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反对无效(1 / 1)

法庭內部的空气凝滯。

这不是公开审理,只是一次提交证据的预备庭。但到场的人,都知道这场交锋的重要性。

方少秋的代理律师钱毅坐在被告席上,整理著自己的文件,姿態从容。他对这次的官司很有把握。离婚官司,无非就是財產分割。方家愿意出钱,这件事就能解决。

谢靖尧坐在他对面,面前只放著一个薄薄的文件夹和一个黑色的u盘。

法官就位,程序性地敲了敲法槌。

“原告方,可以开始呈报证据。”

“好的,法官大人。”谢靖尧起身,將文件夹递交上去,“这里是方少秋先生通过离岸公司转移婚內共同財產的全部记录,包括资金流向和最终受益人信息。”

钱毅立刻站了起来。“反对。这些所谓的证据来源不明,真实性存疑,並且涉嫌侵犯我当事人的商业机密和个人隱私。”

法官翻看了几页文件,上面的银行签章和交易编號清晰完整。他没有理会钱毅的抗议,只是对谢靖尧说:“继续。”

“反对无效。”钱毅坐下,脸上依旧掛著职业性的镇定。这些东西,他们早有预料。只要一口咬定是商业行为,总有可以辩驳的空间。

谢靖尧没有立刻拿出下一份证据,他只是平静地陈述:“这些资金的最终受益人,除了方少秋先生本人控股的几家空壳公司,还有一位,是方少秋先生的妹妹,方少嵐小姐。”

钱毅再次开口:“我当事人对其妹妹的赠与行为,属於家庭內部事务,与本案无关。

“有关与否,稍后便知。”谢靖尧將那个黑色的u盘也一併递交上去,“法官大人,这里面存储的內容,我们称之为『张妈日记』。”

“张妈日记?”法官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张妈,是方家的一位资深佣人,在苏芜小姐嫁入方家之后,主要负责照顾苏小姐的起居。”谢靖尧解释道,“但她的工作,不止於此。”

他按动遥控器,身后的大屏幕被激活。屏幕上出现的不是视频,而是一页页的文档扫描件。字跡娟秀,记录得一丝不苟。

“三月五日,天气晴。夫人今日穿蓝色连衣裙,先生不喜欢,已提醒夫人更换。夫人情绪不高,午餐用量少。”

“三月七日,阴。夫人慾与旧友李小姐外出,已按老夫人吩咐,藉口夫人身体不適,推辞。夫人独自在画室待了三小时。”

“三月十日,雨。先生与夫人在餐厅发生爭执,原因:先生要动用夫人帐户的资金为小嵐小姐购买城东別墅。夫人不同意。先生离开。晚间,夫人未进食。”

一页页的记录往下翻动。

钱毅的脸色终於变了。“这是什么?一个佣人的胡言乱语?这根本不能作为证据!这是对我当事人家庭生活的恶意窥探和誹谤!”

“这不是日记。”谢靖尧打断了他,“这是张妈每天必须完成的工作报告,接收人是方少秋的母亲。盘里有完整的发送记录。这份工作报告,持续了五年,从苏芜小姐嫁入方家的第二个月开始,直到她离开方家的那一天。”

法庭里一片寂静。

连法官都停下了翻动文件的手。屏幕上的记录还在继续,內容越来越令人心悸。

“五月十六日。小嵐小姐割伤手指,先生急归。见夫人正在修剪花枝,先生斥责夫人冷漠无情。夫人解释自己並不知情,先生不听。先生走后,夫人將满园玫瑰全部剪碎。”

“七月三日。夫人接到国外画廊邀请,欲出过参展。老夫人与先生均认为,拋头露面,有损方家顏面。此事作罢。夫人三日未曾动笔。”

“这些记录,详细说明了我的当事人在过去五年里,如何被系统性地孤立、控制、精神打压。她的穿著、社交、事业,甚至她的情绪,都被严密监控並匯报。每一次反抗,都会招致更严厉的惩罚。这不仅仅是夫妻感情不和,法官大人,这是一种长期的、持续的精神虐待。”

钱毅猛地站起:“纯属污衊!我要求立刻停止播放这些不实內容!”

“是不是污衊,可以传唤证人张妈,也可以对u盘內的发送记录进行技术鑑定。”谢靖尧的声音不大,却压过了钱毅的咆哮,“我的当事人,因此患上重度抑鬱,有医院的诊断证明。”

法官看著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文字,沉默了很久。他挥了挥手,示意书记员將u盘作为证据收下。

“原告方,还有其他证据吗?” “有。”

谢靖尧走回座位,拿起了最后几张照片。他没有立刻呈交,而是先对著钱毅说了一句。

“钱律师,你刚才说,方先生对其妹妹的赠与,是家庭內部事务。”

钱毅没有回答,只是警惕地看著他。

“我们不否认兄妹情深。”谢靖尧说著,將那几张照片,一张一张,摆在了法官面前的呈报台上。

照片的像素很高,显然不是隨意拍的。

第一张,是方家的家庭宴会。苏芜作为女主人,正端著酒杯与宾客交谈。而在她身后不远处,方少秋没有看任何人,他的整个身体都侧向另一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正与朋友说笑的方少嵐身上。

第二张,是某个慈善晚宴。方少秋和苏芜坐在一起,但他手里拿著一件披肩,身体前倾,准备给隔著一个座位的方少嵐披上。苏芜被他挤在椅子里,表情尷尬。

第三张,是在医院的走廊。方少嵐坐在长椅上,方少秋蹲在她面前,仰头看著她。他的脸上混杂著担忧和紧张,那种专注度,隔著照片都能感觉到。

钱毅看到照片,反而鬆了口气。

“谢律师,这就是你的证据?几张家庭照片?你想说明什么?说明我的当事人很关心他的妹妹?这难道也是罪过?”他觉得对方在故弄玄虚。

“我不想说明任何事。”谢靖尧回答,“我只是想请法官大人,结合之前的证据,来看这些照片。”

法官拿起第一张照片,又对照著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文字记录。

他看到了一个妻子在社交场合维持体面,而她的丈夫,心思完全在另一个人身上。

他拿起第二张照片。

他看到了一个丈夫,在公开场合,无视妻子的存在,將所有的体贴都给了妹妹。

他拿起第三张照片。

再结合那条“小嵐小姐割伤手指,先生急归”的记录,这张照片的背景不言而喻。

这些照片,单独看,什么都证明不了。

但和那份长达五年的,记录著一个女人如何被慢慢消磨、管制的“工作报告”放在一起,它们就產生了某种令人不適的化学反应。

它们不再是普通的家庭照片。

它们变成了一个男人为了保护自己的病態执念,不惜牺牲妻子、牺牲婚姻的逻辑註解。

钱毅还想爭辩:“这完全是主观臆断!是对我当事人正常家庭情感的恶意曲解!”

法官没有看他,他只是把那几张照片整理好,放进证物袋。

他处理过无数离婚案件,见过各种各样的財產纠纷和感情破裂。但今天这些证据,让他感到一种生理性的排斥。

“今天的证据呈报,到此为止。”他宣布,“休庭。”

法槌落下,声音在空旷的法庭里迴响。

钱毅颓然坐下,他知道,自己输了。不是输在法律条文上,而是输在了人心向背上。

谢靖尧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没有多看对方一眼,转身离开了法庭。

走廊外阳光正好,他拿出手机,给苏芜发了一条信息。

“所有证据,已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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