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
楚流枫又得到一个香吻,才终於心满意足地,鬆开了面红耳赤的邢伊珊。
她慌忙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和髮丝,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这才端上那碗一直温著的、特意为可可准备的正经养胃粥,脚步略显匆忙地朝楼上走去。
“可可?宝贝?妈妈给你熬了粥,你好点了吗?”
她温柔的,充满爱的声音消失在楼梯转角。
楚流枫看著她窈窕的背影,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这时,手机又轻微震动了一下。
他瞥了一眼,依旧是秦烟的消息,问他是否看到先前的信息。
他指尖轻点,简单地回了几个字:
刚准备收起手机。
『叮咚』一声,新消息又弹了出来。
秒回?
【滚啊你!跟你说了多少遍!工作的时候称职务!叫我秦队!】
楚流枫哭笑不得,再次回道:
隨后等了几分钟。
没等到秦烟的消息后。
他便分別给虞希儿、唐依凌、宋萍等人聊了几句,互道了个晚安后,才將手机收起。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夜色静悄悄的。
別墅內暖光流淌。
仿佛一切都回归了平静温馨的日常。
楚流枫想了想,也迈开步伐,朝著二楼走去。
秦城警察局。
秦烟靠在桌椅上,双手捧著手机,屏幕上没別的,只是那条楚流枫发的消息。
她定定的看著,忽然轻啐了一声:“噫~真油腻啊你,还『累坏了我会心疼』,脸皮真厚,你明明都恨不得把我往死里哼!”
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那张白皙清冷的脸蛋,不禁泛起一抹嫣红。
其实秦烟清楚,那也是因为自己嘴硬,一直不服输,他想打服自己
但这傢伙,是真的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也不知道让让自己
不过,还好得益於楚流枫身上那能快速修復伤势的神奇本领。
每次她从昏迷中醒来,身上不仅没有大碍,反而还很精神充沛。
不然这段时间,如此高强度的工作,別说还熬夜加班,怕是早就累垮身子了。
秦烟一想起楚流枫身上那奇异的本能,就有些咂舌,下意识又摸了摸心口,那个曾受致命伤的位置。
按道理,她应该早就死了。
但在楚流枫的救治下,硬生生被他从鬼门关前救了回来。
她现在回想起来,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
不过这傢伙也不说实话,只是含糊地说,他在小时候喝了一种很神奇的药水,身体才產生了特异本领。
现在这种治疗能力,就流淌在他体內,然后还哄著骗著,让她把那所谓的生命药水一次次都喝了下去
秦烟心里又无奈又好笑,真想戳破他这拙劣的谎言。
这个糟糕又花心的傢伙,连编个藉口也这么拙劣。
不过秦烟也知道,自己乖乖听话的样子,能让楚流枫很开心,还会让他生出一种征服感爆棚的感觉。
所以每次她都没有拒绝,甚至还会故意做出一幅 “嗯,真好喝,效果真不错” 的表情
思绪渐渐收回。
秦菸嘴角始终噙著一抹藏不住的笑意。
明明才几天没见,怎么莫名有种很想他是怎么回事儿?
而且今天太忙了,都搞忘问楚流枫,小希去找他求证到底爱不爱她,结果怎么样了。
正想著。
虞希儿的消息就发了过来,问她什么时候回家,说自己已经回到公寓了。
秦烟看了眼桌面,还有一些工作没忙完。
不过她抬头看了眼墙上掛著的钟表,已经是凌晨了。
想了想。
她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轻哼:
“唔”
最终还是起身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办公室。
今天就先这样吧,回去好好睡睡觉,养足精神。
不然现在都打不过那个小混蛋了,每次都会累得半死,身体要是早早的熬坏了,以后就更打不贏他了。
夜深人静。
別墅內却依然灯火通明。
客厅沙发上,可可捧著小碗,小口小口地抿著养胃粥。
她一直低著头,视线不敢与楚流枫或邢伊珊接触,心中满是做了亏心事般的不安。
可可本以为邢伊珊会追问她晚上的事。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
从洗完澡后到现在,邢伊珊都没问啥,只是叮嘱了一句,以后不要喝这么多酒了,很伤身体。
这份包容反而让可可更加愧疚了。
沙发对面。
李梦曦已经旁若无人的,贴在了楚流枫的身边,嘰嘰喳喳的拉著他说个不停,
她脸上洋溢著发自內心的喜悦。
以前还要顾虑著可可这个晚辈,所以动作拘谨,有些放不开。
但现在,知道可可也和楚流枫,有了这样一层亲密的关係后
在她看来,可可跟邢伊珊一样,只是暂时害羞,以后大家敞开胸怀、坦诚相见,也是迟早的事儿。
所以她最后那点顾忌也烟消云散了。
几乎整个人都掛在楚流枫的身上,显得亲密无间,仿佛下一秒就要做出更逾矩的举动
看著这一幕。
邢伊珊也没说啥,主要是知道说了也没啥用,所以脸上一直掛著副温婉的柔笑,时不时的点头附和。
听著她们的对话。
可可才得知,楚流枫竟然拉著妈妈和李姨,一起成立了个翡翠公司,今天白天,还做了一笔那么大的生意,买了好几个亿的原石
接下来好几年都有得忙了
这让她忍不住有些咋舌。
她不懂翡翠珠宝啥的,但从李梦曦眼睛发亮,眉飞色舞的说哪块石头切涨了,好大一块玻璃种,帝王绿、水头十足巴拉巴拉的,就能知道,这笔投资赚了,还是大赚特赚!
