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欢水被自家妹妹这毫不留情的吐槽噎了一下,隨即冷哼一声,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淡然道:“哼!本来嘛,我看他品貌端正,还想將他列入我未来妹夫的候选名单里考察考察,不过”
他话锋一转,痛心疾首地指著於桃桃,“刚才买早餐,你居然只顾著自己吃鸡蛋果子,没给你劳苦功高的老哥我带一份,这件事情性质太严重了,所以,经过我单方面慎重决定,陆言,正式从我的妹夫名单里被划掉了!”
“啊?別啊老哥!”於桃桃一听就急了,也顾不上吐槽哥哥了,连忙抓住於欢水的胳膊摇晃起来。
“我错了我错了,下次一定给你带!双份!加肠加蛋!快告诉我,那个帅哥是谁啊?!”
於桃桃正是要面子的时候,若是拉著老哥的这个同学陆言去参加闺蜜聚会啥的,那岂不是会成为全场焦点?嘻嘻!
於欢水看著妹妹瞬间转变的態度,心里暗爽表面上却依旧拿捏著架子,慢悠悠地说道:“看在你诚心悔过的份上告诉你吧,那就是我们班的陆言。”
“陆言?”於桃桃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脸上写满了你骗鬼呢的表情,“你们班那个身高据说一米五九,体重两百多斤的同学?你之前提到过,老哥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她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严重的侮辱。
於欢水看著妹妹那完全不信仿佛他在讲天方夜谭的样子,终於憋不住笑了出来。
同时也在心里再次感嘆,陆言这小子,这蜕变真是太特么的震撼人心了。
连他这个天天见面的老同学都觉得不可思议,更別说这些外人了。
姜洛溪费力地蹬著自行车,载著陆言缓缓靠近云海一中的校门。
越是接近她越是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投注过来的目光,尤其是来自女生的目光陡然增加了许多。
那些视线带著好奇惊艷的视线像无形的聚光灯一样打在陆言身上,她心中暗嘆,都怪当初西装帅照转发错群了,不然陆言哥哥应该也不会如此引人注目。
校门口一侧,几个穿著明显改过更显身材校服的女生正聚在一起说笑,她们是高二七班的艺术特长生,个个顏值出眾,打扮时髦,在人群中很是扎眼,此刻眾人目光也不约而同地投向了自行车后座那个清俊挺拔的身影。
“誒?那是谁啊?看校服也是高二的,怎么以前没见过?”
“真的好帅啊,感觉比咱们班的李成府还帅!”
“气质不一样,李成府是颓废文艺范,这个更乾净,像清晨的阳光,是我喜欢的一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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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然让女生载他?有点可爱啊,有点想要抢过来当我男朋友。”
一阵议论从那边传来。
陆言倒是习惯了这种注视,他轻轻拍了拍姜洛溪的肩膀:“洛溪,就停这儿吧,谢谢你了。”
他长腿一迈利落地从自行车后座下来,刚站稳还没来得及跟姜洛溪道別,一个身影就挡在了他面前。
这是一个身材很高挑的女生,甚至比现在的陆言还要略高一些,体型微胖但看起来很壮实。
脸上带著明显的红晕,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直视陆言,双手紧紧捏著一个淡蓝色的信封,猛地递到陆言面前,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
“陆…陆言同学!这个…这个请你收下!” 是一封情书。
陆言愣了一下,看著眼前这封散发著淡淡香味的信,以及女生那充满期待又无比紧张的神情,心里第一反应不是厌恶或者想笑,而是一种颇为奇异的尷尬和意外。
上辈子加上这辈子,他这还是第一次在现实里,如此正式地收到异性手写的情书。
网络上的讚美和调侃是一回事,这种带著青春仪式感的心意表达,又是另一回事。
他迅速收敛了脸上的异样,並没有因为对方的外貌或者这略显突兀的举动而流露出任何嘲笑或不耐,他伸出双手很郑重地接过了那封信,语气平和地说:“谢谢,我会看的。”
女生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温和,猛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脸更红了然后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转身就跑开了,很快消失在涌入校门的人潮里。
陆言看著手里的蓝色信封,无奈地笑了笑,正准备將其收进书包,转身却差点撞到另一个人。
那人显然已经在他身后站了一会儿,正抱著手臂很有型。
来人留著时下流行的狼尾髮型,身高足有一八二左右,穿著改得极为合体的校服,肩膀上还隨意地搭著一个画筒,气质有些颓废眼神里带著几分审视和不易察觉的倨傲。
正是高二七班乃至全校都颇有名气的文艺帅哥,美术特长生李成府。
“有意思。”李成府上下打量著陆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陆言,是吧?”
陆言微微蹙眉,他对这种带著挑衅意味的开场白没什么好感,淡淡地反问:“李成府?找我干什么?”
七班李成府,陆言还是知道的,挺有名的,高一的时候被女生倒追,听说那女生挺极端的最后退学了。
李成府似乎有些意外陆言能直接叫出他的名字,但隨即又恢復了那副略带慵懒的调调,往前凑近半步压低了声音,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也没什么事。就是过来跟你打个招呼,过段时间学校的文艺晚会,我希望你能拒绝一个叫宋清颖的女生的合唱邀请。”他顿了顿,目光紧盯著陆言,补充道,“她是我女朋友。”
“?”
陆言脸上瞬间布满了实实在在的问號,脑子里只有一排省略號飘过。
文艺晚会他知道学校每年都会搞,但他压根就没打算参加任何节目,更別提什么跟一个叫宋清颖的女生合唱了?
他连宋清颖是谁都不知道。
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看著李成府那副仿佛在宣布主权並且认定他一定会答应的样子,只觉得莫名其妙,荒诞至极。
还没等陆言组织好语言反驳或者询问,李成府见他没立刻回应似乎就默认他答应了,抬手想要隨意地拍了拍陆言的肩膀,却被陆言侧身躲开,他一愣留下一句:“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罢混入人流,朝著教学楼走去。
“神经病”陆言给其下了定论,將情书塞进书包。
这一大早的还真是丰富多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