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任务已刷新】
【提示:赤炼峰地下危险重重,布置有机关和阵法,更有厉害的殭尸王(筑基期傀儡)。
【奖励:修为提升至炼气期一层,锻体诀提升至第一层圆满,领悟火球术、火弹术、土遁术。】
沈林快步躲到师父张道通身后。
有了倚靠,紧绷的心弦终於鬆弛了几分。
张道通笑容和煦,与玄璣道长、空见法师寒暄了几句。
这才將话头引向正题。
他目光扫过二人,语气平和地问道:“不知二位道友缘何会在此偏僻河岸驻足?”
空见法师双掌合十,长嘆一声,面上带著些许后怕与无奈,並未立刻接话。
玄璣道长脸色阴沉,冷冷地瞥了沈林一眼。
深吸一口气,沉声回忆道:“此事说来话长。水月庵的变故,想必张道友已有耳闻,但其中细节,恐怕知之不详。”
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心悸,
“昨夜,水月庵突现一尊血魔,此獠竟能引动月华,吞噬生灵血气壮大己身。
最诡异的是,其身毫无灵力波动,却可凌空虚度,施展术法。
依老道看,极可能是专修炼体邪功的魔头。
此魔残忍嗜杀,在水月庵屠戮如草芥般屠戮凡人,最后更是凶性大发,意图学习钟山寺与青阳观!”
空见法师適时补充,语气沉重:“我二人联手与之激战,那魔头神通诡异,最后竟施展出一种闻所未闻的秘法,將两道灰光打入了我二人体內。”
玄璣道长脸色更为难看:“怪就怪在,那秘术入体,至今未觉任何异常,我二人推测,其或为诅咒之术。”
张道通闻言,眉头微挑,脸上露出一丝不以为然。
隨意地望了眼天边流云,语气带著几分质疑:
“诅咒禁术?此乃上古传闻,虚无縹緲,从未见过,或为前人杜撰。
二位道友修为高深,经歷丰富,怎可轻信此等无稽之谈?
恐怕是那魔头虚张声势,誆骗尔等的伎俩。”
话锋一转,语气陡然转冷,带著一丝兴师问罪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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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又与我这徒弟何干?方才,玄璣道友不由分说,还毁去我赠予小徒的护身法器,又是何道理?”
空见法师表情一窒,面露尷尬。
他修为仅在筑基初期,而张道通早已筑基后期多年,法力深厚远胜於他,实在不愿轻易得罪。
玄璣道长意味深长的淡淡道:
“护身法器?张道友莫非未曾仔细查验过?
老道我可是瞧得清楚,那珠子沾染了不弱的邪秽之气。
隱有反噬宿主之兆,这才出手帮你徒弟祛除隱患罢了。”
见张道通脸色愈发不善,心知不宜在此事上过多纠缠,同为筑基后期,他並无必胜把握。
於是话锋一转,再次指向沈林,
“倒是张道友你这徒弟,颇不寻常啊。
难道道友未曾察觉,他体內阴煞之气凝而不散,浓郁异常,一里之外都能清晰感应?
这股气息,与昨夜那邪魔身上散发的,可谓同源!
再者,你这弟子昨日还在千里之外的水月庵,不过半日,竟现身於此,岂不蹊蹺?
更不用说,他一身气血之旺盛,远超同阶炼气士,实在诡异。”
沈林心头狂跳,连忙低下头,不敢与玄璣对视,手心沁出不少冷汗。
张道通眉头紧锁:
“玄璣道友多虑了。我这弟子灵根资质低劣,修行炼气法诀进展缓慢。
不得已,才转修炼体之术,走的是体修路子,血气旺盛些实属正常,有何奇怪?
至於另外两点,更是容易解释。正因他炼体小有成就,肉身强韧。
才被那同为炼体士的邪魔看中,暂时操控了身体,遁逃至此地。
他身上的阴煞之气,不过是那邪魔残留的气息未能尽除罢了。
我归一宗自有秘法为其驱邪,不劳二位费心。”
空见法师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玄璣道长抢先一步。
玄璣道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紧紧盯著张道通:
“张道友此言,听起来確有几分道理。
但老道我更偏向於,那邪魔极可能仍潜藏在这位后辈体內,伺机而动!
