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河见杨毅很感兴趣，立即转身朝魔武那几位新生挥了挥手，语气轻鬆却不容置疑：
“那个举条幅的高个，对，说的就是你。赶紧收了收了，这么举著也不嫌累得慌。”
他咧嘴一笑，隨意地摆摆手：“你们几个先回去跟带队老师说一声，就说我跟杨兄弟一见如故，得好好敘敘。別杵在这儿当电灯泡了。”
几位新生互相看了看，也没多问，利落地收起横幅转身离去。
杨毅会意，也侧身对周远低声道：“周远，你先去出口那边等我。”
周远眨了眨眼，虽然好奇，但还是默契地点头：“好嘞，那我先去前面转转。”
说完便识趣地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待两方閒杂人等都散去，陈清河脸上的笑意才稍稍收敛。
他环顾四周，確认无人留意这边，这才重新看向杨毅，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杨毅抱臂而立，好整以暇地迎上他的目光。
他倒要看看，这位魔武天骄特意清场，究竟想唱哪一出。
“杨兄弟，不瞒你说，我这人別的本事没有，看人那叫一个准。”
陈清河一边热络地说著，一边自然地搭上杨毅的肩膀，引著他往休息区更僻静的角落走去，正好背对著远处记者密集的入口方向。
“从直播里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小子不简单！”
他言语间透著毫不掩饰的欣赏，那浑然天成的热络劲儿，哪里还有半点身为天骄的偶像包袱。
“你是想说我和许依凝那场乌龙的事吧？”杨毅直接点破。
“对！就是你扛著许家那座冰山一路狂奔的英姿，太帅了！”陈清河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杨毅的后背。
隨即压低声音，话锋一转：“不过哥们儿今天找你，可不光是来八卦的。”
“陈兄弟请讲。”杨毅带著几分警惕几分探究，直视陈清河双眼。
对方目光坦然，毫不闪避。
“要是我猜得没错，许家那位冰山美人应该跟你达成了什么约定吧？她是不是提醒过你，京武和魔武都会来人？”
陈清河一脸毫不掩饰的求知慾，那八卦的模样竟跟周远有几分神似。
杨毅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若是没有別的事，我还有些私事要处理，就先失陪了。”
说完作势欲走。
“哎哎，別急著走啊！”陈清河连忙一把拉住他，“算了算了，你们那点小秘密我就不打听了。
他无奈地摊了摊手，隨即正色道：“京武那个王铭你看到了吧？许依凝的追求者之一，脾气又臭又硬。”
“要我说，京武你真去不得。这才刚惹上许依凝，里面还蹲著个情敌，去了怕不是要体验混合双打。”
“那你是『之二』嘍？”杨毅没顺著他的话走，反而挑眉反问。
“切，开什么玩笑！”陈清河一摆手，脸上写满真情实感的嫌弃，“我承认许依凝是长得不赖，但还没到让本少爷为了一朵花放弃整片花园的地步。”
他说得坦荡自然，丝毫不作偽。
“那你跟我说这么多的目的是什么？就为了劝我別去京武？”杨毅乾脆把话挑明。 陈清河一脸无辜地摊手：“为什么要劝你？我只是帮你分析利弊，最后怎么选，不还得看兄弟你自己嘛。”
“行，那听你的，我去魔武。”杨毅故意接话，“反正到时候有你罩著。”
“別！你可千万別来！”陈清河连连摆手，表情夸张，“魔武有我一个祸害就够了，你可別来凑热闹。”
杨毅被他这反应逗乐了：“不是，哥们，你这魔武不让去，京武不建议。怎么，是打算劝我回家种地吗？”
他是真搞不懂这傢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哪有人一边热情招揽，一边又忙著把人都往外推的？
陈清河嘿嘿一笑，凑近几分，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那就有点太屈才了。我这儿还有个更好的选择，要不要听听？”
杨毅目光一闪，心中瞭然——正题来了。
“陈兄弟请讲。”
陈清河又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更低：“说起来，咱们华国其实有三所顶尖武院，可不只有京武、魔武这两家。”
杨毅迅速从记忆中检索到一个名称，略带迟疑：“你指的该不会是『华防武院』吧？”
“对！就是它！”陈清河一拍大腿，“华防武院的建校史，比京武和魔武加起来都久。”
杨毅目光微凝：“但我怎么听说，华武向来只发特招邀请，从不对外收志愿？你確定没弄错？”
“千真万確。”陈清河迎著他的视线，语气篤定，“今年不知上面下了什么指示，华武还真的破例开放了志愿通道。”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只不过消息刚放出来知道这事的人，目前还不多。”
杨毅敏锐地抓住了关键：“既然这么好，你怎么自己不去，反而选了魔武？”
“你以为我不想？”
陈清河一撇嘴，满脸不忿，“可我爹非说我这性子，去了华武不被憋死也得被人捶死，不如老实待在魔武，想家了还能隨时回去。”他两手一摊，说得倒是坦荡。
“而且我听说，”他再次凑近些，压低声音，“华武的校规可不是一般的严。往年特招进去的，能顺利毕业的不到一成，好多上著上著就主动退学了，留存率低得嚇人。”
“留存率这么低，你还给我推荐这个？”杨毅没好气地反问。
“哎，我又没说非让你去，”陈清河嘿嘿一笑，“就是多给你条路选嘛。就算我不说，过几天你也会知道的。”
“对了，今年华武还有个隱藏政策——只要通过武考的都能报名，不卡名次。”
陈清河压低声音，手上还在几个口袋里胡乱摸索，“这消息还没公开，你可別外传啊。不然全挤过去，到时候可热闹了。”
“不限名次？”杨毅心中一动，“这是在暗示周远也有机会？”
回想起武考直播中自己和周远形影不离的表现，他立即明白了陈清河的弦外之音。
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多谢陈兄。”杨毅诚心道谢。儘管还不清楚对方最终目的，但就目前来看，这位魔武天骄確实是个妙人。
“谢什么，多见外。”陈清河终於从內袋掏出手机，笑嘻嘻地把好友码递过来，“来来来，加个好友，以后常联繫！”
杨毅也爽快拿出手机，扫码添加。
两人相视一笑，某种默契在无声中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