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毅凝视著眼前的小傢伙，回想起意识碎片中那些不属於这个世界的恐怖景象。
“你来自深渊？”
小傢伙歪著头，银灰色的耳朵轻轻抖动，眼中露出困惑的神色。
它伸出小爪子在空中比划著名凌乱的轨跡，时而指向天空，时而拍打地面。
明明只是毫无章法的动作，杨毅却隱约明白了它的意思。
它说不知道什么是深渊，只记得来自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
这种超越语言的理解，仿佛某种无形的纽带在两人之间悄然连接。
“灵契？”杨毅想起系统提示，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契约灵兽？
小傢伙摇摇头，继续比划著名。
这一次，它先指指杨毅，又指指自己，最后將两只小爪子紧紧握在一起。
“共生互利？”杨毅若有所悟。
小傢伙终於停下动作，额间那簇金色绒毛在光源下微微发亮，黑亮的眼睛直视著杨毅，像是在等待他的回应。
这一刻，寂静的院落里只剩夜风拂过落叶的沙沙声。
杨毅无奈地用指尖轻点掌心那团毛茸茸的小东西：“互利共生可不是单方面索取，刚那颗气血丹总不能白吃吧？”
他故意板起脸，“总得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光会卖萌可不行。”
小傢伙眨了眨黑曜石般的眼睛，忽然化作一道清冽的银光，如流水般渗入他的胸膛。
杨毅下意识后退半步，却只感到一阵温热的触感。
这情形不由得让杨毅响起武考时雪貂没入苏娘子掌心的方式如出一辙。
霎时间，他的视觉仿佛被覆上一层淡金色的薄纱。
原本破败的院落呈现出奇特的景致：
斑驳的墙壁泛著灰暗的色泽，散落的纸钱如同熄灭的余烬，唯有地上那张包过气血丹的油纸，正散发著微弱的金色光晕，如同黑夜中的萤火。
“这是辨识宝物气息？”杨毅心头一震，立即意识到这能力的价值。
更令他震惊的是，一股无形的力量正从识海蔓延而出。
他心念微动，三米外一片枯叶应声悬浮，虽然轨跡摇晃不定，却確確实实脱离了地心引力！
“精神力外放！”
他屏住呼吸，又尝试操控更大的石块。
石块颤巍巍地升起半尺，额角已渗出细汗。
这种本该达到武者后期才能掌握的能力，此刻竟真实地呈现在眼前。
急忙调出系统界面，精神力数值依然定格在33赫。
这异常现象让他陷入沉思：莫非小傢伙的能力临时拓宽了他的精神感知？
经过数次测试，他发现目前最多能操控约一斤重的物体，有效范围五米左右。
虽然生涩，却已弥足珍贵。
“辛苦了，出来休息吧。”他轻声唤道。
银光流转间，小兽重新现身，却萎靡地蜷成一团，连標誌性的大耳朵都无力垂下，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杨毅小心地將它纳入內袋，指尖拂过它冰凉的皮毛。“睡吧，”
他柔声道，“以后给你准备更好的丹药。”
口袋传来细微的蠕动，隨即陷入沉寂。
月光下，杨毅抚著胸口，眼底闪动著难以抑制的兴奋。
杨毅靠在斑驳的墙边，指尖无意识地轻抚著口袋中那团微弱的起伏。
“还真是困了就有人递枕头”他低声自语，眼底却不见多少喜色，反而带著深思。
流银计划確实能带来巨额点数，但系统里那些未知的高阶功能，很大可能动輒百万、千万甚至更高起步的消耗速度，他再清楚不过。 四千多万点数看似庞大，在之后可能解锁的更高倍率面前，恐怕也支撑不了太久。
至於打造废品回收连锁帝国的构想，更需要时间积累，远水难解近渴。
而眼下这意外得来的寻宝能力，无疑为他开闢了一条全新的资源获取途径。
若运用得当，其价值或许不逊於整个流银计划。
“不过”他眉头微蹙，目光扫过荒寂的院落，“这小傢伙究竟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方才藉助它的视野，並未在附近发现任何空间波动或异常气息。
这个谜团，恐怕要等它甦醒后才能探明。
指尖传来细微的触感，他低头看向口袋，一个念头忽然闪过。
“银灰色的皮毛，圆滚滚的身子”他摩挲著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既然像松鼠又像仓鼠，不如就叫——”
“灰总。”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忍不住轻笑摇头。
口袋里的那团小东西轻轻动了动，似乎对这个隨意的名字表达了无声的抗议。
“好了灰总，”杨毅隔著布料轻轻一点，“以后多多关照。”
他先给父亲打了个电话，简单说明今晚可能不回去了。
接著便开始检查这处院落的状况。
基础的供电线路居然还算完整，只是有几个灯头坏了。
他记下需要更换的位置。
在两个备用手机手电光的照明下，他开始清理院內的杂物，为即將抵达的流银腾出足够的堆放空间。
他还特意將正门附近那些过於渗人的纸扎祭品收拢到角落。
毕竟万一嚇跑了送货的司机，那才真是得不偿失。
隨后，他赶往市区尚未关门的五金店，购置了大批不透光的加厚雨布和几盏大功率的临时照明灯，同时又带回一堆高热量食物。
当这一切终於忙完，时间已近深夜十一点。
云朵散尽，月色清冷，照亮了这个刚刚初具雏形的临时据点。
杨毅站在院子中央，环视著这片被简单规整过的空间，轻轻呼出一口白气。
一切准备就绪，只待货物抵达。
杨毅將羽绒外套叠好，为熟睡的灰总搭了个临时的小窝。
隨后他走到院落中央，深吸一口冰凉的夜气，缓缓摆开桩功起手式。
“系统，开启6倍速桩功，6倍速冥想。固定7小时！”
杨毅直接固定修炼时长，不选择8倍速，整体算下来，性价比没6倍高不高。
剎那间，他仿佛置身於无形的能量漩涡中心。
周身气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流转，每一寸肌肉都在高效震颤。
与此同时，意识却沉入绝对的清明，精神力如潮水般有序涨落。
剧烈的消耗让他额角迅速渗出冷汗，但眼中的光芒却愈发锐利。
他清楚地知道，此刻投入的每一分资源、承受的每一分负荷，都是在为未来铺设道路。
从武考改革到“净世”的阴影，从“深渊”一角的浮现到决策层的布局。
种种跡象都指向一个必然到来的巨变。
在这个力量为尊的世界，唯有实力才是守护一切的基石。
他调整呼吸，在加速的洪流中稳住身形。
桩功锤炼体魄，冥想凝练精神，两者在八倍速的催化下相辅相成。
夜色深沉，杨毅在废弃的院落中独自修行，如同暴风雨前默默打磨利刃的匠人。
而属於他的路，正从这寂静的深夜开始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