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还要水吗？我再给你舀一瓢？”
不一会，寧长歌的声音再度响起。
“不了不了！”
平復心情后的寧远用袖子擦了擦脸，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关心问道：“长歌，到底发生什么了，怎么一夜之间，你的身体恢復的这么快？”
“大哥，昨天晚上我吃下燉鸡药膳后，一直睡不著，就起来练了会苏神医给的五禽养身功！”寧长歌笑著说道。
“五禽养身功？你是说一晚上的功夫，就有这么大的变化了？”
寧远一愣，“不对啊，之前我送苏神医走的时候，他提过一嘴，说至少要勤练一年才可以恢復普通人的水平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练功的时候，感觉这门功法跟我十分契合，里面的內容动作一看就懂呢！”
寧长歌含糊其辞道。
他没有跟大哥解释关於系统的事情。
毕竟大哥不是现代人，对系统这玩意儿根本无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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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那真是太好了！肯定是爹娘的保佑！”
寧远一听，大为高兴。
他没有多想，反而把这点归功在了逝去的爹娘身上。
“说实话，一开始我对苏神医的话还不太相信，现在看来，不愧是神医啊！他编纂的养身功也太厉害了！”
寧远由衷感慨。
难怪，之前他要给苏神医塞钱的时候，推搡了半天，硬是没拗过对方。
头髮斑白的年纪，力气比他这个铁匠都大，
看来也是这门五禽养身功的作用。
“以后要是再遇到苏神医，一定要好好感谢他！”
寧长歌同样点头。
两兄弟对视一眼，隨后一同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兄友弟恭，
以前的苦难终將过去，未来一切都会往好的发展。
就在氛围一片祥和之际，
突然间，外面传来一阵嘈杂之声。
紧接著，
“砰”的一声，
院子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脑袋上长著污黄厚痂，寡淡的眉毛下掛著一对三角眼的光头胖子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七八个人。
“赖头张！”
寧远看见来人，面色一变。
寧长歌同样皱起了眉头。
根据记忆，这个赖头张，可谓是臭名远扬了。
原本家里还算殷实，但他打小顽劣不堪，整日游手好閒。
后来更是因为囂张跋扈，挥霍无度，活活气死了双亲。
听说还去县城的武馆里学了一段时间，
回来后仗著一身拳脚功夫，带著一群狐朋狗友，在附近几个村子里横行霸道。
不仅强占村民田地、欺压村民，还干起了放水钱的勾当，利滚利逼得不少人家破人亡。
村民们对他的恶行敢怒不敢言，都盼著有人能治一治这个为祸一方的泼皮。
“哟呵，看来传言没错啊，你这傻子弟弟真的好了？”
赖头张打量了一眼旁边的寧长歌，轻笑一声。
“赖头张，你来干什么？”
寧远向前跨出一步，拦在了寧长歌身前。 赖头张冷哼一声：“来干什么？老子问你，你是不是把村头王婆子的老母鸡拿走了？”
寧远没说话。
赖头张轻轻一挥手，身后几个泼皮立刻衝进了屋內，很快便端出了一个盆。
盆里是昨天吃剩下的燉鸡。
“寧远，铁证面前，你还如何狡辩？”
“狡辩？这是我买下的！”寧远咬牙道。
赖头张笑了，三角眼中透出一丝不屑：“告诉你，这鸡是老子寄存在王婆子那的，本想等著过些天补补秋膘的，现在他娘的倒给你们吃了！”
“吃了老子的鸡，那就赔钱吧！也不多，10两银子就行！”
“赔钱？10两？？？”
寧远听了面露慍色，“赖头张，你別太过分！就算要赔钱，10两银子能买多少鸡了！”
赖头张把玩著手指上的玉扳指，闻言轻蔑一笑。
“过分？麻脸，你好好给他算算！”
话音落下，
那个正端著燉鸡，长著一脸麻子的泼皮当即应声说道：“这只老母鸡是我们老大的宝贝，每天都能生蛋！一个月就是三十个蛋，每个蛋又能孵出小鸡，鸡生蛋，蛋生鸡！我们老大让你只赔10两，已经算是开恩了！”
“听见没！赶紧赔钱！”
赖头张得意一笑，甚是满意。
“你！”寧远大怒，“你这不是耍无赖么！”
“无赖？你说对了！老子本来就是无赖啊！哈哈哈！”
赖头张哈哈大笑，但很快收敛笑容，“不想赔钱是吧！那也行，把你欠下的债立刻还给我！”
“欠债？”
寧长歌闻言，看向寧远，“大哥，你跟他借钱了？”
没等寧远开口，赖头张哼道：“你这傻子也不想想，这些年你大哥为了照顾你给你看病，哪来这么多钱？还不是老子心软，借给了他！”
“九出十五归，一共欠我15两银子！今天寧远你要是不认这老母鸡的帐，就把这15两银子立刻给我！”
九出十五归！
寧长歌眉头紧锁。
一般来说，民间借贷九出十三归就已经够黑了，
借10两银子，到手9两，还的时候得还13两。
如今九出十五归，
这得还15两，几乎翻了一倍！
“说好的到年关才还钱，你现在来问我要，我哪有！”寧远咬牙道。
“没有？”赖头张冷笑一声，“那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把母鸡的钱认了，要么你跟你弟弟就滚出这间屋子，以后这里就归我了！”
他打量著四周，“老子也算发善心了，你这屋子破破烂烂，也没什么稀罕的！不过好歹有座炼炉，还有些铁疙瘩，说不定能卖点钱。”
“什么！这不行！”
寧远听到赖头张要霸占他们的房子，脸色骤然大变。
这屋子是他们的祖宅，是爹娘留下的。
要是没了，
他百年之后怎么面对地下的爹娘啊！
“这不行那不行，我是来跟你商量的？”赖头张也火了，“兄弟们，动手赶人！”
“好嘞！”
麻脸把端著的燉鸡盆往地上重重一砸，同来的泼皮纷纷挽起袖子准备动手。
“慢！”
寧远伸手阻止，脸色灰暗，“这十两我认了！不过要到年关，到时候我一併给你！”
“早说嘛，何必坏了和气呢！谁不知道，我赖头张向来是以德服人！”
赖头张哈哈一笑，
从袖子中掏出一张契约纸，“一共二十五两，既然答应了，那就来按个手印画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