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朱羽选择的事项是炼药房,大师兄的脸色当即就变了。
要知道炼药房可是武馆的核心命脉,不管是外门的学徒还是內门的练筋期、练骨期武者,想要提升实力都要靠炼药房里面的药。
他这位大师兄之所以受人尊敬,一呼百应,没人敢推三阻四,其中绝大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將炼药房牢牢攥在手中,任何想违抗他命令的人都需要掂量一下失去武馆补汤的后果。
若是炼药房被朱羽夺走,那么他连反制武馆中那些刺头的手段都没有。
而且,炼药房每天都要过手各种异兽、灵植,其中的利益超乎常人的想像
蓝夜雨刚要言声拒绝。
洪楚君提前一步站了出来,严肃道:“我不同意朱羽掌握炼药房,武馆上上下下这么多武者每天眼巴巴地等著炼药房的补汤,若是大补汤出了什么问题,將影响武馆上下所有人的修炼进度。
“五师弟以前没有管过人,炼药房里这么多人手,他贸然接管炼药房,太容易出岔子了。”
金学镇也补充道:“我也同意二师兄的想法,老五资歷尚浅,可以先安排一个不太重要的位置歷练一番。”
曹金源思索片刻,认可道:“那选择什么位置合適歷练呢?”
蓝夜雨大脑飞速运转,既然老五一定会分润自己的权力,那自己不妨给他选一个可有可无的行当。
比如说:打理武馆的房產、地產之类的看似手里握著大把的钱,但这些钱全是固定资產,流动不通,花也没办法花。
就在蓝夜雨念及此处,想要提出意见的时候,金学镇率先开口,提议道:“师父,我们不妨问问五师弟擅长干什么”
朱羽回道:“师父,我之所以选择炼药房,就是因为我擅长杀异兽,处理灵植自从我入门之后,就一直在炼药房后院帮忙,我思来想去,自己好像只適合那里了。
“炼药房不合適吧!”大师兄皱眉斟酌发言。
洪楚君以更大的声量再度將大师兄的声音盖过去:“炼药房绝对不行,处理整个武馆的药材进出,储存,炼製事宜,涉及的事情方方面面水太深,根本不是你杀两头异兽那么简单,你把握不住。”
蓝夜雨诧异地看了洪楚君一眼,他没想到平时不跟自己一路的老二,在关键时刻还会替自己说话,正好有老二帮自己说话,那得罪老五的人就不是自己了,自己还能顺势卖老五一个人情。
朱羽弱弱说道:“我不需要管整个炼药房,只要能让我继续待在后院那片地方,每天只要有异兽杀,我就心满意足了。”
这就是有人设的好处。
朱羽立的猎户人设十分稳固,好像他就是个天生的屠夫,杀异兽如吃饭喝水般是每天必不可少的行为。
蓝夜雨目光一亮,主动放权,愿意待在炼药房那小小的后院里,那敢情好。
不仅不会分润他的权力,从某种意义上讲,老五也是自己的手下了。
金学镇反驳道:“如果老五继续在炼药房后院帮忙,那他和其他杂役弟子有什么区別?还哪能起得到歷练的作用。
洪楚君说道:“老三,那你说说,老五该去哪?难不成让他接手大师兄的工作,掌管武馆的人员安排吗?”
“那当然也不行。”金学镇回道。
洪楚君说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觉得哪个行?”
“二师兄,你莫要著急,我这里还真有个想法。”金学镇说道,“既然现在武馆各项业务都不適合老五当家主持,那不妨扩建一个新的业务。
“最近这段时间,咱们武馆不是跟仁信堂拉扯吗?弄来了不少好东西,隨著时间推移,以后咱们武馆多半也会涉足草药贩卖產业
“现在,咱们武馆的草药买卖,处理,储存,熬製都在炼药房中,隨著业务逐渐壮大,炼药房迟早盛不下这些事项。”
洪楚君眼神一亮道:“你的意思是,將炼药房拆解开,將药材採买,处理,储存,炼製各自划分为一个部门?”
