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嘟，咕嘟。
伴隨著一碗生血灵液见底，林嵐儿的原本苍白的皮肤逐渐变得通红，身上如蒸桑拿般散出阵阵雾气，秦长生感觉到一阵热气，仿佛自己面前的不是一个柔弱的少女，而是一座烧红的火炉。
足足一刻钟，热浪渐退，林嵐儿的脸色也红润健康了许多，折磨她多日的伤痛消失，身心放鬆下，她也是扛不住疲惫，竟直接睡著了。
看了看窗外渐落的日头，秦长生长出一口气，总算是没有白忙活一天，只是停尸房的活耽搁了不少，也不知道那些被收买的抬尸人又从乱葬岗挖了多少尸体送来。
肚子咕咕的响起，秦长生摸了摸怀中买药剩下的几钱碎银。
“该去粮店一趟了。”
看著粮店门口，白纸黑字写著三十文一斗的粮价，秦长生的脸色也不由得如那字一般黑。
一斗米，也就够两个人吃五天，要是再算上肉食，柴火等其他琐碎支出，他一个月的俸禄甚至不够二人的销，哪里还攒的下钱去习武。
“要不，去黑市看看？”
宝林县也有黑市，但跟他前世那种买卖违禁品的黑市不一样，宝林县的黑市，据说最初来自一群採药的散户。
他们难以忍受官府集市的高额赋税，以及各级胥吏的层层盘剥，便冒著抄家的风险，创办了这个黑市。
贩卖的东西，也不过是些粮食，草药，肉食之类的。
当然，秦长生对此持保留意见，毕竟他都能得知黑市的消息，那身为捕头的陈山没道理不知道。
黑市的存在，让陈山少收了不知道多少税钱，如果黑市背后没有靠山，以陈山的性子，早就领著一眾捕快去把黑市查抄个底儿掉了。
在宝林县西边的荒村，紧挨著乱葬岗处。
两个黑袍人站在村口守著，见秦长生走来，便上前一步拦下。
“入市钱十文。”
秦长生没有丝毫不满，从兜里递出十文钱。
有人看管，就代表有规矩，反而让人安心。
何况黑市的货价可比官府集市低的多，隨便买点东西就能將这十文钱赚回来。
走进黑市，看见最多的是卖鸡蛋的小摊，其次便是诸多草药，木柴，甚至赊小鸡的都有不少。
卖粮的摊子反而是最少的。
想来也是，毕竟来黑市摆摊的多数都是受不了苛税的散户，家里就算有多余的粮食，也得留著当救命粮，极少有拿出来卖的。
一番討价还价，秦长生以一百文钱的价格，买走了五斗米。
米袋子压在肩上沉甸甸的，將秦长生的心也压的稳稳的。
没有险些饿死的经歷，真的很难理解一大袋粮食在手，可以敞开肚皮吃的那种安全感。
就在秦长生起身，打算再去採买些別的东西，忽的，旁边一个草药铺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铺子上摆著一根手臂粗的茎状草药，通体赤红如血，哪怕不懂行的人也能一眼看出是好宝贝。
不过，真正吸引秦长生的並不是这棵珍贵的药材，而是铺子前的中年男人。
这人双鬢微霜，言行举止都带著贵气，一身衣袍也是上好的绸子所织。
他递出两锭大银，那採药人连忙收下，欢天喜地的將药材包好，还不忘露出諂媚的笑容。
中年人也不在意找钱，將药材收好，转身便要离去，身侧却突然响起一道清朗的声音。
“春山根，乃千年老树树根之精华所集，是治疗筋络之奇药，这棵春山根通体赤红，年份已然过百，甚至有修復已断筋络的能力。。”
中年男人猛地回头，见说话之人不过是一个连鬍鬚都没有的少年，眼中戒备之色顿时散去了大半，笑道：“小兄弟好眼力，在下镇岳武馆，钟北轩，至於这药材，確实是百年的春山根。” 竟是武馆的人吗，还真是想打瞌睡就来枕头了。
秦长生眼中闪过一抹异色，脸上表情却始终不变：
“阁下身上还有股苦涩混合著醇香的复合药味，想来应该是塞外的雪参，雪参有安神补益之效，且药效温和，补而不燥，多用於年老之人服药时当辅料。”
“阁下家中可是有筋络受伤的长辈？”
钟北轩闻言，稳重的神色第一次出现惊讶，旋即郑重了不少，拱手道：
“小兄弟说的丝毫不差，家师早些年受过伤，筋络有损，不知小兄弟將我叫住，可是有所见教？”
“见教谈不上。”
秦长生摇了摇头，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竹筒，说道：
“我家有一祖传灵药，或许对令师能有所帮助。”
原来是来卖药的。
钟北轩心中瞭然，接过竹筒，呵呵笑道：“小兄弟，你的本事我已经了解，这药我要了，你开个价吧。”
好傢伙，果然是个大户，连价都不用还，直接让我开。
秦长生强忍著要银子的衝动，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洒然道：“无妨，若是这灵药有效，你再来谢我不迟。”
眼下他狮子大开口，要个几十两银子，钟北轩估计也会给，但这治伤的情分也將被这些银子买断，变成交易。
宝林县的这几个武馆，每一个都是县里的巨无霸，镇岳武馆更是所有武馆中名声最好，势力最大的那一家。
几十两银子换镇岳武馆的一个人情，怎么看都是大赚特赚。
见转身就要走的秦长生，钟北轩不禁诧异，说道：“小兄弟可留下姓名？”
“仵作，秦长生。”
隨著秦长生渐行渐远，钟北轩端详著手中的小竹筒，眼神明灭不定。
他本以为是有骗子得知他求药的情报，来骗取钱財，正想著回宅里好好查查看，是哪个僕从泄露了他的行踪，没想到秦长生竟然分文不要，还將身份告知於他。
“你究竟是有更大的图谋，还是
真有本事治好师父的伤！”
天边的日头即將落下，秦长生气喘吁吁，终於赶在宵禁之前回家，左肩兜著米袋子，右肩扛著担柴，腰间还繫著一条猪肉。
进了屋，见林嵐儿还没起来，他便自顾自地生火做饭。
將猪肉切块倒进锅內，又丟入一块盐巴，便跟米粥並排咕嘟咕嘟地煮著。
米香伴隨著肉腥味儿飘散，水汽氤氳中，竟让秦长生升起了种別样的满足感。
呆坐了片刻，秦长生忽地起身，走到院內，又练起了搏杀式。
林嵐儿的伤若是好了，必然会离开，自己不能一直指望她来庇护自己。
拳风呼啸，挥汗如雨，当第十次的最后一招被秦长生打完，伴隨著动作收回，虚幻的文字绽出华光。
【搏杀式境界提升】
【技艺：搏杀式】
【境界：入门】
【效果：筋骨强健，反应灵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