为防万一,也为查明我二人所中秘术的真相,还请这位后辈隨我去太虚道小住一段时日。”
说著,又转向空见法师,
“或者,前往法师的大梵音寺亦可。请寺中太上长老出手,定能揪出邪魔踪跡。
既可还这位后辈清净之身,或也能找到解除我二人身上『诅咒』之法…”
“不妥!”张道通毫不客气地打断,声音斩钉截铁,“我归一宗並非没有太上长老,清理门户、驱邪除魔之事,自有宗门处置,就不劳烦二位越俎代庖了!至於诅咒之说,纯属无稽之谈,玄璣道友切莫再执迷於此!”
说罢,手中翠绿柳枝迎风便长,青光流转。
一把拉住沈林胳膊,就要架起遁光离去。
沈林心中一喜,他迫不及待的想离开此地。
这两位筑基修士,尤其是那杀人不眨眼的玄璣老道,总让他感觉如芒在背,危险至极。
“这…”空见法师面露难色,脚下微动。
玄璣道长眼中寒光一闪,身形一晃,已拦在张道通遁光之前,语气森然:
“张道友莫要逼我!老道我身中诡异秘术,性命危在旦夕,眼前这或许是唯一的线索,绝不会轻易放过!
今日,务必请將令徒交予我!待我太虚道太上长老查明真相,若確无关联,自当完好无损地送他回归一宗!”
说罢,法宝唤出,光华繚绕周身,大有一言不合便动手之势。
空见法师见状,亦嘆息一声。
迈步上前,与玄璣呈犄角之势,拦住张道通去路。
同时一抬手,那口古朴的金钟悬於头顶,散发出道道金色光华。
张道通脸色瞬间沉。
沈林心惊肉跳,大气都不敢出。
筑基修士若在此地动手,光是斗法的余波,就足以让他灰飞烟灭!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天边一道遁光破空而来。
人未至,声先到:“是谁这么放肆?敢拦我归一宗的人!二打一,忒不要脸!来来来,苏三爷陪你们玩玩!”
苏老三遁速极快,瞬间到了跟前。
乾瘦的身影,气势汹汹。
周身环绕著数件宝光各异的法器符籙,凶威赫赫,目光不善地扫向玄璣与空见。 玄璣道长脸色铁青,与空见法师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与退意。
两人默契地,操控著法器后飘退数丈。
苏老三见状,不屑地冷哼一声,目光落在二人身上:
“我当是谁,原来是太虚道的玄璣道友和大梵音寺的空见道友。
怎么,几年不见,想跟我归一宗切磋切磋道法?”
说著,手指一弹,一道縈绕著刺目雷光的紫色符籙悬浮在身前。
符籙表面电蛇游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性波动,
“正好,苏某刚炼成这枚『紫霄雷灵符』。
威力嘛…嘿嘿,我自己也不太清楚,正愁没地方试试。
二位,要不…咱们现在就试试?”
玄璣道长脸色难看至极。
他自忖与空见联手,凭藉底牌,对付一个张道通尚有几分把握。
但这苏老三却是个极大的变数。
此人不仅同为筑基后期。
更棘手的是,他乃归一宗內一位金丹长老的嫡传弟子。
身上不知有多少威力强大的宝贝。
若真动起手来,胜负难料。
最关键的是,万一伤了苏老三,惹怒了他背后的金丹长老,那后果绝非他所能承受。
心念电转间,玄璣道长见机极快,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周身灵压一敛,將法器收回袖中,乾笑两声道:
“苏道友误会了,天大的误会!
老道我方才也是心急,怕那邪魔潜藏在这位后辈体內貽害无穷。
这才法宝齐出,想出手试探,逼迫其现形。
既然张道友和苏道友都到了,有贵宗两位高手护持,那自然无需老道我再越俎代庖了。”
话锋一转,再次看向张道通,语气缓和却带著坚持:
“不过,张道友,那诅咒之事,绝非老道虚言猜测。
还望道友回归宗门后,务必稟明太上长老,仔细为这位后辈检查身体。
看看能否找到那邪魔的蛛丝马跡,寻得解除诅咒之法。
届时,老道我也会恳请我太虚道太上长老,亲往贵宗拜访,一同参详!”
说罢,拱手一礼,对空见使了个眼色,便欲一同离去。
“二位道友,且慢。”张道通忽然出声。
玄璣面色微变,身形一顿。
以为张道通不肯善罢甘休,要强行留人,体內法力涌动,隨时准备出手。
却听张道通语气平缓地说道:
“二位道友,方才光顾著爭执,倒忘了正事。
不知二位道友可知,近半年来,四派多有低阶弟子失踪之事?”