连李梦曦这样的极品富婆都高兴得手舞足蹈,可见收益有多惊人!
更重要的是。
可可心里清楚,这个公司,完全就是楚流枫和李梦曦,为了照顾妈妈,才这样费心思设立的。
不管什么时候,钱才是一个人说话的底气啊。
以李姨和妈妈的关係她这样做也能理解。
但小枫哥
可可偷偷用眼角余光瞥了眼楚流枫,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原来原来早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他就已经在为妈妈打算了吗!?
再想起刚刚在法拉利里发生的事
自己却借著酒精上头,任性的使著小性子这让可可心中的愧疚感,不禁又深了几分。
不知不觉间。
在只比自己大几个月的楚流枫面前,她反倒像个不懂事的小女孩。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
忽然感到一股温热的气息靠近。
她扭头,就看到邢伊珊坐了过来,温柔地搂住了她。
“妈妈”可可抿了抿唇,將最后一点养胃粥喝掉后,轻轻放下了小碗。
邢伊珊眼神宠溺的伸出手,在女儿嘴角擦了擦,柔声道:“好点了吗?”
可可点点头:“嗯”
“那就去睡觉吧,现在太晚了。”
邢伊珊起身,扶著可可,朝著她的房间走去。 看著母女俩上楼的背影。
李梦曦忽然在楚流枫嘴上亲了一口,然后伸手揪住了他的耳朵,眼神认真道:
“小枫,你胆子也太大了!晚上,晚上不准锁门,我要来找你”
楚流枫哭笑不得:“啊?”
她眉头一蹙,撅嘴儿哼道:“啊什么啊?你以为我想干嘛?说正事呢!关於可可和伊伊的!”
楚流枫轻笑著调侃:“正事儿?什么正事儿?哦?”
“哎?”
李梦曦一怔,定定的看著他好半晌后,才忽然別开红扑扑的小脸,小声囁嚅道:
“行吧行吧,我答应你就是了这可是你说的噢,我不能怪我,哎呀你好討厌啊!明明明明我说要找你谈正事的,你怎么一点都不正经!我其实不想的,你知道吗?我不是那种人,真的”
看著她自言自语,最后反而把自己说得娇羞起来的模样。
楚流枫顿时满脸黑线。
这李姨嘰里咕嚕的说啥呢?
脑子烧糊涂了?
换以前,她不应该是立刻雀跃地点头说『好呀好呀』吗?
楚流枫抬头看了一眼。
邢伊珊已经扶著可可进了房间,便凑近李梦曦身边
她喉咙动了动,小脸上顿时浮起一抹意动,缓缓闭上了眼睛。
楼上。
可可刚走进房间,看著换洗一新的床单被套,她眨了眨眼睛,疑惑问道:
“哎?妈妈,我的床单”
邢伊珊眼底闪过一丝羞窘,但还是故作自然解释道:“我白天收拾卫生的时候,觉得有些脏了,就顺便拿去洗了。”
“噢噢”
可可乖乖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微妙的光芒,却什么也没说,躺到了床上,只是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邢伊珊为她压了压柔软的薄毯,轻声道:“宝贝~晚安~”
邢伊珊在可可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晚安吻,才慢慢退出了房间,顺便关上了灯。
黑暗一下子笼罩房间,只剩床头那盏朦朧的小灯,散发著温馨的光芒。
可可眼底满是疲惫。
她这一晚上,又是喝醉,又学龙叫,加上泡澡的,真的很困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难以遏制的浮现出关於楚流枫、妈妈、李梦曦的脸出来。
让她思绪更是止不住的乱想忍不住缩进了薄毯里,良久,才闷闷的长嘆一口气。
“林阿姨会不会是你想多了呢”
毕竟李姨那么温柔,她和妈妈在一起,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啊而且这样,自己还能顺势和小枫哥光明正大的
“呸呸呸!”可可突然甩了甩头。
虽然这种局面对她是最好的,但怎么能为了一己私慾,就这样盘算呢!?
