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寧远帮忙收拾著行礼乾粮,看著寧长歌说道:“长歌,那临河村可是有些远,离这几十里地呢,要不我陪你一块去吧!”
“不用大哥,我能行的!”
寧远赶紧摇头。
临河村只是他的藉口,特意选了一个离这最远的村子,就是为了让他这几天有理由不在,方便行事。
大哥若是跟去,那岂不是伏击赖头张的计划都泡汤了。
“大哥,家里总得留个人。万一那赖头张又来,看家里没人趁机捣乱怎么办?”
寧远一听,顿觉有理。
这是他们寧家的祖宅,几代人生活在这,要是真被那赖头张祸害了就不好了。
“行吧,那你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好!”
说罢,寧长歌接过包袱,冲寧远挥了挥手,大步跨出家门。
走出村子的寧长歌,见四下无人,立刻收住脚步,一个转身,钻进了路边的密林中,朝著石湾村的方向赶去。
据他所知,赖头张平时就住在这个石湾村。
山林內,
寧长歌大步奔跑,犹如一只纵横林间的麋鹿。
几十米的土坡,轻鬆就能穿梭而过。
中途休息时,朝著旁边碗口粗细的树干打去。
一拳就將其轻鬆打断。
这让他对自己这趟伏击赖头张的行动,更添了不少信心。
一个时辰后。
寧长歌来到石湾村,趴在村外的土坡后。
眼前的村子空空荡荡,安静的异常,连狗吠声都听不到。
对此,他並不感到意外。
说是石湾村,实际上,整个村子就只有赖头张一个人住这。
毕竟,村子里有著赖头张这个恶霸,还带著一帮泼皮,村民们早就被折腾得逃了个乾净。
他猫著腰摸了进去,爬上了一棵老槐树,目光放在了村里唯一一间青砖大院上。
朱漆大门上顏色褪了大半,院墙爬满藤蔓,门口泥地上满是脚印。
很明显,这就是赖头张的家了。
“嗯?没人?”
看了好一会,寧长歌都没发现里面有任何动静。
看来这赖头张肯定又是出门去祸害別人了。
不过不急,他有的是时间。
寧长歌一边躲在树上等候著,一边拿出乾粮慢慢咀嚼。
直到日落西山,
他才隱约听到远处似有声音传来。
寧长歌立刻缩紧身子,借著树叶缝隙细看。
为首那人体態肥胖,身穿锦袍,光溜溜的脑袋上一道污黄厚痂极为显眼,正是赖头张无疑。
此刻的他眯著三角眼,脸上掛著笑容,正和身后两个泼皮谈论著什么。
看上去,心情很不错。
只是他的开心,必然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
不知道今天又是哪户人家倒了大霉。
“除了赖头张,只有两个人?”
寧长歌看著这一幕,心中暗喜。
真是天助我也!
之前赖头张去他家里闹事的时候,身后可是跟著七八个人。
如今回来的只有两个人,对他来说无疑是件好事。
人越少,他动手的成功率就越高!
赖头张三人丝毫不知他们已经被人暗中盯上,大摇大摆的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夜幕很快笼罩下来。
月光洒下,將院墙的影子拉得老长,虫鸣声断断续续,更显山村寂静。
寧长歌依旧伏在树上,像一尊雕塑,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只留一双眼睛紧紧盯著大院內。
他没打算主动闯进去。
毕竟,他也听说过,这赖头张以前在县城里的武馆学过一段时间,懂些拳脚,寻常两三个壮汉都拿他没办法。
自己虽然將五禽养身功的招式烂熟於心,可毕竟是从未对敌过。
若是贸然闯入,反而容易吃亏。
“稳妥为上。”
寧长歌在心里默念,指尖轻轻摩挲著树干,粗糙的触感让他愈发冷静。
夜晚是最好的掩护,只需等院內之人放鬆警惕,自然会有机会。
没过多久,
院子里的屋內,传来阵阵喧闹的吆喝声,打破了夜晚的沉寂。
“大哥,这酒够劲啊!我再给你倒满!”
一个粗嗓门喊著,伴隨著酒壶碰撞桌面的“哐当”声。
另一个声音则是带著諂媚:“大哥好酒量!您这海量,在咱们附近这些村子里都找不出第二个!”
紧接著,便是赖头张得意的大笑:“痛快!喝!”
这三人在喝酒?
寧长歌眼底闪过一丝锐光。
喝酒最易让人鬆懈,而且喝多了必然要出来放水——这正是他等的机会!
他悄悄调整了姿势,让身体更贴合树枝。
果不其然,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院门“吱”一声被推开。
一道身影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借著月光细看,正是跟著赖头张回来的其中一个小弟。
寧长歌认识这个人,他叫麻脸,
当初这个麻脸也跟著赖头张去过他家,而且还砸翻了家里剩下的那盆燉鸡。
麻脸一手揉著发沉的脑袋,脚步虚浮地晃了晃,显然喝了不少,连站都站不太稳。
“麻脸,你小子往远点尿!別把尿撒在院墙上,污了大哥的地盘!”
屋內立刻传来另一个小弟的呵斥声。
麻脸打了个酒嗝,含糊地回了句:“知道了知道了,囉嗦啥”
他原本已经解开了裤袋,手正往里面掏,听到这话,只能悻悻地提上裤子,嘴里骂骂咧咧地往外走:“屁事真多尿个尿还得跑远”
他摇摇晃晃的走著,而他前进的方向,正好是寧长歌躲著的那棵老槐树下。
树影浓密,麻脸丝毫没察觉自己正一步步走向死神的怀抱。
“舒服!”
伴隨著一阵尿嘘声,尽情释放的麻脸只觉得浑身舒爽,让他情不自禁的抬起了头。
这一抬头不要紧,
麻脸直接被嚇了一跳。
因为他突然发现,头顶的树影中,赫然藏著一个人。
那人与他四目相对,双眼亮的嚇人,正死死盯著他。
“你”
麻脸刚要喊,寧长歌已如猿猴般跃下,稳稳落在他身后。
不等麻脸转身,寧长歌左手捂住他的嘴,连带著將其下頜扣紧,同时右手抓住其后脑,猛地一掰。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悄然响起,
麻脸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脖子就被掰断,整个人瞬间软了下去。
双眼还圆睁著,满是骇然与不解。
似乎到死都没明白,为什么这里会藏著要他命的人。
解决完麻脸后,
寧长歌將尸体拖到一边的阴影里,用枯草盖住。
做完这一切,他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院子旁,贴著墙根蹲下。
寧长歌知道,
这麻脸一直不回去,等会肯定会有人出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