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瑾的声音发颤,连忙改口,“大大王!此事若是为真,那那方云逸已非寻常武尊,其威胁远超周擎天乃还有镇北军!”
“此人与大乾皇室、玄云宗已成死仇,若我等此时大军南下,逼急了他他若不顾一切杀入王庭”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但所有人都明白。
一位能重创五大武尊的恐怖存在,若是潜入王庭行刺杀之事,谁能抵挡?
就算他们大军能破开边关、拿下幽州,若王庭被毁,子民被屠,那又有何意义?
勃尔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烦躁地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闷声道!
“难道就这么认了?退兵两百里,让出黑石堡?我族顏面將何存!”
兀朮赤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呼出一口气,仿佛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
“传令下去,边境各部,暂缓一切部落的调动,没有本王命令,不得擅起战端!”
“另外!”他看向王庭深处那座终年积雪的山峰方向,语气带著恭敬与一丝无奈。
“速去圣山,將此事稟报给老祖,恳请老祖出关坐镇王庭!”
殿內瞬间寂静无声。
连老祖都要被惊动出关了?
这意味著,在找到应对那位恐怖少年武尊的方法之前,强横如蛮族王庭,也不得不暂避锋芒,选择隱忍。
先前叫囂著南下的气势,已然被对方云逸那骇人战绩的恐惧所取代。
他们不怕强大的大乾军队,却恐惧这种能以一己之力顛覆局面的个人伟力。
就在蛮族王庭因方云逸的消息而陷入震惊与惶恐,不得不按下南下兵锋之际。
北境,幽州以北的广袤平原。
时值初春,但北境的寒意依旧凛冽,对於寻常百姓而言,呵气成霜,寒风颳在脸上犹如小刀割肉。
旧年已在方云逸於剑塔空间內疗伤时悄然翻过,他也已年满十六,身形好似比之前更挺拔了几分。
一匹神骏的黑马踏著略显枯黄的草皮,在旷野上疾驰。马背上,一道身影笼罩在宽大的灰色斗篷中,头上戴著一顶遮风挡雪的斗笠。
而垂下的薄纱掩住面容,正是悄然穿越幽州,即將进入镇北军控制区域的方云逸。
他並未刻意释放气息,整个人仿佛与胯下黑马、与这苍茫荒原融为一体,若非是亲眼所见,几乎难以察觉其存在。
天色逐渐暗淡,夕阳的余暉给荒原镀上一层淒艷的血色,寒风愈发刺骨。
正拍马疾驰间,方云逸斗笠下的眉头微微一皱。敏锐灵觉捕捉到右前方数里外的一处小山谷中,传来一阵阵隱约的兵刃交击声、喝骂声,以及隨风飘来的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他轻轻一勒韁绳,疾驰的黑马瞬间由动转静,稳稳停住,显示出绝佳的驯服与骑术。 方云逸目光透过斗笠薄纱,投向那片传来动静的小山谷。山谷入口狭窄,怪石嶙峋,此刻在內里似乎正上演著一场激烈的追杀。
略一沉吟,方云逸调转马头,不疾不徐地朝著那小山谷的方向行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山谷之內,景象惨烈!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十几具尸体,鲜血染红枯草与碎石。
场中,一位身著葛布长袍,鬚髮皆白的老者,手持一柄秋水般的长剑,將一名约莫七八岁、梳著双丫髻的女童紧紧护在身后。
老者身上血跡斑斑,左肩、右腿各有深可见骨的伤口,气息紊乱粗重,脸色泛白,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持剑的手微微颤抖,眼神却带著锐利,目光盯著围住他们的十几名凶神恶煞的江湖客。
这老者名为余沧海,乃是大乾江湖上名声不小的“沧澜剑”一脉的当代家主,一身宗师境中期的修为,剑法精妙,在江湖上颇有侠名。
他护住的女童是他的孙女,余小鱼。
围杀他们的人,衣著各异,但袖口都隱约绣著一个相同的火焰標记,为首的是两名气息沉凝的老者。
一人持刀,一人用判官笔,赫然也都是宗师境的强者。虽只是初期,但以二敌一,加之周围还有十余名武师境的高手围攻,已然將余沧海逼入绝境。
“余沧海!识相的就交出《沧溟剑诀》和你这孙女,我们可以给你个痛快!否则,定叫你爷孙二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持刀的宗师老者狞笑著喝道,他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人称“断魂刀”胡厉。
另一名使用判官笔的老者宗师,外號“夺命书生”崔文子,阴惻惻地接口!
“余老儿,要怪就怪你那个不开眼的好儿子,非要管我们赤焰帮的閒事,救下不该救的人,害得你沧澜剑一脉被灭门。”
“今日便是你们余家的末日!”
余沧海闻言,眼中悲愤之色更浓。
月前,他儿子路见不平,从赤焰帮手中救下了一对苦命鸳鸯,却因此惹来灭门大祸。
赤焰帮势力庞大,背后似乎还有更深的背景,突然发难,沧澜剑一脉猝不及防,族人弟子死伤殆尽,他只来得及带著年幼的孙女杀出重围,一路逃亡,没想到在此地被对方追上。
“呸!邪魔外道,休想得逞。老夫今日便是拼却性命,也要拉你们几个垫背。”
余沧海怒喝一声,剑光暴涨,如同沧浪涌动,逼退两名试图靠近的武师。但他身形也隨之一个踉蹌,牵动伤口,鲜血汩汩流出。
“爷爷!”
小女孩余小鱼嚇得小脸煞白,但她紧紧咬著嘴唇,没有哭出声,一双大眼睛里虽然充满恐惧,却也有著一种超越年龄的倔强,她用力扶著爷爷的胳膊,仿佛是想给他一些支撑。
看著孙女稚嫩却坚强的脸庞,余沧海心中涌起无尽的酸楚与绝望。他自己死不足惜,可小鱼儿才这么小他恨自己无能,无法护住家族,如今连这最后的血脉恐怕也
胡厉看出余沧海已是强弩之末,与崔文子交换一个眼色,狞笑道!
“既然你冥顽不灵,那就休怪我们心狠手辣了!兄弟们,一起上,送这老傢伙和他孙女上路,以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