不过,在这一刻。
可可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楚流枫抱著李梦曦的画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她总感觉,两人之间的关係,异常亲密。
但妈妈对此却没有丝毫不悦。
仿佛这是理所当然一样
按道理来说。
一对拉拉伴侣,一方应该会介意另一方与异性產生亲密接触的才对。
毕竟这是对关係忠诚度和边界感的一种严重破坏。
但偏偏,邢伊珊就是没啥表示,甚至还对李梦曦亲近楚流枫,视而不见。
这就让可可的小脑瓜,有些捉摸不透了。
深夜。
別墅內只剩几盏壁灯散发著柔和的光晕。
这栋吵闹的別墅,终於恢復静謐了吗?
一声极其轻微的推门声响起,从主臥的房间里,闪出一个鬼鬼祟祟的窈窕人影。
哪怕在黑暗中。
邢伊珊也觉得自己的脸蛋肯定很红很烫。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
这种深夜里偷偷幽会的举动,就像是成了既定的节目表演一样
她出了房间后,先是在黑暗中,辨別了一下方向,然后轻轻推开了李梦曦的房门。
不出她所料,房间里寂静无比,床铺也是凉凉的,没一点人影。
大晚上的,这傻曦曦不在房间,她在干嘛真的好难猜啊。
她又来到了可可的房门口,將耳朵贴在墙上,听了一会儿后,都没有什么异响,可可好像已经熟睡了。
她才悄悄的,朝著楼下走去。
与此同时。
楚流枫的房间里。
一道娇小的身影,正趴在床上,贪婪的汲取著那股令人安心的气息。
刚才两人確实是在谈正事。
楚流枫向她坦白了,自己至今为止,有过深入关係的红顏知己。
李梦曦对此,倒並不怎么吃惊。
主要是她知道红顏知己也多:
不管是苏瑾云、虞希儿,周若冰、温菲菲、还是唐依凌、唐沐雪这对姐妹俩她当初还曾打算当僚机,在红酒里下药的呢,助力楚流枫把生米煮成煮饭的
唯一多的。
也就只有秦烟和宋萍母女俩。
秦烟她也是早就听说过名字的。
知道这位秦城的大人物,帮助了邢伊珊很多。
而且当初,也是因为之前楚流枫要去救秦烟,才让邢伊珊下定决心,等他安全回来后,就什么都满足他。
这才有了后来几人敞开胸怀,坦诚相待的事。
所以对秦烟的存在,她完全能理解。
因此,在她的视角中,也就多了个宋萍母女俩,她也没太放在心上。
正事谈完后两人又顺其自然的续上了正事。
李梦曦一脸沉醉,在他脸上吐著热气,美眸迷离,又忧心忡忡的轻声道:
“小、小枫你胆子你也太大了,有那么一大堆人就算了怎么还能和可可这样干呢?伊伊她知道这件事吗?”
楚流枫抱著她,摇了摇头:
“邢姨还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跟她说。”
“唔小枫,你以前和可可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知道你不是那种莽撞的人,你应该清楚,伊伊要是知道后”
楚流枫深吸一口气,一边轻抚李梦曦的背,一边將他和可可小时候的事儿,都言简意賅的说了出来。
其实如果真要细说,那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故事,三天三夜也讲不完。
但哪怕十句浓缩成一句,他都不確定李梦曦能不能分心听进去,长篇大论那就更完蛋了。
而李梦曦也確实听不进去了,真的分不出那个心。
她只感觉小脑袋瓜就跟宕机一样,紧紧抱著楚流枫,满脑子就只听到了一个意思,那就是
在几年前,小时候的可可,也曾像自己现在这样,紧紧的抱著当时还小小的楚流枫。
唯一不同的是。
他们没走到最后一步,而自己则额
但这也足以说明。
这两个小祖宗之间,有著青梅竹马般的深厚感情。
李梦曦捧著他的脸,美眸满是深情,还带著一抹焦急,断断续续的,吐著热气道:
“小、小枫既然这样这件事你先別管,我来想办法,绝对绝对不能让伊伊知道!不然的话”
就在这时。
一只温热的小手,忽然从腋下伸来,一把掐住了她。
同时,一道温婉,却在这一刻显得无比渗人的嗓音,悄然响了起来。
“不能让我知道什么呢!?”
“!!!!!”
李梦曦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得魂飞魄散,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浑身发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带著哭腔呜咽道:
“唔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