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弧度,手背隱约可见的青色血管,乾净整齐的指甲盖…
越看她越是感觉坐立难安。
双腿在桌子下不自觉地轻轻摩挲交叠,又鬆开。
试图缓解內心那股莫名躁动的情绪。
可那种特殊的感觉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她的心臟,越收越紧。
必须…必须找个理由碰一下!
不然今天回去肯定会睡不著觉,满脑子都会是这双手的影子。
林妙然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內心的翻江倒海,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甚至还带上了一点故作神秘的狡黠:“陆言弟弟。”
她清了清嗓子,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那个…其实我会看手相的哦!来来来,快把你的手给我,让姐姐帮你看看运势。”
她的心臟在胸腔里擂鼓,生怕被对方看穿这拙劣的藉口。
陆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很快便化为瞭然。
“没想到妙然姐还有这本事。”
十分配合地將自己那只刚刚被林妙然在心底讚嘆了无数遍的右手,坦然伸了过去。
手刚伸到桌子中央,就被林妙然有些急切地接住,用她那双微凉而软糯的小手一把牢牢握住仔细触摸。
预想中的看手相应该是对方托著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动,解析所谓的生命线,智慧线,爱情线。
然而並没有。
林妙然却是几乎是下意识地与他十指紧扣。
女生的手指纤细柔软,带著女孩子特有的凉意,像上好的软玉,一根根地嵌入他的指缝,严丝合缝地交缠在一起。
掌心相贴,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肌肤的温度和细微的湿意。
这触感太过亲密,太过突然。
陆言微微一怔,感觉掌心和指缝间传来的细腻触感和微凉温度,与他印象中看手相的流程截然不同。
他抬起眼,看向对面耳根已经悄悄漫上緋色的林妙然。
也有些不自然的说道:“妙然姐…你这看手相的方法,倒是挺先进的?”
他的声音將林妙然从那种近乎迷醉的触感中惊醒。
天吶!我在干什么!
怎么就十指紧扣了!
林妙然內心尖叫,脸上腾地一下烧得更厉害了,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强作镇定不敢看陆言的眼睛,目光飘忽地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声音比刚才更小。
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强词夺理:
“你,你不懂了吧…”她咽了口口水,努力让自己的说辞听起来更有说服力。
“我这不是普通的看手相,我这是这是用掌纹感悟你的手相!需要深度的接触和能量交换!是一种一种很大的牺牲!”
“对,牺牲!你以为谁的手我都愿意这样感悟吗?”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找到了合理的解释,甚至有点理直气壮起来,只是那红透的耳朵尖彻底出卖了她。
陆言看著她这副明明害羞得要命却还要强撑著的模样,觉得有趣极了。
“原来如此,那真是辛苦妙然姐了。” 得到默许的林妙然,內心一阵窃喜,胆子也稍微大了一些。
指尖小心翼翼地划过陆言的指节,感受那硬朗又流畅的线条,指腹轻轻摩挲著他的手背,体会那属於年轻男生的力量感。
指尖偶尔在他掌心最柔软的地方若有似无地勾画一下,带来一阵微痒的电流。
太完美了
这骨相,这皮肉,这比例,简直是上帝最杰出的艺术品!
每一处细节都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让她心跳失序,血液加速奔流,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兴奋感充斥著她的感官。
她必须用极大的意志力,才能克制住自己不要做出更夸张的举动。
不行不行!太变態了!
“嗯。”她故作严肃地蹙起秀眉,仿佛在研究什么世纪难题。
“陆言弟弟,你这个手相还挺奇怪的,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类似的,但又有点不同,我得拍个照片回去仔细研究参考一下。”
说著她不等陆言回应,另一只手迅速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
解锁打开相机,对著两人十指交握的手,咔嚓连拍了好几张不同角度的特写。
做完这一切,她才小心翼翼地將陆言的手放开。
鬆开手的瞬间。
强烈的失落感席捲而来,同时刚才强行压下的躁动和体內莫名涌起的热流,让她有些难以招架。
尤其是双腿,竟然有些发软,微微颤抖。
“我去下厕所。”她猛地站起身,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慌乱,甚至不敢再看陆言的眼睛,几乎是落荒而逃般朝著卫生间的方向快步走去。
脚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和不稳。
“砰。”
卫生间的门被关上,甚至还传来了反锁的轻微咔噠声。
独立的卫生间里,光线明亮。林妙然背靠著冰凉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胸口剧烈起伏。
那张被全网男生称之为校园白月光,清纯动人的脸庞泛著迷人的红晕。
林妙然抬起刚才紧紧握住陆言的那只手,举到眼前怔怔地看著。
手上,仿佛还残留著陆言的温度和触感,那修长手指交缠的力道,那掌心相贴的熨帖。
鬼使神差地,她將手轻轻凑近鼻尖。
一股混合了阳光味道和洗手液清香,或许还有独属於陆言本身非常非常清淡的男性气息縈绕在鼻端。
就是这个味道!
林妙然像是被瞬间击中了某个隱秘的开关,浑身过电般轻轻一颤。
一种极致的兴奋和满足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脸颊緋红,眼波流转,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她將滚烫的脸颊埋进自己的掌心,仿佛这样就能留住那短暂停留的触感和气息。
“啊啊啊…要死了…”她在心里无声地吶喊,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过了好几秒,她才抬起头,看著镜中那个面若桃花眼含春水的自己,忍不住轻轻跺了跺脚。
对著镜子里的自己,用带著娇嗔和无限懊恼的语气,低声嗔怪道:
“可恶的弟弟,肯定是故意的,长著那样一双那样的手勾魂摄魄的…都怪你!”
声音又软又糯,带著无尽的羞赧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