曹金源也点了点头说道:“合该如此。”
炼药房还是金源武馆刚建立的时候,他仿造以前见过的小武馆建立起来的,隨著武馆越来越大,炼药房的小院子也扩建了几遍,如今確实显得臃肿了。
曹金源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將炼药房拆分成四个部门,一个负责採买,一个负责处理,一个负责储存,一个负责炼製。
“老五负责处理、储存药材,你们意下如何?”
洪楚君点头道:“我没意见。” 金学镇说道:“我也没意见。”
黄玲儿没精打采道:“我也一样。”
曹金源看向眉头紧锁的蓝夜雨,问道:“夜雨,你”
蓝夜雨眉头紧锁,权衡利弊。
朱羽还是盯上了他的炼药房。
但跟整个炼药房的权柄都被夺走相比,只是让朱羽处理、储存药材,就显得並非那般不可以接受了。
毕竟炼药房利益的大头都在採买和炼製中。
採买的时候,多年认识的熟人给出的回扣,炼製时,不可避免產生的损耗这些都是他“合理调控武馆资源”的大头所在。
至於药材处理和储存虽然也能刮油水,但想来有自己严格的监督,相信这位小师弟也不敢私吞武馆的资產,占为己有。
任何损害武馆未来发展的苗头,他都可以提前將其掐灭。
想到这里,蓝夜雨说道:“师父怎么安排,我怎么做就是了。”
曹金源暗暗鬆了口气,如果他的大弟子真的拒绝交出炼药房权柄的话,这事儿还真的不怎么好办。
他也没想到自己的大徒弟会这般“知书达理”。
看来夜雨也成长了呀曹金源心情愉悦道:“既然如此,那炼药房中关於处理、储藏这两个事项从今天开始,就交给老五打理了。
“不过老五,你也要记得,炼药房关係著武馆內绝大部分弟子的日常修行,若是胡搞乱搞,那我不仅会收回你的权力,事態严重的话,我也会將你逐出师门。”
“是,师父。”朱羽抱拳道,“羽自当严格遵守武馆各项规定,將每一笔收支都记录到帐本上,贯彻落实师父您对我的嘱咐,將师父交给我的事认真完成”
曹金源听完朱羽的一通话,不禁诧异道:“老五,你不是猎户出身吗?你这些话是从哪学来的。”
“我平时打猎无聊的时候,自己想的。”朱羽没想到炼药房会这么快落到自己手里,於是他心里一激动,顺口就把套话说了出来。
打猎的时候想著如何去拍马屁?
眾人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朱羽,没想到这小子浓眉大眼的竟然是个先天马屁精,说起官套话就像是呼吸一般自然。
当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洪楚君点评道:“师父,此子小小年纪就如此会拍马屁,他日迟早成为一位大贪官,为了防止他犯事连累师门,您还是赶紧把他踢出去吧!”
“竟乱说话。”曹金源瞪了蓝夜雨一眼。
敢骂我的爱徒,我看你才是个大佞臣。
在眾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的交谈声中,结束了今天的小会。
回去的路上,朱羽走到二师兄和三师兄的身边,悄声说道:“多谢两位师兄刚刚配合我一起唱的这齣戏。”
“小意思。”金学镇笑道。
洪楚君也摆了摆手:“別忘了请我们吃酒就行。”
“没问题。”
眾所周知,人都是喜欢折中的,若是直接要把炼药房从大师兄手里嘎一半,大师兄肯定不乐意,但若是將整个炼药房都拿走的话,只拿走一半炼药房的资產就变得可以商量了。
再加上朱羽担心大师兄会提出什么特殊的建议,让自己负责其他的项目,所以便和两位师兄唱了这台戏。
让他们“帮”大师兄说话,將结果引导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朱羽站在炼药房前,深吸一口气,笑容满面:
“炼药房,命格宝库如今终于归我所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