镇岳武馆的诸多商铺经营的蒸蒸日上,甚至將生意做到了河东道的其他诸多州县。
可以说,钟北轩这个大师兄做的极其出色,深得师父器重,若是习武天赋能再强点,就都没后面两个师弟的事了。
见大师傅发话,武馆的一眾弟子纷纷退散,让出一条通道来。
走到孙听涛跟前,秦长生只觉得这位老者气血浑厚,精神矍鑠,若不是不能行动,必然会让人感觉极度危险。
“秦小子,我观你不修武道,或许不了解如何给武者治伤,我的筋络比普通人的坚韧百倍,修復的难度自然也是。”
出於对钟北轩的信任,连带著孙听涛对秦长生的观感也不错,因此出言提醒道。
秦长生点了点头,说道:“孙前辈放心,我敢应承下此事,自然是有把握的。”
“如此甚好。”
孙听涛见秦长生如此自信,便不再多言,一旁的钟北轩也適时地取出蕴生液,说道:
“请师父放心,徒儿已经试过药了。”
“你办事,我放心。”
孙听涛接过灵液,一饮而尽,浓郁的药香飘散,让闻到的人皆是精神一振。
服下灵药,孙听涛身上立马蒸腾出一阵阵雾气,脸上的表情也愈发凝重。
不多时,竟然“哇”的一声,吐出一口污血。
“师父!”
杨城大喊,隨即怒目钟北轩:“你竟然敢谋害师父,我”
“住嘴!”
孙听涛的声音突然响起,將杨城的怒骂打断。
“休得无礼。
这灵药果真了得,不但將我破损的筋络修復了大半,还將陈年旧伤一併治癒了。”
说罢,又是目光灼灼地盯著秦长生:“秦小兄弟,你这灵药,可还有?”
好傢伙,喝药前叫我秦小子,喝药后叫我秦小兄弟,果然是老江湖,脸面,格局什么都是假的,只有到手的好处是真的。
秦长生腹誹著,斟酌说道:“我家中贫穷,买不起药材,因此只炼製了这一瓶。”
“没关係。”孙听涛捋著鬍鬚说道:“我镇岳武馆有的是药材,看上什么,让北轩带你去仓库里拿就是,不知这灵药,秦小兄弟打算卖多少银子一瓶?”
终於来了。
秦长生目光一凝,陈山的邀约如芒在背,他可没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实不相瞒,晚辈今日前来,不求金银,乃是有一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