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日后,灵船缓缓靠岸,卓家筑基修士的声音传遍船舱:“青竹岛到了,请各位道友儘快离船。
宋玄尘隨著人流走下灵船,刚至船舱一楼。
便见巩卓强和吴小邪笑著迎上前来:“焦道友,此去青竹坊市尚有一百多里路程,沿途虽有大路,但山林密布,偶有劫修出没。”
“道友可要与我等结伴同行,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宋玄尘来之前,早已了解过青竹岛情形,知道二人所言非虚。
青竹岛东西长达数百里,从渡口到坊市还要一百多里,这段路途確实不算安全,偶尔有劫修劫掠。
哪怕管理青竹坊市的五大势力屡屡清剿,也无法断绝。
然出门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
所以他面色平静,拱手婉拒:“多谢吴道友好意,只是在下习惯独行,且还有些私事要处理,就不与诸位同路了。”
巩、吴二人见状,也不强求,寒暄几句便与其他几位相熟的修士一同离去。
宋玄尘独自隨著人流,下了灵船。
只见岸边渡口舟帆竞渡,人声鼎沸,一派繁荣景象。
他並未急於赶路,而是先看似隨意地在码头集市转了转,实则暗中留意身后动静。
果然不出所料,他敏锐的神识很快便捕捉到两股若有若无的气息,自下船起便一直缀在身后,显然是追踪的老手。
“两位炼气九层修士!”
“自己在灵船上一直谨慎行事,只有在交易会上露了点財,购买了所需要的离火之晶。”
“看来就是此次交易让人惦记了。”
宋玄尘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並未选择修士往来频繁的主干道,而是身形一转,折向一条较为偏僻的小路,同时悄然將自身气息收敛。
行出约莫数十里后,地势逐渐起伏,林木也变得茂密起来。
宋玄尘感应到那两道气息依旧紧紧地跟著。
他看准前方一片地势复杂、古树参天的密林,身形一闪,便没入其中,藉助树木岩石隱匿起来。
同时右手扣住墨紫飞针,右手拿著三张金针符。
不过十数息功夫,两道穿著灰色劲装、面容普通的身影便一前一后掠入林中。
他们见失去了宋玄尘的踪跡,脚步顿时放缓,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其中一位矮个修士低声道:“奇怪,气息到这里就没有了。”
“二弟,小心点,这小子有点邪门。”
另一位光头修士叮嘱道。
就在两人靠近宋玄尘藏身之处不足十丈的剎那。
“嗖嗖嗖!”
数道微不可闻的破空声骤然响起,数十根金针如同毒蛇出洞,分袭二人后心、脖颈等要害。
其间,还跟著一道乌紫色的寒芒,正是淬有剧毒的墨紫飞针。
两名炼气九层的修士反应亦是极快,护体灵光瞬间激发,同时身形暴退。
然而宋玄尘的偷袭时机拿捏及时,距离又近。
矮个修士虽勉强避开了要害,肩胛仍被一针穿透,伤口周围立刻泛起紫黑之色。
光头修士虽未中毒,却也惊出一身冷汗。
宋玄尘毫不给对方喘息之机。
赤渊剑带著灼热凌厉的剑气,化作一道赤色长虹,直取那中毒修士的首级。
那中毒修士只觉半边身子麻木,灵力运转滯涩。
面对迅若闪电的赤渊剑,只能勉强祭出一面青色小盾抵挡。
然而此盾仅是上品防御法器,又怎么抵挡得住这一剑。 “鏘!”
赤渊剑斩在小盾之上,发出一声刺耳巨响。
小盾灵光狂闪,立刻破碎。
矮个修士被斩飞出去数十丈,口喷鲜血。
光头修士见状,又惊又怒。
他手持两柄弯刀灵器,催动法力,幻化出数道弧形刀光向宋玄尘绞杀而来。
宋玄尘施展天遁步,身形如鬼魅般晃动,轻易避开刀光。
同时心念催动,赤渊剑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袭向光头修士。
光头修士御刀抵挡,却听咔嚓一声,手中的极品法器弯刀竟被赤渊剑斩出一道深深的缺口,灵性大损。
他本人更是被剑气侵入经脉,闷哼一声,脸色煞白。
三招过后,两名炼气九层的修士皆成重伤,失去了再战之力。
若不是宋玄尘故意留对方性命,对方早已成为剑下亡魂。
他手持赤渊剑,剑尖遥指二人,语气冰冷:“说,谁派你们来的?”
两名修士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那中毒的矮个修士气息奄奄,光头修士见宋玄尘手段狠辣,为求一线生机,颤声道:“我可以说出背后之人,但希望你能放我兄弟俩一条生路,自此之后,我俩消失在瀟湘洲。”
宋玄尘淡淡道:“若你们老实交代,可留你们性命。”
“是卓弘飞,他见道友在交易会上出手阔绰,断定道友身家丰厚,命我二人尾隨,伺机劫杀。”
“卓弘飞!”
宋玄尘眼中寒光一闪。
他早有猜测,此刻得到证实,心中对此人的杀意更盛。
其继续逼问:“他可还有其它安排?你们如何联络?”
那修士慌忙道:“没…没有了,卓弘飞只命我们得手后儘快返回家族在青竹岛的据点復命,並无其他接应。”
“好,你们滚吧!”
说完,宋玄尘便转身离去。
两人闻言,眼中刚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喜色。
但二人却没看到宋玄尘腰间的灵兽袋袋口微动,一道小巧的银色影子闪电般窜出。
“我答应不杀你们,”宋玄尘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但它饿了,我可管不住它的嘴。”
话音未落,那银瞳鼠已化作一道银光,瞬间扑到那名中毒已深、无力反抗的修士身上。
在其惊恐的惨叫声中,一口咬断其咽喉,隨即三两下便將整个人吞食入腹。
光头修士嚇得魂飞魄散,转身欲逃。
可此刻身受重伤,一时半会根本动弹不得。
银瞳鼠舔了舔嘴角的血,再次扑上,顷刻间便將光头修士也吞得乾乾净净。
隨后银瞳鼠抓起两人的储物袋,满足地跃回宋玄尘肩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
宋玄尘面无表情地收起掉落的法器,又弹出两颗火球將现场气息痕跡焚毁。
“卓弘飞,此事我记下了。待我筑基之后,再慢慢清算。”
宋玄尘心中默念,隨即身形一闪,朝著青竹坊市的方向而去。
前世数百年,其对这等杀人夺宝的戏码早已习惯。
他花费灵石购买离火之晶,本无过错。
错只错在,別人认为他弱小可欺,所以才会派人来追杀。
而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修仙界,弱便是罪,保不准什么时候就有杀身之祸降临。
唯有不断提升实力,將命运牢牢握於己手,方能在这条长生路上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