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期 day 1:适应新“家”
艾莉娜抱着许辞,第一次以“管理者”而非“统治者”的视角,巡视这座熟悉的别墅。她们走过寂静的主厅,壁炉上方的肖像画依旧悬挂,但画中夫人的表情定格在一种恬静的微笑,不再有摄人心魄的魔力。她们走过二楼的画廊,画像们恢复了“正常”,只是偶尔在视线移开时,似乎有极其轻微的、仿佛错觉般的画面微动——无害的“背景特效”。她们也去了花园,枯败的景色依旧,但那种被窥视、被拉扯的感觉消失了。艾莉娜指著一些角落,讲述著这里未被诅咒前可能的模样,语气平静,带着淡淡的怀念。
晚上,艾莉娜尝试着用厨房里所剩不多的“正常”食材(别墅的自动补给功能变得时灵时不灵),给许辞煮了一碗简单的蔬菜粥。味道普通,甚至有点淡,但许辞吃得很香。这是妈妈亲手做的,不是为了“扮演”,而是真正想给她吃的饭。
休整期 day 2:整理与发现
许辞从系统背包里拿出了‘崽崽的万能小背包(初级)’。这是一个看起来很可爱的草莓形小挎包,但内部似乎有魔法空间,能装下不少东西。她们一起,在主卧的衣帽间里翻找。艾莉娜找出了一些自己过去穿的、款式相对简单舒适的旧衣裙,用她所剩不多的、偏向“精细操作”而非“战斗破坏”的力量,将它们改小,给许辞做了几件合身的新衣服。不再是象征性的红色小礼裙,而是柔软的棉布睡裙、方便的背带裤和小衬衫。许辞终于不用再穿那身“皮肤”了。
她们还发现了一些旧物:几本纸张发黄但内容正常的童话书,一盒受潮但勉强能用的蜡笔,甚至还有一个蒙尘的、需要上发条的金属小鸟玩具(上了发条后,小鸟僵硬地转动脑袋,发出生涩的“吱吱”声,也算一种氛围点缀?)。
休整期 day 3:学习与娱乐
艾莉娜开始教许辞识字——用的是这个世界的通用文字,与许辞原本世界的有些相似,又有所不同。许辞十九岁的灵魂学得很快,让艾莉娜颇为惊讶。下午,她们用找到的蜡笔画画。艾莉娜画工精湛,笔下是优雅的玫瑰与庄园旧景。许辞则画著歪歪扭扭的太阳、小花,还有她和艾莉娜手拉手的简笔画。艾莉娜将许辞的画小心地贴在床头。
晚上,许辞缠着艾莉娜讲“普通”的睡前故事,不是那种暗藏杀机的诡异童话。艾莉娜努力回忆著很久以前给莉莉讲过的故事,磕磕绊绊地复述著,声音温柔。
休整期 day 4:尝试“现代”生活
许辞试图向艾莉娜描述自己原来世界的一些东西,比如电视、手机、游乐园。艾莉娜听得认真,漆黑的眼睛里充满好奇,偶尔会问出一些让许辞哭笑不得的问题(“手鸡?是一种拿着就能和人说话的魔法物品吗?”)。许辞用有限的材料(布头、棉花、小木棍)尝试做一个简陋的布娃娃,结果做得四不像,艾莉娜却很喜欢,把它放在了自己枕头旁边。
休整期 day 5:别墅探险(安全版)
她们探索了别墅一些以前不敢或不能去的地方。比如顶楼的阁楼,里面堆满了陈旧的家居物品和破损的箱子,灰尘很大,但没什么危险。比如地下室酒窖,里面只有空了的酒架和潮湿的空气。她们甚至还找到了一个隐藏在书房书架后的、小小的秘密阅读角,里面有一把舒适的旧扶手椅和一小盏油灯。艾莉娜说,这是“他”以前最喜欢独自待着的地方。
休整期 day 6:母女谈心
这一天,她们大部分时间都依偎在主卧的沙发上(艾莉娜用找到的干净毯子铺了一个柔软的窝)。许辞问了很多关于艾莉娜过去的问题,关于她的丈夫,关于莉莉,关于玫瑰庄园的过去。艾莉娜这一次没有再回避或痛苦,而是用一种平静的、怀念的语气,讲述那些或甜蜜或悲伤的往事。许辞也讲了自己原来世界的一些事情,她的家人,她的学校,她猝不及防的死亡。她们分享著彼此的记忆,悲伤著对方的悲伤,也温暖著彼此的现在。
