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
吃过午饭后，几人休息了一下午，傍晚五点不到，杨奶奶就来喊大家吃晚饭了。
三人晚饭后，杨小雨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接起电话聊了两加上李建国爷爷和杨刚老将军一起吃了一顿杨奶奶和保姆阿姨一起做的地道北京大餐，正热闹间，杨家的电话响了，杨小雨乐颠颠的跑去接电话，不一会儿就笑的眉眼弯弯的回来了，排除催促着朱昊和林雨薇快点吃有好事 惹的杨爷爷一顿白眼。
好不容易三人都吃完了饭，杨小雨就迫不及待的拽着朱昊和林雨薇的胳膊往外走。
林雨薇被她拽得踉跄了两步，脸上带着几分忐忑：“小雨，这么晚了，我们要去哪啊？”
杨小雨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嗨，都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一群大院子弟。知道我回家了，约着一起聚聚，顺便不是你和小耗子介绍给他们认识认识，大家可以一起玩的啊，放心吧，当年我可是他们的孩子王，有我在，保准没人敢怠慢你们！”
两人正说着，院子里传来一声沉稳的咳嗽。杨老将军拄着拐杖站在廊下，目光落在朱昊身上，沉声道：“你们出去玩，我没意见。不过小朱啊，我有几句话要交代你。”
朱昊立刻收了神色，上前一步：“老将军您说。
杨老将军点点头，语气凝重，带着几分过来人的告诫：“到了北京，就是皇城根下，天子脚下。这儿藏龙卧虎，随便一个不起眼的一个人，难保背后都有你惹不起的来头。出去了，收敛着点锋芒，别随便跟人起冲突。真要是得罪了不能惹的人，别说你一个军校生，就是我这把老骨头，也护不住你们，到时候一辈子都得搭进去。”
朱昊心头一凛，郑重颔首：“是，老将军，我记住了。”
杨小雨在一旁撇撇嘴：“爷爷，您就是太谨慎了，我的朋友，能有什么事？”
老将军瞪了她一眼，没再多说，挥挥手让他们去了。
暮色四合，琉璃厂旁的小酒馆里人声鼎沸，划拳声、碰杯声混着京片子的调侃，热闹得能掀翻屋顶。几人刚走进酒馆，就见靠窗的桌旁围坐着一圈年轻人，个个衣着光鲜，眼神里带着皇城根下特有的傲气。
“小雨姐！可算把你盼来了！”猴子率先站起身，冲杨小雨挥了挥手，目光却落在朱昊身上，带着几分打量。
几人落座，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猴子端着酒杯，冲朱昊扬了扬，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昊哥，听小雨说你是福州来的军校生？看着斯斯文文的，怕是没见过咱京城的阵仗吧？”
旁边有人立刻跟着起哄，杨小雨“啪”地一拍桌子，杏眼圆瞪：“你们懂个屁！朱昊五年兵龄，四个三等功一个二等功，军校刚念一年又添俩功！利刃小队的队长，实打实的硬茬子！”
众人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猴子更是晃着酒杯，身子往后一仰，下巴抬得老高，那股子京城子弟特有的贫嘴劲儿全冒出来了：“呦，这军功章什么时候变得比琉璃厂古玩街的假古董还便宜了？满大街都是呢！小雨姐，你这吹牛也得挑个靠谱的由头啊！”
旁边有人跟着拍着桌子打趣：“可不是嘛！回头我去琉璃厂淘一箩筐，也能当个‘功臣’耍耍了！”
杨小雨气得脸蛋通红，抓起桌上的花生壳就往他们身上砸：“你们懂个屁！有眼不识泰山！”
朱昊却只是淡淡笑着，指尖摩挲着酒杯边缘，仰头抿了一口辛辣的二锅头，眉眼间半点波澜都没有。
就在这时，酒馆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尖利的叫骂声。
“杨小雨！你个狐狸精，可算让我逮着你了！”
只见一个穿紧身裙的女人，带着七八个流里流气的痞子，横冲直撞地闯进来。正是杨小雨中学时的同学李娇娇——当年因为一个男生的追求，李娇娇认定杨小雨抢了自己的男朋友，恨她恨到了骨子里。
李娇娇叉着腰，指着杨小雨的鼻子骂：“当年的账没算完，今天我非得让你好看！”
杨小雨的暴脾气瞬间炸了，抓起旁边的木凳就要冲上去：“李娇娇你少血口喷人！”
“小雨，别动！”朱昊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军人命令感。杨老将军傍晚的叮嘱，此刻字字句句都在他耳边回响，那股子“收敛锋芒”的告诫，压过了他胸腔里翻腾的怒火。
李娇娇见状，气焰更盛，冲着手下吼道：“给我打！往死里打！”
痞子们嗷嗷叫着扑上来，拳头、酒瓶子、凳子腿雨点般砸过来。朱昊猛地侧身，将林雨薇和杨小雨牢牢护在身后，双脚生根似的钉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松，脊梁骨绷得笔直，没有丝毫弯曲。
拳头砸在背上闷响连连，凳子腿磕在肩头，疼得他喉头泛起腥甜。他不是不想还手，五年军旅练出的格斗本能，让他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反击。可他不能，他得护住身后的人，更得守住对杨老将军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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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大院子弟们瞬间懵了，随即反应过来。猴子骂了句“操”，摸出手机就拨电话，指尖都在抖：“老三！带人来琉璃厂xx酒馆！快点！” 其他人也纷纷掏出手机，有的叫人，有的拍视频发大院群里求救。
就在这短短十几二十秒里，朱昊岿然不动。
“砰！”一个啤酒瓶被痞子狠狠砸在他的头顶，玻璃碴子应声四溅，碎片簌簌往下掉，辛辣的酒液混着温热的血，顺着他的额角淌下来，糊住了他的眉眼。
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依旧站得笔直，目光冷冽地扫过那群痞子。
酒馆里的喧闹瞬间死寂，连李娇娇都吓得后退半步，看着那个头顶淌血却纹丝不动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怯意。
几乎是同时，酒馆的门被“哐当”一声踹开。老三带着十几个精壮汉子冲进来，二话不说就把痞子们按在地上。警笛声也由远及近，红蓝交替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朱昊这才缓缓抬手，抹了把满脸的血和酒，甩了甩头，指尖蹭掉残留的玻璃碎片。他瞥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痞子，又看了看满脸震惊的大院子弟，咧嘴笑了笑，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骂了句：“操他妈的，这点动静，真他妈不过瘾。”
夕阳的余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淌血的额角，竟有种说不出的酷帅。
猴子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里没了半分调侃，全是实打实的敬佩：“昊哥，是兄弟眼拙了。小雨姐说的那些军功，怕是都不够衬你的本事。”
周围的大院子弟们也纷纷点头，看向朱昊的眼神彻底变了。
——能隐忍，能担当，挨了这么重的打都不还手，却不是怂，是骨子里的硬气和周全。这样的人，军功怎么可能是吹出来的？
杨小雨看着朱昊额角的血，眼眶红得像兔子，却梗着脖子骂道：“你傻不傻啊！不会躲吗？”
朱昊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没事，皮糙肉厚。”
林雨薇递过纸巾，轻轻帮他擦拭血迹，眼底的心疼藏都藏不住。
警灯的蓝光映亮了酒馆，也映亮了一群大院子弟彻底折服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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