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秀莲紧咬嘴唇,“我不会嫁给別人的!”
“你这丫头,死犟的性格跟你爹简直一模一样!”
李陈氏还想说什么,忽然听到院子外有敲门声响起。
与此同时,
一道粗獷的声音隨之传来:“秀莲,秀莲!”
“是远哥!”
李秀莲闻言,立刻站了起来,激动地向外跑去。
“秀莲!女儿!”
李陈氏在后面急的直跺脚,然而根本唤不回她的女儿。
门一打开。
李秀莲就见到了日思夜想的心上人。
“远哥,我们去別的地方说话!”
“好!”
寧远也知道,秀莲的父母都不怎么待见自己,於是拉著李秀莲很快便来到了村旁的小树林中。
“远哥,长歌的病怎么样了?苏神医看了后怎么说?”
没错,之前苏神医来村子里的消息就是她告诉寧远的。
“好了!苏神医说长歌的病彻底好了!而且他还教给长歌一门养身功,他现在身体恢復的很快,不久后甚至可以帮我一起锻造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
李秀莲很是开心。
在她看来,爹娘之所以不让她嫁给寧远,就是因为顾忌寧长歌。
如今寧长歌已经全然恢復,还能帮衬著家里,
那就再也没有什么能阻碍她和寧远了!
“对了,秀莲,我今天来找你,除了告诉你这个好消息外,其实还有一件事!”
说著,寧远的脸色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远哥,是需要钱吗?我最近又攒了一些,都给你!”
李秀莲蕙质兰心,一眼看出了寧远的窘迫。
於是拿出一个荷包,里面有一块碎银子,还有些铜板。
“秀莲这些,还不够。”
寧远挠了挠头。
他堂堂一个大男人,居然屡次要问一个女子討要钱財,这让他心里很过意不去。
可是如今已经被逼上绝路,实在没有办法。
於是嘆了口气,把刚才赖头张的事情说了一遍。
“赖头张?这个无赖!”
李秀莲秀眉紧皱。
这个在附近村子早就臭名远扬的泼皮,她如何不知?
“远哥,那你一共需要多少钱?”
“十两不,只要七八两应该就够了!我打算去县城买点精铁矿回来,开炉锻造,很快就能把这些银子赚回来!”
寧远知道秀莲平日里积攒一些银钱也不容易,身上肯定没有这么多现钱,於是继续说道:“秀莲,你能不能帮我向贵叔借一点?我可以契约画押,收利息也行,最多一年一定能还上的!”
李秀莲没有说话。
父亲本就对寧远很不待见。
如今为这事去问他要钱,肯定不会同意的。
想了想,她伸出手拔下了插在髮髻上的簪子。
“远哥,这根簪子是美玉镶嵌而成,雕工精美,应该也能值好几两银子。你拿去卖了吧!”
说罢,把玉簪塞到了寧远手里。
“秀莲这太贵重了!”
看著手里的这根玉簪,寧远表情复杂。
他记得小时候,秀莲就一直戴著这根玉簪。
那时候,秀莲还很自豪的说过,这是她奶奶留给她的传家宝。 可没想到,为了给自己筹钱,秀莲居然把玉簪给他了。
“没什么贵不贵重的。远哥,我早晚都是你的人,我的就是你的!”李秀莲笑道。
“秀莲!”
寧远感动不已,“真不知道我上辈子做了多少好事,这辈子能认识你!”
“远哥!”
两人四目相对,然后紧紧相拥在了一起。
然而,就在这时,
一声怒吼凭空炸响,打断了两人。
“寧远,放开我女儿!”
两人嚇了一跳,连忙鬆开。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怒气冲冲的跑了过来。
“爹!”
“贵贵叔!”
来人正是李秀莲的父亲,美东村的村长李贵。
他刚刚回到家,听到李陈氏说了这件事,立刻出来找人了。
“好你个寧远,趁我不在家,居然把我女儿骗到这里来!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是不是还要对我女儿做更出格的事情?!!”
“贵叔,我”
“爹,不是你想的那样!”李秀莲连忙帮著说话。
“秀莲,你给我闭嘴!”
李贵满脸怒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还没成亲呢,就这么不守妇道!要是被村里其他人看见,背后会怎么笑话我们李家!”
“爹,那有什么的,我早晚会嫁给远哥的。”
“嫁给他?不可能,他寧远这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李贵不屑,“刚刚我已经跟媒婆说好了,很快就能帮你找个县城里的大户人家,以后你跟这个寧远就不要再来往了,趁早断掉!”
“什么?!!”
寧远脸色大变。
李秀莲立刻摇头否决:“爹,我不要!”
“糊涂!这小子家里穷的叮噹响,还有个傻子弟弟当拖油瓶,你要是嫁过去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爹,远哥弟弟的病已经彻底好了,將来还能帮衬著远哥锻造,我嫁过去不会受苦的!”
见女儿执迷不悟的样子,李贵越听越气。
病好了又怎么样?
那不是还得白手起家,中间得多少功夫!
这寧家底子早就烂了,与其跟著他们受苦,不如去县城的大户人家享福。
李贵不想再多费口舌,
直接一手拽过秀莲,就要转身回家。
寧远急了,连忙拦在了李贵身前。
“贵叔!”
“怎么?你拦著我几个意思,还想对我动手不成?”李贵双目圆瞪怒斥道。
寧远连忙摇头急声道:“贵叔,我怎么敢?我是想求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我会一辈子全心全意待秀莲好的!”
李贵气极反笑:“好,怎么个好法?我可不是秀莲,愿意听你空口画大饼!一句话,你要娶秀莲,怎么娶?准备多少聘礼?”
寧远一时语塞。
李贵冷笑:“人家媒婆说了,凭我女儿的长相,在县城找个大户人家绝对没问题!人家的聘礼至少能给二百两银子,你呢?”
“你要是能一个月內拿出二百两银子,我就答应你们俩的事情!否则,一切免谈!”
二百两?
一个月?
这番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震得寧远脸色瞬间苍白。
他连欠赖头张的二十五两银子都得到年关才有可能还上。
更別说这个条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