玄璣道长眼神一凝,“却又此事,太虚道派出门中长老查探,可惜一无所获。”
空见法师双手合十,眼中精光闪动,“我寺也有人下山搜寻,並未找到蛛丝马跡。难道,张道友有线索?”
张道通微微一笑,指著沈林,欣慰的说道:“我这徒弟甚为机敏,在镇远城探得了那伙妖人的踪跡。给两位道友说说,你掌握的线索。”
沈林一怔,略带不解。
张道通看出沈林的疑问,解释道:“你姜师伯的小徒弟並未身死,只是被护身法宝遮掩了气息,我也是从她那听来的,不过,並不详细,你再从头到尾,仔仔细细说上一遍,不要遗漏。”
周玉舒没死?
沈林送了一口气,总算听到个好消息
冲几人拱手,这才道:“是这样的,几天前,师父远游,特异嘱咐我,身为四派弟子”
听到沈林以玄晶为契机查询到神兵门,苏老三忍不住赞了一声“聪明”。
等说到神兵门抓捕武者,作为血食餵养赤炼峰下的殭尸。
几人还不以为意。
沈林继续道:“从抓获的神兵门高手口中得知,赤炼峰下最少有三层,还有很多机关。”
玄璣道长语气不屑:“凡人手段,有何可惧?老道青塔镇压之下,叫他全都灰飞烟灭!”
张道通却摇头:“道友可不敢妄动,別忘了那巨量不明下落的玄晶,恐怕赤炼峰布置有阵法。”
玄璣道长不以为意:“区区凡人,用的还是最低接的玄晶布置阵法,估计就是些简单的防御阵,没什么稀奇。”
苏老三冷哼,说出一个炸裂的消息:“凡人?那里可有筑基后期修士!”
沈林一愣,苏师伯如何得知?
他也是从任务提示里知道,赤炼峰下有筑基期傀儡。
其他几人也都是一愣。
空见率先发问:“道友所言可有根据?难道已经入赤炼峰探查过了?”
玄璣也看向苏老三。
苏老三嘆了口气。
还是张道通说道:“不满二位道友,我那姜师妹被赤炼峰下的筑基修士抓走了。”
玄璣道长与空见法师骇然变色,脱口而出:“什么?!”
姜新的实力二人可知道,那可是筑基后期修士,不仅法宝眾多,出手向来狠辣。
这位竟然被抓了?
玄璣道长语气凝重:“那赤炼峰下究竟有什么?如何能將姜道友捉走?”
张道通摇头:“我二人也不清楚。还是周玉舒师侄所言,自从昨夜开始,姜师妹的传音符就没消息。我用了秘法,唤出一缕师妹的意识,她就被困在赤炼峰下,至於如何被抓,就不得而知了。”
顿了顿,说道:“为了救出师妹,也为了剿灭这伙魔道妖人,还请两位道友出手。你我四人,定可以將他们拿下!”
空见有些退缩。
他修为最低,连筑基后期都被抓了,他可不敢贸然参与。
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依老僧看,那姜道友被擒,那伙妖人定时用了阴谋诡计,否则不可能半点消息都传不出来。方才沈林说的神仙汤、困仙网、禁神箭都不太可能让姜道友中招。要我看,定是还有更厉害的东西,稳妥起见,还是著急四派高手,共同剿灭,方为上策啊。”
苏老三闻言怒气上涌:“你个死禿驴!贪生怕死,你不敢去,就说不敢,別瞎扯什么上策下策。”
空见脸一红,还要辩解。
倒是玄璣道长说道:“要我看,法师说的没错。”
不等苏老三开骂,赶紧补充道:“但没必要太谨小慎微,那伙人捉了姜道友,会不会也害怕动静太大?抓紧转移?依我看,咱们小心归小心,但也不能畏首畏尾。先去仔细探查探查,摸清情况,再做定夺。”
四人都赞成玄璣道长老成持重的计划。
遁光升起,直奔镇远城方向。
玄机道长嘴角微翘,眼神微眯,眼角余光时刻观察者沈林和张道通。
张道通淡然的看著前方,心中冷笑。
沈林假借整理衣服,低头望去。
记下这里的位置。
而后目不斜视,盯著前方飞速变换的景色,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