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別闹了。”赵莉笑著制止了两个孩子,眼神里满是慈爱,小言这是终於开窍了吗。
闹腾完了夏楚楚微微喘著气,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髮和校服。
陆言对她们说:“行了,这顿我请你。”
“谁要你请!”夏楚楚立刻拒绝,恢復了那点小骄傲,“我夏楚楚才不占別人便宜呢,正常付款!快去给我们拿吃的,饿死了来一屉包子,两碗玉米粥!”
“好的,小燕子她妈,马上就来。”陆言笑著应道,转身要去拿。
“滚啊陆言!不许再叫。”夏楚楚气得又想伸手去拧他腰间的软肉。
陆言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敏捷地侧身躲开,甚至还回头对著她做了个鬼脸,得意地摇了摇屁股这才快步走向后厨。
夏楚楚被他这幼稚又气人的举动搞得哭笑不得。
她闺蜜在一旁看著全程,忍不住捂嘴偷笑,小声对夏楚楚说:“楚楚,没发现你们关係这么好啊?他还挺可爱的。”
夏楚楚用手梳理著刚才弄乱的头髮,闻言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红著脸坚定地否认:“才不好呢,谁跟他关係好了,我最討厌他,这人估计前辈子是属猴的。”
等陆言端著热气腾腾的包子和两碗金黄粘稠的玉米粥过来时,夏楚楚立刻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阻止了他立刻离开的脚步。
“喂,陆言,你先別走。”她压低声音,脸上带著一丝小得意和分享秘密般的兴奋。
“你看没看你抖阴帐號最近的数据?粉丝涨得超快,尤其是你昨天发的那几个画画的视频,点讚和评论都炸了,好多人都夸你手好看,画得也有灵气!”
夏楚楚看到陆言帐號蓬勃发展,她本人是欣慰的態度,毕竟当初可是她诸葛楚提出的锦囊妙计。
从手部开始拍,对方才慢慢粉丝增多的。
她夏楚楚!顶级运营!
陆言將早餐在她们面前放好,点了点头:“看到了,是涨了不少。”他语气平静,似乎並没太意外。
“那你接下来准备发什么內容?”夏楚楚好奇地追问,儼然一副运营顾问的架势,“我看评论区好多人都催更,你得保持住这个势头。”
陆言一边解著围裙带子,一边隨口说道:“嗯,我打算发点唱歌的视频。”
“唱歌?”夏楚楚闻言,好看的眉毛立刻皱了起来,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陆言,你这想法太冒险了,你唱歌怎么样啊?万一不好听呢,那不是瞬间人设崩塌?帐號內容要垂直。”
“你现在是手控福音、潜力画家的人设,突然跑去唱歌太不专业了,粉丝会流失的!”
她分析得头头是道,试图纠正陆言错误的规划。
陆言却浑不在意地笑了笑,將解下的围裙叠好放在一旁:“无所谓啊,我又不靠这个帐號吃饭,粉丝数量能继续往上涨就行,管他內容垂不垂直。”
这话说得太过理直气壮,直接把夏楚楚给噎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陆言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他確实不靠这个盈利,而且看他帐號那势头,粉丝数確实还在蹭蹭往上涨,比她当初辛辛苦苦拍变装视频涨粉快多了。
这找谁说理去。
她憋了半天,才没好气地问:“那你准备怎么唱?清唱啊?”
“当然不是。”陆言指了指被他小心靠在墙角的一个吉他包,“用这个。”
夏楚楚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这才注意到那个黑色的吉他包。她故意挑刺道:“咦?你还把吉他带早餐店来了,不怕影响人家做生意啊,占地方!” 陆言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语气带著点调侃:“大小姐,看清楚了,这是我家开的店,你不会真以为我是在这里打工的吧?”
夏楚楚脸一红,强撑著面子哼了一声:“切!谁那么以为了!我我早就看出来了!只是考验你一下而已!”
她赶紧转移话题,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吉他,“你真会弹吉他啊?要是真会弹,还唱得不错的话本小姐倒是可以大发慈悲,帮你拍视频,我运镜技术还是可以的!”
她想起自己那6万多粉丝,自信又回来了点。
谁知陆言一听,脸上立刻露出敬谢不敏的表情,仿佛听到了什么恐怖提议。
连连摆手:“別!可別!您那运镜技术我还是自己来吧,我可不想辛辛苦苦攒点粉丝,一朝回到解放前。”
他可是见识过夏楚楚那些视频的,除了顏值硬撑,拍摄角度和剪辑实在不敢恭维。
“你!”夏楚楚被他这毫不掩饰的嫌弃气得直瞪眼,举起粉拳头作势要砸他,“陆言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的技术是不是!”
陆言哈哈一笑,灵活地躲开,不再跟她斗嘴。
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去学校了,他走过去背起自己的书包,又小心地拎起那个略显陈旧的吉他包。
这还是他上初中时一时兴起让父母买的,结果没弹几次就閒置了,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结合秘境里加强学习到的吉他知识,流畅弹奏目前没有问题。
当他收拾妥当,走出早餐店门口时,却发现夏楚楚正站在路边,似乎在等人。
那个闺蜜却不见踪影。
“你闺蜜呢,不等她了?”陆言隨口问道。
夏楚楚双手背在身后,脚尖无聊地踢著地上的小石子,头也不抬,用一副嫌弃的语气说道:“你很关注她吗,她啊?看你长得太丑,被丑走了唄!”
这话说得极其违心。
此刻晨光熹微,柔和的光线落在陆言身上,他背著书包和吉他的样子,清爽又带著点文艺气息。
再加上那张越来越俊朗的脸,怎么看都和丑字不沾边。
陆言闻言,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
慢悠悠地说道:“帅哥被人说丑,帅哥是不会生气的。”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只有本身就丑,还被说丑的人,才会真的生气。”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某种微妙的心態。
夏楚楚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却又无法反驳。
最近发现自己好像说不过他,每次斗嘴最后吃瘪的都是自己。
这陆言跟其他男生比简直就是绅士的反义词。
“哼!自恋狂!快走吧,要迟到了!”夏楚楚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率先迈开步子朝学校方向走去,马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陆言看著她有些气急败坏的背影,笑著摇了摇头,迈开长腿跟了上去。
清晨的街道上,少年背著书包和吉他,少女並肩而行,阳光將他们的影子拉长。
偶尔有微风拂过,带来路边早餐店的香气和远处城市的喧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