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任务,是经营它,发展它。
林溪的声音在夜风中清晰无比。
“将它打造成我们未来横扫这片大陆时,最坚不可摧的踏板!”
总督。
这两个字,重逾山岳,砸得李瑞心脏擂鼓般狂跳。
那是权柄的重量,更是开疆拓拓土的无上荣光,让他血脉贲张,又生出敬畏的战栗。
“学生,定不辱命!”
他对着林溪,深深一躬。
林溪颔首,目光越过李瑞,转向不远处阴影中的一道魁梧身影。
那是猛虎将军,龙啸天。
自从在仙朝笔试中惜败,错失第十批名额后,他便找了个“保护太子”的由头,混进了增援部队。
所有人都知道,他只是眼馋这里的妖兽血肉和无休止的战斗。
“龙将军。”
“太傅大人,末将在!”
龙啸天一个激灵,身躯瞬间绷得像一杆投枪。
“你和你的‘黑风锐士’,是这座城的刀,是太子殿下最锋利的爪牙。”
“海兽来犯,杀。”
“外敌窥探,杀。”
“城中若有人敢违逆仙朝律法”
林溪的眼神骤然转冷,话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同样,杀。”
“末将,领命!”
龙啸天单膝跪地,声如金石,杀气凛然。
安排完一切,林溪转身,衣袂在风中翻飞。
“等等!四弟!”王琮急了,“你就一个人去?那海里可全是元婴级别的老怪物!”
“谁说我一个人?”
林溪笑了。
他朝身后扬了扬下巴。
众人这才察觉,不知何时,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多了一个人。
那人同样一袭青衫,身形颀长。
最奇特的是,他竟背负一柄古剑,鼻梁上还架著一副水晶格物镜,文与武的矛盾在他身上交织,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静气质。
正是吏部尚书,王瑞。
“二二哥?”王琮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弹出来,“你怎么也来了?!你一个文官,背把剑做什么?”
王瑞抬手,用指节轻轻推了推水晶镜的镜架。
月光在镜片上一闪而过,他唇角挑起一个弧度。
“太傅有令。”
“开拓新世界,需要一个懂‘规矩’,并且能制定‘规矩’的人。”
“而我,恰好最适合的那一个。”
他缓步走到林溪身边,与他并肩而立,两人的气场竟无比契合。
“四弟,船,已经备好了。”
“船?”
王琮的目光,顺着王瑞手指的方向望去。
望海城外的港湾中,不知何时,已静静停泊著五艘造型狰狞的巨舰。
这些船,与大秦的任何战船都截然不同。
船身狭长,线条充满了侵略性。
船体并非木质,而是由黑曜石与某种巨兽的骨骼熔炼而成,泛著冰冷的金属幽光。
甲板上空无一物,没有风帆,也没有船桨。
取而代之的,是几座嗡鸣作响的符文引擎,正吞吐著幽蓝色的灵光。
船首与船尾,更是架设著鲁班七最新研制出的第三代“破军神弩”。
那狰狞的弩臂上,布满了细密的聚灵符文,只是看着,就让人皮肤刺痛,心头发寒。
“这是‘探索者一号’。”
太子李瑞看着那五艘巨舰,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震撼与自豪。
“由鲁大师亲手设计,以元婴妖丹为核心驱动,融合了机关术与符文科技的最高杰作。”
“它的速度,是寻常风帆战船的十倍。”
“它的装甲,足以硬抗金丹期妖兽的全力一击。”
“它,是我们伸向这片未知海洋的第一根触角。”
王琮听得目瞪口呆。
这才几个月?
他们不光建起了一座雄城,竟然还造出了这种只存在于幻想中的钢铁巨兽?
“我们只带走两艘。”
林溪的声音将王琮从震惊中拉回。
“剩下三艘,留给你们。”
“望海城,不仅是基地,更要成为我们的造船厂,我们的兵工厂。”
“我需要你们,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造出更多的船,更多的破军神弩,更多的机关傀儡。”
林溪的目光,依次扫过李瑞,王琮,龙啸天。
“当我回来时,我希望看到的,是一支足以征服这片海洋的无敌舰队。”
三人心神剧震,齐齐躬身。
“遵命!”
“二哥,你什么时候测的灵根?”
踏上“探索者一号”的甲板,王琮还是没忍住,凑到王瑞身边,满脸都是好奇。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这个文绉绉的二哥,怎么也成了“天选之子”?
王瑞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神情淡然。
“就在你被罚抄那份五千字报告的第二天。”
“什么灵根?也是火吗?”
“嗯。”王瑞点头,“中品火灵根。”
“嗨,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王琮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优越感,“中品啊,那可比我这天品差远了。”
王瑞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是吗?”
他没有再多说,只是缓步走到了船首。
海风吹动他的衣袍,他负手而立,身姿笔挺如松。
突然。
他伸出右手,并指如剑,遥遥指向数十丈外,一块一人多高的黑色礁石。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不是从他背后的剑鞘,而是从他体内轰然响起,如同龙吟出渊!
紧接着,一道赤红剑芒自他指尖爆射而出!
那不是寻常剑气,而是凝若实质的光,灼热、锋利,撕裂了夜风。
剑芒一闪即逝,快到在视网膜上只留下一道灼烧的残影。
下一瞬。
嗤。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像是烧红的刀尖划过油脂。
数十丈外,那块坚硬的黑色礁石,从顶部开始,无声地裂开一道笔直光滑的切口。
切口平整如镜,倒映着天边惨白的月光。
过了足足三息。
轰隆!
礁石的上半部分,才终于顺着切口滑落,重重砸入海中,激起滔天浪花。
王琮的嘴巴,一点点张大。
他脸上的得意与优越,瞬间被一种名为“惊骇”的情绪彻底冲垮、吞噬。
这这是中品火灵根能干出来的事?
骗鬼呢!
他自己可是天品土灵根,修的还是林溪亲传的《厚土真经》,到现在最多也就是搓个泥潭,扔几块大石头。
可王瑞这一指,是什么?
剑气!
货真价实的剑气!
那威力,那速度,那凝练程度比张铁牛拼尽全力砸出的开山锤,还要恐怖十倍!
“二二哥”王琮的声音都在发颤,“你你这是什么妖法?”
“不是妖法。”
王瑞缓缓收回手指,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刚才那惊天一指,只是随手弹了下灰尘。
“是剑。”
他转过身,看着自己目瞪口呆的三弟,眼神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戏谑。
“四弟没告诉你吗?”
“我,是天生剑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