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兴试了试龙眼木弹弓的手感,射10中4,打得院子里珠子晾衣架砰砰作响,老娘在屋头都火了,提著擀麵杖就衝出来,以为是哪个小孩子胡闹呢,结果看到是自己家老么。
“没事了没事了。”房秀云提著擀麵杖又回屋了。
多大点事,破竹竿子而已,老四爱咋打就咋打,別不小心打到別人家屋顶瓦片就行。
“这弹弓真不错,用起来得心应手,相比较之下对不起鸟銃,以后少联繫,怕弹弓误会。”
杨兴心里想著。
有了弹弓,鸟銃除了扇形打击面更容易命中猎物外,其他方面就显得更鸡肋,都不太想用它,一来太笨重,二来枪一响甭管中不中都嚇走一片,三来杀伤力不够打不了中大型猎物。
不过,龙眼木弹弓只是弥补了一些鸟銃的缺点,最大的无法狩猎中大型猎物的问题,就没有得到解决。
还得去弄把好枪,杨兴已经有了计划。
实在搞不到的话,就只再『爱』鸟銃一次,今晚带它和弹弓一起进山。
今天已经是9號,每月諮询面板提示,10號清晨秦远峰会在马头山松柏林捡到一袋光洋——这个发財的机会,杨兴不想错过。
就算是松柏林很大自己不一定能抢在秦远峰之前找到光洋,但在大雨冲刷將光洋洗出地面的第一时间去碰碰运气,就肯定是要。
军绿挎包装上一瓶红星二锅头和一包大前门香菸。
杨兴跟老娘说一句出去走走后,就往村东方向而去,找李梅村生產大队现在的大队长黄金山。
李梅村三个大姓杨,黄,秦,基本上生產大队长或以后的村主任,都是这三个姓出来,同期副职和妇女主任就会是另外两个姓。
当然,还有村支书这个村里一把手,但很多时候具体村务事宜,还是被村民们选出来威望比较高的大队长说话比较好使,能协调解决大队社员也就是村民们的问题。
起码李梅村和周围好些个村子都是这样,村支书更多是管政策向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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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还有民兵队长,现今处境比较尷尬,后面很多都转岗往林业部门,社区部门发展去了。
老爹杨建国早几年选出来当大队长的时候,黄金山就是副大队长,关係还不错,整个村子的人基本都挺服气处事公道的杨建国。
后面老爹瘸了后,黄金山当上大队长,就有点变味,很多时候不够公道,偏帮於他同族的黄姓人,搞到李梅村三个大姓互相之间的关係没有以前融洽。
杨兴是想跟生產队借条好枪,却没想跟本村借,所以老爹担心黄金山不把枪借给杨兴,表示自己去跟几年没怎么打过交道的黄金山卖个面子的时候,杨兴没同意。
黄金山愿意借很好,不愿意借的话就更好,绕个弯跟隔壁桃源村的老丈人借去,能看一眼媳妇秦玉茹,找机会下手早娶回家早安生。
先来本村生產队走一趟,主要是做个面子工程,免得留个吃里扒外的话柄口舌,毕竟自己是李梅村生產大队社员。
半道上,遇到杨贵华和杨厚山。
他们俩今早收老鼠筒逮了十几只田鼠,去找杨兴却已经出门了,只好自己学著杨兴的办法,抹点盐和香料烟燻熟成。
两人还听从杨兴建议,找了个山窝子,准备搭个土窑用来烟燻田鼠肉。
这会儿他们山窝子熏好了田鼠肉,提著回家呢,结果跟杨兴碰上。
嘮了几句,杨兴跟两人拿了两只熏好的田鼠干,提著往村东而去。
找人办事不能两手空空。
杨兴虽带了烟和酒,却不太想给黄金山,万一人看在菸酒份上一口答应把队里好枪借给自己呢?隨机应变的机会都没有。 两条鼠干提过去就行了,这是肉,好礼!
“杨兴,你来这里干什么?”
到了村东边,这里几十户人家以黄姓为主,一个跟杨兴差不多大以前打过几次架的傢伙看到杨兴,满脸警惕。
“別紧张,阿燥,不是来找你干仗的,我们以前的打打闹闹早就隨著年龄的增长隨风飘散了不是吗?”
杨兴笑著说道:“搁村里你见著我,就跟雄狮见著另一头英俊的雄狮进入领地一样敌意很大,搁村外那就是振臂一呼咱都是李梅村人不能被外人欺负了,懂不懂这含金量啊?一个村一起长大的,咱是光屁股发小知道吧?”
“什么有的没的,你说什么我听不懂。”黄燥山嘟囔著,心里却高兴,自己成雄狮了?这可是杨兴这村里打架最猛的雄狮亲口承认。
自然也不会没事找事去招惹杨兴,黄燥山掉头就走了。
“等等!大队长家在哪?很少来这里认不到,给我指指路。”
“成!我带你去。”
“对嘛,这就很上道嘛,来阿燥,抽根雄狮牌不对,大前门牌香菸。”
村子里房屋规划比较混乱,这一条道那一条道的,不熟悉情况还真不好找到黄金山屋子,但有人带路又不一样。
很快就到地方,黄燥山闷头回去,杨兴则是大步往院子里走。
有两条大黄狗狂吠著迎接,还好杨兴精通它们的族群规矩,手里一条竹枝耍半招打狗棒法,大黄狗安静了屋子里有人听到声音出来,喊住了两条狗子。
“杨兴来啦,有事吗?屋头坐。”
妇女是黄金山媳妇,杨兴认得,当下笑笑:“婶子,我叔在吗?”
“在后屋,我去喊他。”妇女看了一眼杨兴手里东西,转身往院子右边走去,贴墙喊了一嗓子:“老黄!老黄!建国哥家阿兴来了!”
一会儿后,戴著草帽穿著破洞背心,身上又是汗又是泥的黄金山走了过来。
微微发福的圆脸蛋上,一双小眼睛咕嚕嚕转了几下。
“哎我大侄子过来了,这来就来嘛,咋这么生分还带东西,叔我不高兴了啊。”
“叔你说这个啊?”杨兴將竹枝隨手一丟:“这玩意儿隨手捡来防不长眼狗子的,不是给叔和婶子带的东西。”
“哦是这样”黄金山胖脸抽了抽。
谁特么说的是你右手竹枝啊?明明说得是左手那两坨黑乎乎看起来像肉的东西。
“哈哈,我开玩笑呢,叔不会介意吧?我爸就说我这性子太跳脱,没个正形,改也改不了。”
杨兴乐著,扬了扬手里两只田鼠干:“今天刚得的山肉,好东西啊,赶紧就给叔送过来了。”
“山肉?”黄金山凑前看了看两团黑乎乎:“我怎么瞅著像去头的田鼠啊?”
“叔眼神真好,就是田鼠,秘制配方,烟燻炭烤好几个小时的田鼠干。”
“那就是田鼠肉嘛,说什么山肉,我寻思怎么没听过。”
“山里逮的肉,可不就是山肉吗?再说它还叫山老鼠呢,简称就是山肉。”
“行行,叔扯不过你,屋头坐去老媳妇,烧开水泡茶。”
“甭麻烦了叔,大热天的喝热茶不嫌热吗?沙田里有西瓜,整个西瓜就行。”
“没熟呢。”黄金山沉默半晌,你特么的真不客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