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辞被她冰冷但柔软的怀抱包围,小脸贴着她的胸口,能听到那里传来极其缓慢、微弱、几乎不像心跳的搏动。白马书院 首发
“睡吧。”血衣夫人说,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许辞闭上眼睛。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时轻微的噼啪声,和窗外遥远的、若有若无的风声。
血衣夫人的怀抱冰冷,但意外的有安全感。
许辞在这陌生的怀抱里,闻著冰冷的血腥玫瑰香,感受着背后一下一下轻柔的拍抚,居然真的生出了一丝困意。
意识模糊前,她听到血衣夫人极轻的声音,像是在哼一首没有调子的、古老的摇篮曲。
还有系统最后的一句嘀咕:
【第一天结束,宿主存活,关系稳固。统统要去整理今日照片了,拍了九十七张呢!做个好梦,明天继续努力当个乖崽哦!】
许辞想骂它,但困意如潮水涌来。
她沉入了穿越后的第一个梦境。
梦里没有炸鸡,没有宿舍,没有死亡前的窒息。
只有无尽的、温柔的红色,和一声轻如叹息的:
“我的小玫瑰”
窗外,血月高悬,乌鸦猩红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
玫瑰庄园的第一夜,才刚刚开始。
而许辞不知道的是,当七天之后,其他玩家或死或生、离开这个副本时,等待她的将是截然不同的命运。
但此刻,她只是蜷缩在血衣夫人冰冷的怀里,沉沉睡着。
像一个真正的、被妈妈保护着的、三岁的孩子。
清晨的第一缕灰白光线透过厚重的猩红色绒布窗帘缝隙,吝啬地洒进卧室。
许辞是被闷醒的。
不是窒息的那种闷,而是被紧紧搂在怀里,脸埋在一片冰冷柔软(还带着淡淡血腥玫瑰香)中的那种闷。她挣扎着扭动小身子,想把脑袋从那片暗红色的丝绸睡衣里拔出来。
“唔放、放开”奶声奶气的抗议毫无威力。
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血衣夫人似乎还在“睡”——如果诡异也需要睡眠的话。她苍白的脸庞在晨光中近乎透明,长睫低垂,唇色是暗沉的绯红。闭着眼时,那张脸上惊人的美貌少了些令人胆寒的死寂,反倒显出一种脆弱的、近乎凋零的美。
许辞停止了挣扎,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妈妈”。幻想姬 埂欣醉快
抛开那些挖眼掏心的恐怖传闻不谈这位boss的颜值,真是没得挑。皮肤好得连毛孔都看不见,睫毛长得能在上面滑滑梯
【系统:叮!早上好呀小宿主!睡得好吗?统统可是熬夜把你昨天的精彩瞬间做成了电子相册哦!要看看吗?第一张就是你被夫人搂到变形的‘窒息の爱’!第二张是嘬奶瓶的‘真香现场’,第三张是洗澡玩鸭子的‘浴缸萌崽’】
许辞在脑海里咆哮:“不看!删掉!全部删掉!”
许辞一惊,连忙闭上眼装睡。
她能感觉到那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脸上。几秒钟后,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松开了些。一只微凉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
“醒了就别装睡。”血衣夫人的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比昨晚多了几分慵懒。
许辞只好睁开眼,对上一双漆黑的眸子。夫人的眼神比昨晚温和了些许——虽然依旧没什么情绪,但至少不像深不见底的寒潭了。
“妈妈早”许辞下意识地说,说完就想咬舌头。叫得越来越顺口了是怎么回事!
血衣夫人似乎怔了一下。她看着许辞,沉默片刻,然后伸手揉了揉许辞睡得乱糟糟的头发。
“早。”她回应,声音很轻。
然后她坐起身,丝绸睡袍从肩头滑落,露出苍白精致的锁骨。许辞这才注意到,夫人睡觉时居然把那枚传说中的“血色玫瑰胸针”摘下来了——它就放在床头柜上一个天鹅绒首饰盒里,在晨光中泛著暗红的光泽。
血衣夫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伸手拿起那枚胸针。指尖拂过冰冷的花瓣,她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是我最喜欢的。”她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很久以前有人送的。”
许辞好奇地歪头:“谁送的呀?”
血衣夫人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只是将胸针重新别在睡袍的衣襟上。那抹暗红衬着她的苍白,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起床。”她说著,掀开被子下床,赤足踩在厚厚的地毯上。然后转身,很自然地向许辞伸出手。
许辞看着那只苍白修长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小手放了上去。
夫人的手很冰,但握得很稳。她轻轻一拉,就把许辞从床上抱了起来,走向浴室。
洗漱过程对许辞来说又是一番折磨。三岁的小手连牙刷都握不稳,血衣夫人干脆自己动手,用极小的软毛牙刷蘸着带着玫瑰香的牙膏,一点一点帮许辞刷牙。动作细致得让许辞脸红——她爸妈都没这么伺候过她!
刷完牙,洗脸,梳头。血衣夫人甚至试图给许辞扎辫子,但显然这位boss没有点亮“育儿·发型”技能,试了几次都歪歪扭扭的,最后她似乎有些懊恼,干脆放弃了,只用一个简单的红色蝴蝶结发卡把许辞额前的碎发别住。
【系统:噗——夫人笨手笨脚扎辫子的样子也好可爱!统统抓拍!!已存入相册!】
许辞顶着一个歪歪扭扭、全靠发卡支撑的发型,被血衣夫人牵着走出卧室时,内心是麻木的。算了,三岁要什么形象。
走廊比昨晚亮堂些,但依旧昏暗。墙上的烛台里蜡烛无声燃烧,投下晃动的影子。那些油画许辞下意识地瞟了一眼,然后僵住了。
离她最近的一幅画,画著一个穿旧式长裙的妇人,原本应该是端庄地坐着,手放在膝盖上。但现在——那妇人的头微微转向了她这边,嘴角的弧度比昨晚上扬了那么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