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老柳清了清嗓子,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
目光再次扫过那些失魂落魄的落榜生,“诸位失败者,还有什么疑问吗?”
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若是没有,就打道回府吧。实在不死心的,也可以准备准备,明年再来落榜一次。”
这话引得一些过关者忍不住低笑出声。
“当然,”老柳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深意,“往后的片区考核將彻底取消,全面改革为统一考核模式。这第一次统考,行事仓促,算是给你们打了个样。若是连这第一关都过不了”
他刻意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酷的弧度:
“等到后续更加完善、更加刁钻、甚至更加『变態』的考核项目出台,你们怕是连哭都找不著调儿。呵呵呵”
这话虽然听著无比扎心,却话糙理不糙,如同一盆冰水浇在眾人头上。
让所有考生,无论是过关的还是落榜的心头都为之一凛。
取消片区考,改为统一模式?
为何要做如此重大的改革?
听这意思,未来的考核只会越来越难,越来越不按常理出牌。
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悄然瀰漫在每个人心头。
杨毅闻言,也是目光微凝。
他比其他人想得更深一层:如此急切地改变沿用多年的选拔机制,不惜用这种近乎残酷的方式筛选人才。
上面究竟在为什么做准备?
或者说,在防范什么?
望著眾多落榜生沉默离去的背影,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向遥远的入口,雪原上瀰漫著一种无声的压抑。
不少过关的考生看著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身影,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物伤其类的淡淡伤感。
就连神经大条的周远,也难得安静下来,望著人群嘆了口气。
然而,这刚刚瀰漫开的感伤氛围,被老柳一句冰冷的话语瞬间击得粉碎:
“哼,一个个还有閒心悲春伤秋?”他嗤笑一声,目光扫过面前剩余的考生,如同在看一群天真的羔羊,“你们该不会以为,你们这815人都能全部通过接下来的考核吧?”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让所有过关者心头猛地一紧,背脊瞬间窜起一股寒意。
对啊!这才仅仅是第一关!
方才因过关而產生的些许庆幸和鬆懈,顷刻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紧张和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每个人的眼神都重新变得锐利起来,不自觉地开始审视身边的“同伴”。
他们,或许在下一关,就会成为爭夺名额的对手。
杨毅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眼神彻底沉静下来。
老柳的话虽然刺耳,却是一记醒钟。
真正的考验,恐怕才刚刚开始。
“呵呵,等下你们就知道第一关是多么简单轻鬆了。”
老柳坏笑著说完便不再多言。
这话让眾人不禁心臟一紧。
同时,抱著雪貂的苏娘子裊裊上前一步。 “呵呵,別听老柳那傢伙胡扯。”
她未语先笑,声音柔和悦耳,与方才雪貂那声嘶鸣带来的恐怖威压形成了鲜明对比。
“呵呵,首先,要恭喜各位成功通过了第一关的考验。”她眉眼弯弯,笑容温婉,“我姓苏,大家可以叫我苏老师。”
她这温柔大姐姐般的姿態,却让绝大多数考生更加紧张了。
刚刚老柳那那意味深长的话,以及她怀中那只看似无害的雪貂,一声嘶鸣就放倒上千人的恐怖场景还歷歷在目。
见眾人依旧战战兢兢,苏娘子也不在意,微笑著抬手,指向那片巨大的凹陷地:“好了,別愣著了。来,排好队,一个一个都下去吧。”
眾人顺著她指的方向望去,那凹陷地距离他们所在的地面的高度,起码有七八米深!
下方空间倒是极为开阔,虽不及上面这片雪原,但也快赶上一个標准足球场大小了。
然而,考生们环视一圈,心渐渐沉了下去。
根本没有路!
没有台阶,没有斜坡,没有任何可以借力下去的地方!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所有人心中浮现,並迅速蔓延成恐慌:
“这苏老师不会是让我们直接跳下去吧?!”
这可是差不多十米高啊!
他们之中气血最高的也不过是正常成年人的范畴,连正式的武徒都不是,身体强度远远达不到能无视这种高度的地步!
更让一些眼尖的考生头皮发麻的是,下方那空旷的地面,看起来坚硬异常,似乎连点缓衝的沙土都没有!
“苏苏老师,”一个男生声音发颤地指著下方,“那下面的地面,该不会是青石板吧?”
苏娘子依旧笑靨如花,肯定地点了点头:“眼力真棒,没错哦,就是青石板,很硬很结实的。”
“嘶——!”
此话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七八米的高度到青石板上?
就他们这些学生,这跟自残有什么区別?!
这位看起来温柔可亲的苏老师,轻描淡写间提出的要求,竟然比之前老柳设计的考核还要凶险百倍!
就连周远都下意识地抓紧了杨毅的胳膊,声音发乾:“毅毅哥,这婆娘长得挺好看,心怎么这么黑啊这是要咱们的命啊!”
杨毅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视著深坑的边缘和底部,大脑飞速运转。
他绝不相信这第二关会是一个纯粹的“跳楼测试”,其中必然有他没看透的玄机。
然而,苏娘子温柔却不容置疑的话语,彻底掐断了考生们犹豫的机会:
“大家抓紧时间哦,別磨蹭了。”
她笑吟吟地拍了拍手,仿佛在组织一场游戏,“你们共计十六个校区,现在按学校顺序,分成四支。”
她抬手指向刚才衝刺的终点线外区域:
“排好对后,每人只有10秒时间。过时不跳,视为自动淘汰。就从上一关的终点线外开始出发。”
这话如同最后通牒,让所有考生头皮发麻!
“现在开始排队,你们只有——”她微微一顿,声音依旧轻柔,却带著冰冷的倒计时意味:
“两分钟。”
“倒计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