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我给你们师兄弟分配一下任务,你们通力合作,爭取五天之內,將朱羽的修为提升至练肉圆满,並让他的武艺入门。
曹金源先是看向蓝夜雨:“阿雨,你负责调配適合朱羽的特製补药。”
外门学徒平时喝的大补汤不过是为了適应大多数人,再加上考虑收益问题,所调配的“量產品”。
有量產版,自然也有高奢定製版通过更珍贵的材料,更有针对性的用药方案,让武者迅速度过练肉期。
平日里武馆自然不会用珍贵草药来培养一抓一大把的练肉期武者,但为了三千两银子和仁信堂股份,付出些许珍贵草药是一个很划算的买卖。
紧接著,曹金源又看向金学镇:“老三,你调出一些人手,布置擂台,联繫各方势力,將这场赌斗宣扬出去,请各大势力作证,防止白家不认帐。”
“是。”金学镇认真回应道。
曹金源对黄玲儿说道:“四丫头,我给你划出一千两银子,你派出人手带著钱去渗透仁信堂的伙计,爭取在贏得赌斗之后,以最快速度將仁信堂的肥肉啃下来一口。”
最后,曹金源看向洪楚君说道:“至於教会朱羽武艺这项任务就交给老二你吧!”
“啊?我?”洪楚君指著自己的鼻子说道,“师父,你知道我的,我除了四师妹之外就没教出个合格的弟子。”
“没关係,如果朱羽能学会你的枪法最好,写不会也无所谓,只需要让他武艺入门就行,这一点能做到吧!”曹金源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散会。”
散会之后,大师兄匆匆而去,又匆匆而归,从箱子里取出几根草药,分別让朱羽服下。
第一个草药吃完,朱羽感觉身体冒汗。
第二根草药吃完,肌肉发酸发胀。
第三根吃完,大脑一阵阵晕眩,噁心想吐。
大师兄通过这三根年份药性不同草药判断出了朱羽的身体抗药性水平。
他讚嘆道:“不愧是练肉奇才,你对练肉期药物副作用的抗性很高,在这五天之內,可以吃一些猛药来提升实力。”
金学镇在一旁忍不住提醒道:“大师兄,朱羽修为尚浅,切莫使用损伤根基的药物。
“我当然知道。”大师兄笑著说道,“我给他选的都是温和滋补类型,定然不会对身体有损伤的,你就放心吧!”
洪楚君待曹金源走了后,便靠在墙角无所事事地打量天空,直到大师兄前往库房调配药物,他这才来到朱羽对其说道:“跟我来吧!”
他带著朱羽一走向议事厅后的主宅,最后在一处位於主宅庭院中的小演武场停下脚步。
洪楚君跨坐在庭院栏杆上,单脚踩在栏杆,朝著演武场努了努嘴:“时间紧张,你现在先摆出桩功架势,练习桩功的时候,我再跟你讲解武艺知识。”
待朱羽俯身摆出拴马桩之后,洪楚君微微頷首,桩功基础还算牢固。
“练习武艺之前,我先问你一个问题。”洪楚君一边打量著朱羽修行桩功时的种种细节,一边问道:“你给我用一句话总结,何为武艺?”
朱羽不明所以,但还是在思考过后,认真回答道:“武艺就是战斗的技巧。”
“不够具体。”洪楚君又问道,“再具体一些。”
朱羽沉吟道:“武艺就是通过练习,从而將战斗的技巧熟练掌握,在战斗中能够用出来的杀人之法。”
“不够深刻。”洪楚君说道,“再换个答案。”
朱羽接下来又连续给出了四五个答案,但都被一一否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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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楚君伸出两根手指说道:“在我看来,武艺的本质就是攻与防。
“攻:用你最锋利的武器攻击对方最大的弱点。
“防:用你最快的速度最稳健的方式闪避或挡下对方的攻击。
“什么战斗的技艺,什么花哨的技巧,背刀式、拖刀式、回马枪、迷踪步,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在这两点本质之上由后人总结出来的兵击套路。”
洪楚君的教学方式天马行空,但却深入本质。
他说道:“在这五天之內,你想要学习一套完整的兵击之法,並將其练到精通甚至是炉火纯青已经来不及了,你根本就没时间练习各种防御、招架、反击的技巧。
“你想要在五天后的擂台稳贏任何敌人的话就需要剑走偏锋,不去学习现成的招式,而是总结出一套自己的简单攻防体系。
“拋开一切花里胡哨的技巧,利用你那同境界难以企及的力量一口气將敌人按死。”
朱羽很快就明白了洪楚君的教学思路,举个例子,就像是打篮球,现在的他不会唱跳,不会投篮,完全没有任何篮球方面的知识,但若是若是想贏对手,那就只能另闢蹊径,站在对方篮筐底下,等队友將球传过来之后,跳上三米高,轻鬆將球放进篮筐中,利用绝对的数值进行碾压。
说罢,洪楚君走向了兵器架,从上面拿出一桿棍尖上绑著棉布的蜡木桿子,並说道:“而你能选择的武器有且只有一种,那就是长枪!”