艾莉娜告诉许辞,虽然别墅暂时“安全”,但她能感觉到,副本空间的“重置”并非停止,而是在缓慢进行。这里最终可能会变成一个全新的、未知的低级副本,或者彻底封闭。而她,作为“守护者”,或许会一直留在这里,维持着这片空间的最后稳定,直到某个未知的终点。
“所以,小玫瑰,”艾莉娜搂着许辞,声音很轻,“你能来这里,能陪我这段时光,已经是命运给我最大的仁慈。不要为我担心。妈妈会在这里,一直看着你,等着你。无论你去往哪个副本,经历什么危险,都要记住,这里永远是你的一个‘家’,妈妈永远是你的‘靠山’。”
许辞把脸埋在她冰冷的怀里,用力点头,泪水悄悄打湿了衣襟。
休整期 day 7:最后的准备与告别
休整期的最后一天,气氛不免有些伤感。艾莉娜为许辞仔细检查了系统背包里的物品,又将自己以前用过的一把装饰性的、没有开刃但很结实的银质小匕首(“至少能壮胆”)和一条绣著暗色玫瑰纹样的丝巾(“戴着,就像妈妈陪着你”)放进了背包。
她抱着许辞,最后一次巡视别墅,像是要把这里的每一处景象都刻在心里。她们在花园里那棵彻底枯死的老玫瑰树下站了很久,艾莉娜轻声说:“再见,过去。”
晚上,艾莉娜做了相对丰盛的一餐(尽可能利用了能找到的所有正常食材),点了蜡烛(普通的白蜡烛)。她们安静地吃完。许辞将一枚自己用蜡笔涂成红色、晾干的小石头(“护身符”)塞进艾莉娜手里。
夜深了,许辞被艾莉娜抱在怀里,即将入睡。
【叮!‘副本休息券’效果即将结束。10分钟后,将开始传送至下一个随机副本。请宿主做好准备。倒计时开始:9分59秒】
系统提示音打破了宁静。
许辞抱紧了艾莉娜。
艾莉娜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更紧地回抱住她,冰凉的唇贴在许辞额头。
“要勇敢,小玫瑰。”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妈妈会一直‘看着’你。系统不是有那个通讯功能吗?记得常联系。”
“嗯!”许辞用力点头,泪珠滚落。
倒计时一分一秒减少。
“妈妈,我爱你。”许辞小声说。
艾莉娜的眼泪终于落下,是温热的。“妈妈也爱你,永远。”
【倒计时:10、9、83、2、1!】
【传送开始!】
一阵柔和的白光包裹住许辞。她的身体变得轻盈,从艾莉娜怀中缓缓浮起。
“妈妈,等我回来——!”许辞最后喊道。
艾莉娜站在床边,用力点头,脸上带着泪,却努力微笑着挥手。
白光一闪。
许辞的身影消失了。
卧室里只剩下艾莉娜一个人,和满室寂静。
她保持着站立的姿势,许久许久。然后,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依旧破败却仿佛少了些什么的花园,轻轻抚摸着手心里那枚涂红的石头。
“一定要平安啊我的小玫瑰。”她低声呢喃。
与此同时,她感觉到自己与这座别墅的“管理者”许可权中,似乎多了一个模糊的、指向遥远未知方向的“感应”。那是与许辞之间,通过系统和羁绊创建起的、微弱的联系。
她知道,女儿踏上了新的征程。
而她会守在这里,守着这个临时的“家”,等著或许有一天,她能再次归来。
血色别墅的故事,对于许辞的冒险而言,只是一个温馨而惊险的序章。
真正的怪谈之旅,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