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在厨房待了大约十分钟,动作一直很轻。鸿特晓说旺 耕欣嶵全然后,脚步声朝着楼梯方向移动——她似乎要回二楼房间了。
然而,就在她经过楼梯口,即将踏上楼梯时,脚步却停住了。
紧接着,许辞听到了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然后,是林小雨带着哭腔的、压低到极致的、颤抖的自言自语:“血怎么会有血”
血?
许辞立刻调出系统对一楼楼梯口区域的能量扫描。果然,在楼梯下方的阴影里,检测到一小片尚未完全干涸的、带着微弱能量残留的暗红色血迹!血迹不大,但颜色新鲜,能量残留的性质与人类血液略有不同,带着一丝阴冷和紊乱。
不是玩家的血。玩家的生命体征显示无人受伤流血。
那这血是?
许辞猛地想起昨晚系统监测到的、从二楼盥洗室方向流向三楼的那股“混合了生人血气”的异常能量流!难道就是这血的源头?它后来去了304室方向,但似乎有一部分残留在了这里?
是谁的血?为什么会出现在楼梯下?和昨晚304室的异动、干枯手指的碎裂有什么关系?
林小雨似乎被这血迹吓坏了,在原地僵了几秒,然后发出一声压抑的啜泣,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上了二楼,重重关上了房门。
一楼重新恢复寂静。
但那滩来历不明的血迹,却像一个不祥的烙印,留在了那里。
许辞感到一阵寒意。旅馆里的诡异,远不止304室和枯井。昨晚的空置客房,现在的莫名血迹这座建筑本身,似乎正在婆婆力量衰退后,逐渐显露出更多被掩盖的、深层的“病症”。
她需要更多信息。或许该冒险接触一下其他玩家?特别是吴铭?他显然知道得最多。
但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她按下。太危险了。以她现在的状态,面对吴铭毫无胜算。
正思索间,系统的警报声突然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并非针对玩家或异常能量。
【警告!检测到旅馆‘基础服务规则’出现强制性触发!】
【规则条目:日间清洁。】
【内容:每日上午,旅馆公共区域需进行基本清扫。】
【当前执行状态:因管理者(孟婆婆)失能,规则自动指派最近似‘家庭成员’或‘责任者’执行。求书帮 庚欣醉全】
【任务内容:清洁一楼客厅、餐厅及走廊区域。清洁工具已于厨房准备。】
【失败惩罚:规则反噬,具体效果未知(可能包括‘温馨’力场进一步衰减、‘杂音’增强、或吸引特定恶意关注)。】
【倒计时:30分钟。】
许辞愣住了。
规则自动指派?把她当成了“责任者”?这算什么?副本的强制任务?
她看向床上昏迷的奶奶,又看了看自己伤痕累累、虚弱不堪的身体。
清洁在这样一座危机四伏、建筑本身都在腐朽、到处可能藏着诡异血迹或更糟东西的旅馆里?
但她没有选择。规则反噬的代价,她们承受不起。
许辞深吸一口气,擦去脸上的灰尘和泪痕,整理了一下脏污的睡衣。
囡囡要开始打扫卫生了。
在这腐朽的晨光里。
冰冷的规则提示如同无形的锁链,套在了许辞虚弱的身体上。她别无选择。失败惩罚未知,但在当前岌岌可危的平衡下,任何额外的“反噬”都可能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最后看了一眼床上呼吸微弱的奶奶,从墙角拿起那把婆婆平时用的小扫帚和一块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旧抹布。扫帚柄对于她现在的身高来说有些长,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抹布散发著淡淡的皂角味,这熟悉的气味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点。
推开房门,走廊里的昏暗和沉寂扑面而来,带着比房间里更浓重的灰尘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腐朽余韵。304室那扇布满裂纹、中央有个破洞的门,在走廊尽头沉默地矗立著,像一个丑陋的伤疤。许辞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去看它,也不去看斜对面那扇昨晚曾诡异开启过的空置客房(303室)的门。她贴著墙,小心地走下楼梯。
楼梯扶手冰凉,触手有些黏腻。她低头看了一眼昨晚林小雨发现血迹的楼梯下方阴影处——那里空荡荡的,只有积灰,那滩暗红色的血迹竟然消失了!不是被清理的痕迹,而是像从未存在过一样,连能量残留都微乎其微。
许辞心头一跳。血迹自己“消失”了?还是被什么“处理”掉了?她握紧了扫帚柄,警惕地扫视四周。
一楼比楼上更显破败。昏暗的光线从蒙尘的窗户透进来,勉强照亮客厅和餐厅。家具陈旧,覆盖著薄灰,空气中有股食物残渣和灰尘混合的沉闷气味。一切都静悄悄的,玩家的房门紧闭,没有任何声响。
规则指定的清洁区域是一楼客厅、餐厅和走廊。范围不小,但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尤其是在这种环境下,无异于一场小型冒险。
许辞定了定神,决定先从相对开阔、光线也稍好一点的客厅开始。她拖着扫帚,开始清扫地面。灰尘在扫帚下扬起,在昏暗的光柱中翻滚,带着陈旧的气息。她扫得很慢,很仔细,一方面是因为体力不支,另一方面也是在警惕地观察著四周的动静,尤其是通往后院的小门和楼梯口。
扫到沙发旁边时,她发现沙发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她蹲下身,用扫帚柄小心地拨了拨,一个陈旧发黄、边角卷起的笔记本被拨了出来。
笔记本很普通,像是十几年前学生用的那种。
许辞心中一动,捡了起来。翻开第一页,上面用工整的字迹写着:“旅馆观察日记——张宇”。日期是大约一周前?
是张宇的日记?他居然还有心思写日记?许辞快速翻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