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龙口镇巡捕司。
陆鸣化身『周全』,刚踏入偏院,便感觉气氛与往日不同。
数道目光瞬间聚集到他的身上。
此前登记任务的小吏几乎是小跑著迎了上来。
脸上是从未有过的热切:“您可算来了!韩捕头吩咐,请您到內堂一敘!”
陆鸣面色平静,跟著小吏向內走去。
沿途遇到的捉刀人,无论相识与否,皆主动抱拳。
態度与三日前又是不同了许多。
陆鸣心中瞭然,应当是『周全』击杀眾生教香主钱瑞的消息已经传开。
內堂中,韩猛虎目生光,见陆鸣进来,朗声大笑。
“周全!乾的漂亮!单枪匹马,哦不,是和卢云啸那小子一起,竟真把钱瑞这心腹大患给除了!”
他重重一拍陆鸣肩膀。
“卢小子伤的不轻,在家將养,他对你可是佩服得紧,说若非你临危决断,想出以血蒙眼的招数,他这条命就搁在那山上了!”
陆鸣谦逊回道:“韩捕头过奖,是卢兄弟拼死创造机会,在下方能侥倖取胜。”
“侥倖?”韩猛摇头,“实力不济,再多的侥倖也是徒然。”
隨后又想到了什么,他神色一肃:“对了,你带回的情报,非常关键,其价值甚至远超钱瑞本身!”
“炼尸门余孽尚存!此事我已快马急报太湖县城!”
炼尸门跟眾生教同属魔门,为何韩猛对待炼尸门的態度如此紧张,完全没有之前遇上眾生教『人丹之术』的从容。
陆鸣有些疑惑:“在下冒昧请教,这炼尸门是?”
韩猛压低声音回道:“炼尸门乃五大魔门之一,其行事歹毒,擅以活人炼尸。”
“你可知道,当年炼尸门竟敢將当朝一位功勋亲王炼成尸傀招摇过市!”
“此举引得先帝震怒,视为大奉之耻!”
“隨后立马派重兵围剿炼尸门,將其上上下下屠杀一遍,鸡犬不留!”
陆鸣只是知道大奉朝廷曾派大军围剿炼尸门,却没想到其中还有如此渊源。
“在下只是觉得其控尸之法诡异阴邪,不似寻常眾生教路数,所以才回稟了相关情报,没想到居然会干系重大!”
韩猛笑道:“所以说你小子是有些福气在身上的。按例,击杀钱瑞,你可任选一门九品武学,但因炼尸门重现的重大情报,经上峰特批,你的奖励提升一档!”
“允你入巡捕司武库,任选一门八品武学观摩参详!”
八品武学!陆鸣心头一震,隨后狂喜!
这可是锻骨境的功法,寻常武者打拼一生都未必能获得一部!
自己修为如今还没达到八品就要拥有了!
“不过,”韩猛郑重补充道,“八品武学乃是镇司之宝,规矩森严。
“你只有三次机会入武库观看功法,且每次不得超过三个时辰,期间绝不可抄录,带出!”
“更严禁私授外传!违者重处!”
陆鸣点头应诺:“在下明白,定当严守巡捕司律条!”
“好!”韩猛取出一块银光闪闪的令牌递过,“击杀钱瑞,加之你此前积累,已足够晋升为银牌捉刀人!”
“此牌可接更高悬赏,兑换更多修行资源。” 陆鸣接过银牌,编號未变,依旧是零六九,但分量却已截然不同。
这意味著他正式踏入了捉刀人的中间层次。
“多谢韩捕头!”
“是你应得的。”韩猛摆手,“先去武库登记吧,老李会带你过去,选好后,司內还有一些手续需要办理。”
手持银牌的陆鸣,便由一名唤做老李的资深吏员引著,前往巡捕司后院的武库。
武库乃是一座独立的石砌小屋,门口有佩刀衙役值守,陆鸣能感觉他们的实力不低於钱瑞,估计有八品往上。
老李拿出钥匙,触发机关,石门打开。
一股混合著书卷和防虫药草的气味扑面而来。
屋內光线略显昏暗,只有几扇高窗透进天光。
靠墙立著数排厚重的书架,上面整齐陈列著典籍。
“这边便是八品武学的匯总区了。”
老李指著靠里的一排书架,语气带著公事公办的肃然。
“按规矩你只能在此区域观摩选择。”
“架上木牌已写明功法的名称与主要特点,你有一炷香的时间瀏览。”
“选定后告知於我,我会进行登记。”
“武库每十日开启一次,届时司內会备好你所选的功法和对应辅助修炼的药丸,那时你方能正式借阅功法原本。”
“今日这次登记不算,后续武库可进次数限三次,每次限时三个时辰,期间不得抄录带出,切记。”
陆鸣点头表示明白,目光隨即扫过书架上的木牌。
“《三虹刀诀》,刀势迅猛,练至深处可刀气微吐!”
“《浪剑诀》,绵绵不绝,劲力叠加,如浪涌连绵,力贯千钧!”
“《奔雷枪》,迅如惊雷,一击破杀!”
不愧是八品功法,看这介绍,陆鸣就感觉非常强力。
可惜器法对兵器要求太高,能承担八品武学的兵器,品质至少要入品。
一把寻常刀剑制式的九品武器都要三百两往上,如果是枪、矛、鞭等特殊武器,要奔著五百两去了。
陆鸣现在存款也就一百五十两,实在是囊中羞涩。
不过就算他凑齐了,龙口镇也没有能打造入品兵器的锻兵铺,还需要往太湖县城跑一趟。
“目前裂石腿还够用,还是看看其他的吧!”陆鸣摇了摇头。
“《铁布衫》,极道锻体,肉身成盾,刀剑难伤!”
“《惊雀步》,动若惊雀,方寸腾挪,诡变莫测!”
“《暴元术》,焚烧气血,境界暴涨,不死不休!”
铁布衫偏向防御的,可惜这类横练功法被暗劲克制的死死的,如果没跟钱瑞交手前,他可能会选择。
惊雀步倒是很不错,不过陆鸣捉刀人的积分已经能兑换九品步法《趟泥步》了,所以先不考虑。
暴元术厉害是厉害,不过木牌背面也描述了,该术是燃烧身体潜力作为代价的,对以后修行不利。
“总感觉差点意思!”陆鸣继续观看木牌。
他的目光掠过不合心意的选项,最终停留在角落处一块略显古旧的木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