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门崭新的榴弹炮裹著炮衣,在工人们的操作下,小心翼翼地掛上了sx250型军用越野卡车的尾鉤。
谨慎的林浩又前后再检查了一遍。
確认万无一失后,下令出发。
两辆拖曳著火炮的卡车走在中间,前后各有三辆212吉普车伴隨。
八辆车浩浩荡荡地开出了厂区大门,沿著公路向著400公里外的虎山试验场开进。
虎山试验场是龙国陆军武器装备的五大试验场之一。
也是江州第一机械厂生產的武器装备进行测试的主要场地。
看著远去的车队,孙良酸溜溜地叫嚷起来。
“真够得瑟的,为了两门样炮,居然还借来了两辆卡车。”
孙良这么一说,不少送別的职工才反应过来。
这一次的火炮牵引车不是他们熟悉的ca30军用卡车,而是比较罕见的sx250军用卡车。
身旁的朱志强也是才反应过来,好奇道:“对哦,咱们的122榴弹炮不是用ca30或者ca10卡车做牵引车的吗?这一次怎么换了?”
脸色铁青的邵长青冷声道:“sx250卡车可是152加榴炮和130加农炮那样的重型火炮才配使用的牵引车,一款122榴弹炮居然也用上了。
“更可笑的是,咱们厂子没有sx250卡车,还特意从其他单位借了两辆。”
“为了给新式火炮长脸,还真是捨得下血本吶!”
邵长青很生气。
他也申请了一同前往虎山测试场。
因为邵永德告诉他,燕京方面对这一次的测试非常重视。
不仅五机部火炮局局长会亲自前往,而且总参装备部和炮兵部也会派人前往。
如此多部门的领导匯集,正是混脸熟、走门路的绝好机会。
邵永德要求儿子即刻准备,以技术科科长的身份一同前往。
五机部和总参的领导们並不知道江州一机的內部情况。
邵长青以技术科科长的名义出现在现场,很容易被上级领导误认为是项目总负责人。
如此一来,仿製d-30榴弹炮的功劳就落到了邵长青身上
邵永德还特意交代,让邵长青不要开口揽功劳。
要让燕京的领导们自己误判。
揽功劳的话,一旦林浩当场“掀桌子”,邵长青会陷入巨大的被动。
但如果是领导误判了,即便林浩“掀桌子”,领导们也会將错就错以维护自己的顏面。
到时候,不懂事的林浩还会被嫌弃。
邵永德的教诲,让邵长青如醍醐灌顶。
现实却给了邵长青当头一棒。
王正国以测试队伍满编了为由,拒绝了邵长青一同前往。
邵长青已经在心里排练了好几遍的腹案,居然连用上的机会都没有!
怒火中烧的邵长青,连忙找到父亲帮忙。
邵永德也不含糊,直接找到了王正国。
看著王正国拋出来的名单,邵永德更生气了。
三十二人的队伍,八个司机是固定岗,无人能顶替。
王正国和他的助理,这两个名额也无可厚非。
技术科却也不多,只去了四个人。
但剩下的十八个名额中,保卫科占了六个,车间的技术工人占了十二个。
两门没有炮弹的样炮,距离部队中標还是八字还没一撇,用得著六个带实弹的保卫?
还有十二个技术工人。 又不是去现场生產,用得著这么多技术工人?
王正国的解释却是。
新火炮容易出故障,所以每个车间都带了两个技术过硬的技术工人。
拒绝的同时,王正国还对邵永德提了要求。
让邵长青留在厂里,带领技术科全体儘快熟悉d-30榴弹炮的设计图纸和製造流程。
如果这一次展示成功,將来也用得著
这段不愉快,让邵长青对於林浩的d-30仿製项目更加不满。
此刻周围还有不少其他车间、科室的职工,邵长青也毫无顾忌地数落起来。
“为了得瑟,只怕要弄巧成拙。”
“sx250型卡车是重型火炮牵引车,林浩用它拖曳新式火炮,岂不是默认新式火炮重量太大,ca30卡车都拖不动?”
“敢情部队换一门122榴弹炮,还得顺带著换掉牵引卡车?”
周围的职工听在耳里,却没有搭话。
邵长青和林浩都是技术科的,属於科室內部矛盾。
他们这些其他车间、科室的不好掺和。
他们这才知道,原来原来技术科科长对林浩这个新冒头的天才很不满。
想想也能理解。
一科之长,麾下却冒出一个本事大、能力强,还受厂长器重的,能没有危机感?
毕竟全厂的老职工们都知道。
邵长青这个全厂最年轻的科长,是靠著他的父亲上去的
眾人一边慢步往回走,一边竖起耳朵,想要听到更多的八卦
离开了厂子的林浩,自然不会知道厂区门口邵长青的抹黑。
他好奇地看著窗外的风景。
这些都是记忆深处的场景,如今復刻再现。
这也让他更加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真的变年轻了。
这些日子忙得像陀螺,林浩有时候都会產生错觉。
感觉自己並没有重生,只是在梦境之中
如今看著窗外陌生又熟悉的景色,林浩的脸上笑容渐渐瀰漫。
这样的神奇经歷,自己可要把握好,不能虚度!
看著窗外掠过的绿荫,吹著自然的风,睡意渐渐涌来。
坐在副驾驶上睡了不久,林浩就醒了。
耳边儘是车轮行驶在水泥公路上的咯咯声,让人无法入睡。
还有212吉普车的这座位,坐的时间久了也感觉硌得慌。
想到这趟路程需要至少15个小时,林浩突然感觉外面的天空都昏暗起来。
这一刻,林浩突然好怀念后世的柏油马路和电动汽车。
干军工,免不得经常出差。
这个年代的公路路况差、时间久,飞机则是航班少、事故率高,火车又慢的像蜗牛。
受罪的日子岂不是还在后头?
想到这里,林浩彻底没了睡意。
不行,自己得改变它!
堂堂重生者,可不是过来吃苦的。
可是,该从哪里开始呢?
林浩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