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他后面的徐东升可就惨了,平时缺乏锻炼,又抱著一堆零食,没爬几层就累得气喘吁吁汗如雨下。
扶著栏杆哀嚎:“哥!哥!你等等我,咱坐电梯不行吗?要死了要死了!”
“坐什么坐。”崔弈臣头也不回,声音从上面传来,带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劲儿。
“电梯太慢,而且容易被发现,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到家,才能掌握第一手动向!快点別磨蹭!”
徐东升叫苦不迭,只能咬著牙,拼尽吃奶的力气往上爬,心里把自己这个至尊舔狗王表哥骂了一万遍。
凭藉著一股莫名的执念和还算不错的体力,崔弈臣率先衝到了十楼自家门口。
他气喘吁吁地掏出钥匙,手都有些发抖地打开门,一把將后面几乎要虚脱的徐东升拽了进去。
然后自己也闪身入户,並没有把门完全关上,而是小心翼翼地留下一条细细的门缝,如同潜伏的猎手將眼睛凑了上去。
死死盯住对面夏楚楚家的门口。
这样子要是大半夜被人看到估计能嚇死人。
没过多久,电梯到达的叮咚声清脆响起。
崔弈臣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透过门缝,清晰地看到夏楚楚和那个叫陆言的男生並肩走出了电梯。
夏楚楚脸上带著轻鬆甚至有点小开心的笑容,正侧著头跟陆言说著什么,而陆言虽然表情依旧平淡,但也微微頷首似乎在回应。
他就眼睁睁地看著夏楚楚拿出钥匙,打开了对面那扇他无比熟悉的房门,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在门关上的前一瞬,他似乎还听到了夏楚楚一声轻快的笑语。
“砰!”
房门关上的声音,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崔弈臣的心上。
崔弈臣眼睛瞬间就红了!
一股混合著愤怒和强烈危机感的火焰在他胸腔里熊熊燃烧!
王从天降!愤怒狰狞!
他猛地缩回头,背靠著冰冷的防盗门滑坐在地上,双手插入头髮中,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和绝望。
问向旁边正瘫在地上大口喘气的表弟:
“老…老弟你说,夏阿姨不在家,他们两个孤男寡女,关在房间里会做什么?”
徐东升好不容易把气喘匀了点,听到表哥这魂不守舍的问题,看著他这副快要崩溃的样子心里有点发毛。
小心翼翼地斟酌著用词,试图安抚:“哥你別想太多,估计就是一起学习吧,比如討论下物理题目,或者研究下数学卷子什么的”
“学习?!”崔弈臣猛地抬起头,眼睛布满血丝,死死盯住徐东升,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诡异的扭曲。
“你刚才说他们学习…卫生课?!!”
徐东升被他这离谱的听力理解和过度解读惊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哥你听错了!我说的是物理和数学,卫生课是什么鬼,我都没提那俩字。” 要知道不来了,这表哥跟走火入魔了一样,为了个女人都没尊严了,唉,舔狗啊,跟他徐东升这种痴情美男子差距太大了。
“那你说,他们现在在干什么?”崔弈臣根本不听解释表情痛苦。
徐东升被他弄得没办法,破罐子破摔地说道:“我哪知道啊!哥你真这么想知道,你自己过去问问不就得了?反正你跟夏楚楚学姐也认识,找个藉口敲门唄。”
“我…”崔弈臣张了张嘴,脸上闪过一丝怯懦。
他先前在楼下已经丟过一次脸了,现在哪有勇气再去敲门。
万一看到什么更刺激的画面,他怕自己当场心臟骤停。
犹豫再三,强烈的窥探欲还是战胜了理智。
咬了咬牙从地上爬起来,再次凑到门缝边看了几眼,確认外面没人后,像做贼一样躡手躡脚地溜出自家房门,悄无声息地蹭到夏楚楚家的门口。
在表弟徐东升无语的目光注视下,崔弈臣整个人如同壁虎般趴在了夏楚楚家冰凉的防盗门上。
耳朵紧紧贴著门板屏住呼吸,调动起全身的感知细胞,努力地想要捕捉到门內哪怕一丝一毫的动静。
门內的世界是另一番光景。
陆言跟著夏楚楚走进她家,入眼的是一个装修风格简约,收拾得十分整洁乾净的客厅。
浅色的木质地板,米白色的布艺沙发,墙上掛著几幅清新的装饰画,阳台上的绿植生机勃勃。
这间大概九十多平的商品房,无论是空间还是装修,都比陆言家那老旧的纺织厂家属楼两室要好了不少。
“你先坐隨便看,我去给你倒杯水。”夏楚楚脱下小皮鞋,换上柔软的居家拖鞋,语气轻快地对陆言说道,然后便转身走向了厨房。
陆言在米白色的布艺沙发上坐下,柔软的触感让他微微放鬆。
就在这时一道毛茸茸的身影从沙发角落轻盈地跳了下来,凑到他的腿边,好奇地嗅了嗅。
那是一只漂亮的三花猫,毛色由白橘黑三色交织,如同打翻了调色盘,圆溜溜的大眼睛像琥珀一样清澈。
它似乎一点也不怕生,围著陆言的裤腿蹭来蹭去,发出娇憨的喵喵叫声,尾巴高高翘起尾尖还轻轻勾动著。
陆言看著这只主动亲近的小傢伙,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意,修长的手指轻轻挠了挠三花猫的下巴和耳后。
猫咪立刻发出了咕嚕咕嚕的声音,眯起眼睛,用脑袋更用力地蹭著他的手心,那亲昵的样子仿佛陆言才是它的主人。
“你好啊,小傢伙。”陆言低声说道,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陆言乾脆將它抱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猫咪温顺地趴臥著,继续享受著他的抚摸。
他抬头看向正在厨房倒水的夏楚楚,开玩笑地问道:“夏总,你家这猫,该不会叫小楚楚吧?跟你一样,有点黏人又有点小傲娇。”
夏楚楚拿著一个玻璃水壶和两个杯子走出来,正好听到这句话,没好气地白了陆言一眼:
“你才叫小楚楚呢!你家养的狗是不是还得叫小言啊,它叫可可,是小母猫,温柔可爱著呢。”
“我知道,”陆言一边熟练地抚摸著可可背上柔软的毛髮,一边隨口说道,“三花猫基本上都是母猫,基因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