洪楚君好似在抚摸美女爽滑大腿一般,抚摸长枪,道:“別看外人总说刀是什么兵中霸主,剑是什么兵中帝王。
“真打起架来,只有刀法极为精湛的刀客才有机率抗衡长枪。
“就连咱大乾王朝的斩龙將军,刀圣王应龙,在其未成先天武圣之前,行军打仗用的都是长枪。
“在后天兵器领域,长枪就是绝对的王者,其他武器皆是绣花枕头。”
说罢,洪楚君双手紧握长枪,他手中的长枪宛若一条游龙,在演武场上不断地喷吐寒光。
每每寒光从朱羽身旁闪过的时候,他就感觉自己像是一只雨中的浮萍,没有任何的依仗,隨时可能会被枪芒吞没。
飘逸灵动中透著冰冷的杀意,看得朱羽心惊胆战。
洪楚君一边耍枪,一边为朱羽讲解长枪的各种基础知识。 阴阳把握,四平势,六合力
当洪楚君將基础事无巨细地讲解几遍之后,朱羽也在桩功力竭后的213息后倒地。
大师兄的特製汤药也早早派人送了过来。
朱羽一口喝下,感觉整个身体都在燃烧。
如果说之前的大补汤是在泡热水澡的话,那这碗汤药喝完就是在泡开水澡。
不过起初虽然难以忍受,但隨著坚持了一会儿,药力减弱,痛苦就没有那么明显了。
喝完汤药,朱羽被耗空的力气瞬间补足了七七八八,剩余的药力还在持续发挥作用。
洪楚君將练习用的棉布裹头长枪扔过来,说道:“趁著这会儿功夫,把我刚刚演示的技法展示一遍。”
“是。”朱羽左手握枪尾,右手握隔五掌距离握枪柄,双脚微微分开,调整自身位置。
做到肩与胯合,肘与膝合,手与足合。
並保持鼻尖,脚尖,枪尖处在同一水平面。
生涩地达成持枪要求之后,朱羽將目光投向洪楚君,问道:“二师兄,接下来怎么练?”
洪楚君回道:“把枪刺出去。”
“怎么刺?”朱羽下意识问道。
“什么都用我教,你脑子放在肩膀上是摆设吗?”
说罢,洪楚君便抠著鼻屎,吊儿郎当地靠在庭柱下,接过杂役弟子送来的滋补药汤和烤妖兽肉,拿朱羽耍枪当下饭视频,吃起了午餐。
朱羽见洪楚君不是在跟自己耍贫嘴,而是確確实实要让自己领悟,便收敛起了请教的心思。
他保持著长枪的基础握法和站法,双手前突,將手中的长枪探出去。
刺出一次之后,他觉得不得劲儿,具体哪不得劲,却又说不上来。
於是又刺了一次。
在这一次又一次的练习下,朱羽的动作变得越来越熟练。
可他还是觉得哪里差点火候,总感觉比刚刚洪楚君耍出来的长枪不是一个味道。
多了几分呆板,少了几分凌厉。
“难道是因为熟练度不够?”
朱羽本著书读百遍其义自见的题海战术,放空大脑,一枪又一枪的刺出去。
树荫下。
三师兄金学镇给东脚门的“新生”们上完了启蒙课之后,也端著饭碗凑过来,一起吃饭聊天。
“二师兄,你不给他一点提示吗?靠他这样悟得悟到什么时候去?”
“谁知道呢?一天,两天,一个月都有可能。”洪楚君打了个饱嗝说道,“如果他在今天之內悟不出来,那就证明他与我的枪无缘。
“我的枪法,只能这么教,会就会,不会的人,你告诉他答案,等我教到他枪法的第二步,他还是不会。
“我若是都带著他一步一步走下来,那他学的就只是我的招式,而不是我的枪。
“这样五天下来,或许他的枪法可以入门,但是再想提升一步就难了,师父让我来教他枪法,想要的就绝不仅仅只是让他入门。”
金学镇知道他这位二师兄乃是真正的武艺奇才,別人的招式怎么练都是照猫画虎,別人的技法怎么学是邯郸学步,耍起枪来四不像,招来了不少同届师兄弟的嘲笑。
可是在季度大比的时候,这些师兄弟却谁都笑不出来。
不管是將霸王枪练到炉火纯青的师兄,还是將金刚剑练到出神入化的师姐,都被洪楚君四不像的枪打得不知东南西北。
大家这才知晓,洪楚君竟在学枪之初便將尝试將多门枪法融会贯通,形成了独属於自己的枪法。
没学走,先学跑,听上去好像是天方夜谭,可还真就让他成了。
金学镇知道师父让派二师兄教朱羽枪法,就是想让朱羽也能自创適合自己的枪法套路。
毕竟天地之大,奇人异事之多,练肉期突破桩功二百息极限的人虽少,但绝不止朱羽一人。
万一蹦出来一个练肉破限四五十息,且武艺达到炉火纯青的敌人也並非不可能之事。
学会洪楚君的枪是確保朱羽五天之內不仅能將枪法入门,还有机率达成精通,从而稳贏赌局的唯一方法。
只不过二师兄的成功很难复製,这么多年下来,只有四师妹做到了。
也不知道朱羽能不能做到。
万一没做到的话,只能老老实实的学一门枪法併入门,擂台上的敌人又格外强大,刀剑无眼,很容易丟了性命。
金学镇不禁唉声嘆气道:“哎!都是我的错,早知道我就不该让他展露天赋,如果他继续藏著掖著的话,就不会被白江书盯上,如果不被白江书盯上,就不会拼死反杀,从而惹得白家復仇,最后被逼上生死擂,都是我的错”
“哎呀!你能不能別念叨了,简直比师父还烦人!”
听到金学镇的碎碎念,洪楚君忍不住堵起了耳朵,不耐烦地指著朱羽说道:
“你好好看著小子手里的枪,他没你想得那么笨,不需要你为他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