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泽太一深深地嘆了一口气,释怀一般轻笑道:“好了,你们不要再说了,达二、雄三,我確实不是你们想像的那种很了不起的人。
紧接著,他开始阐述起他杀死富泽哲治的理由。
“其实我一直想要得到爸爸的遗產,这样我才能继续我所热爱的写作工作啊————”
雄三嘴唇颤动,最终只蹦出来一个词:“哥哥————”
太一没有理会,继续低头说道:“我最近过得实在是太苦了,最近我的工作机会突然变少,钱又都光了,所以我才找爸爸希望他能够在金钱方面资助我一点。
“
说著说著,他的语气开始变得愤恨。
“可是,直到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是老爸对出版社施压,要出版社方面不要再给我工作的机会,我想他是想要我放弃写作,继承他的衣钵吧。”
横沟警官感觉他有些跟不上眼前这位的思维逻辑,怎么他还委屈上了,一看除了他那两个弟弟,其他人也都满头问號,这才鬆了口气。
还好不是世界癲了,只是这个犯人癲了而已。
算上他的整个刑警生涯,在杀死关係这么近的亲属的案子里,这起案子的杀人动机也是最离谱的那一茬。
这可是亲爹啊。
“所以你就杀了他?!”
横沟警官满脸不敢相信。
说是没钱了,这不还是穿得光鲜亮丽,甚至有钱买表並且加装窃听器送给他老子么,就这么直接动手了。
富泽太一还不知道这位警官对他的印象分已经跌落谷底,继续说著败人缘的话。
“没错,所以我就想到利用老爸来別墅的时间把他杀了,送手錶和破坏天线都是这个目的。”
紧接著,他把头转向幼弟:“雄三,其实我原本计划顺利的话,就可以把这个罪名推给你,我也能获得更多的遗產,这一切都是为了我热爱的写作工作,不过我似乎最后写了一篇很烂的侦探小说。”
芥川彦看了一眼旁边似乎很想衝上去打这个傢伙一拳,却硬生生克制住的园子,轻声道:“虽然不能让你衝上去打他,但骂几句还是不用忍的。”
柯南翻了个白眼,但並没有尝试阻止。
一是他阻止不了,他翻不出芥川彦的手掌心,二是他不想阻止,因为他听得也想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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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芥川彦的鼓舞的铃木园子怒吼道:“你这个傢伙別侮辱小说家这个职业了,你根本就是一个穷凶极恶的罪犯、无可救药的混蛋、不知感恩的渣宰、危害社会的败类!”
芥川彦听得眨了眨眼,这还是他第一次见铃木园子这么没有大小姐风度的破口大骂,攻击性虽然没有直达出生点,但足以把富泽太一骂破防了。 “你这个生活在象牙塔里的小丫头片子懂什么,你知道成年人的生活有多难么,还有一个总是拴著不让你逐梦的老爸,你怎么可能明白!”
横沟警官担心爆发衝突,连忙用手銬把富泽太一拷起来。
倒不是偏袒哪一方,而是富泽太一本来就是要被押走的,而且现在情绪更加激动,感觉像是要打人。
“你说的这些我没经歷过,我確实不懂,但是明明是你自己差劲,凭什么把一切都怪罪在让你们有优渥生活基础的哲治伯伯身上!”
铃木园子丝毫没有给富泽太一反驳的机会,嘴巴像机关枪一样噠噠噠个不停,別说芥川彦了,小兰都没见过这样的园子。
因为她大大咧咧的性格,哪怕是以前钓帅哥的时候碰到渣男,也最多打一耳光就把人拋之脑后,后来因为某些原因淑女了不少。
今天这场景,看来真是气炸了。
“从一开始,哲治伯伯就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阻止你所谓的追梦,你的写作、达二哥的订婚、雄三哥的漫画,从始至终都只是嘴上在阻止而已。”
如果富泽哲治想的话,凭藉和铃木財团相差仿佛的富泽集团的声势,三兄弟真的就只剩下乖乖听从安排这一条路了。
可骂归骂,富泽哲治对於孩子能有自己的主见,並且闯出一些名堂,同样是欣慰的,这也是在自家公司里得不到的磨练。
至於针对大儿子,除了真心希望他能够继承自己的衣钵之外,就是富泽太一在写小说这方面,实在是太烂泥扶不上墙,有富泽財团社长长子的身份加持,却始终没什么名气————
缺乏生活常识,写出来的东西往往互相矛盾、让人看了就有一股违和感。
又放不下身段体验底层生活,在富人圈里算的上没钱之后,又去找他老爹要,这能得到好脸色就有鬼了。
“你放弃家业,又图谋遗產,甚至为了拿到更多的钱,陷害经常帮你们说话的雄三哥,想要利益又不肯承担责任,放不下身段融不进普通人的日常生活,你这样的人凭什么指责哲治伯伯!”
富泽太一被骂得哑口无言,低著头一言不发。
芥川彦补充道:“哲治先生一直戴著那块你送的腕錶,你应该很清楚这种价位的东西出现在他的手上,有多不合適。”
小兰也適时出声:“昨天晚上看球赛的时候,哲治伯伯虽然说话不怎么好听,但说到那块表的时候却是骄傲和炫耀的————”
炫耀什么,总不可能是压根不值什么钱的手錶吧。
还不是他自认为的,虽然看起来不和,但彼此之间十分关心对方的父子之情。
但谁能想到,这块象徵著亲情的手錶,成为了让他丟掉性命的关键道具呢,这可是他大儿子亲手送给他,又由他亲手戴上的。
似乎是想到了他还没有独立时的往事,富泽太一的身体晃了晃,好在两边都有警员支撑著,这才没有摔倒在地上。
只见他眼中似乎闪烁著泪,被这些话彻底击穿了心理防线。
他以为他是杀死践踏他人理想的崇高卫道士,哪怕手上沾染亲父的鲜血,他依然是正义且神圣的。
可是,到头来他和那些三流侦探小说里的罪犯,也没什么区別。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