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匆匆,转眼一个月过去。
这日清晨。
“鐺鐺鐺!”
三声悠扬的钟声骤然响起,钟声雄浑响亮,悠扬绵长,瞬间响彻玄阳山诸峰的每一个角落。
正在修炼的宋玄尘听到第一声钟响时,还以为又有劫修来袭,立即肃容起身。
但只听到了三声,才信步走出洞府。
三声钟响,乃是宗门召开大会的信號,门中所有炼气后期修士都要参加。
自从五魔围山之后,宗门这一个月来再未出过任何事。
其心里也明白其他势力的考量。
有辛龙子这位筑基修士坐镇,其他势力难以撼动清虚山根基。
不过在玄叶道人三日前顺利出关后,辛龙子就离开了。
片刻,宋玄尘来到天元殿。
只见殿內已有数位同门先到,彼此间正寒暄交谈著。
有同门瞧见他到来,赶忙上前行礼。
宋玄尘与一眾同门一一打过招呼,隨后立於殿中一侧,静静等候。
之后,门人陆续前来,修缮好的天元殿顿时愈发热闹起来。
隨著大会时间临近,宗门中所有炼气后期的修士都已到齐。
六位长老中,二长老许安石和四长老赵虚伦於藏经阁一战陨落。
故而除了在云霄坊市镇守的五长老,现场只剩有大长老余慈、三长老江德绍和六长老温蕴仪。
老一辈中,还有左子贤、李如松在內的四位门中宿老。
而与宋玄尘同一代的年轻修士人数最多,共有十人,分別是掌门一脉的刘遇安、李思怡和宋玄尘。
几位长老的弟子韩林、张龙虎、欧阳博毅、毕虎、孙家豪、陆玉瑶和秦子墨。
至於赵无咎,早已受尽宗门刑罚而死。
须臾,玄叶道人现身。
眾人见状,齐齐行礼。
玄叶道人站在上首,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而后开口道:“诸位长老门人,今日齐聚於此,是为共商宗门大计。”
“先前因老道受伤,致使门中遭此大劫,且俸禄减少,实在不该。”
“故而大会第一件事,便是恢復至之前的俸禄。”
“善!”
此事於所有门人弟子而言,都是一桩好事,自然无人反对。
玄叶道人见眾人反应,微微点头,算是正式定下此事。
“接下来商议第二件事。”
“我清虚山开宗立派六百多年,全赖门人齐心协力,共克艰难,方能成为云梦洲五大筑基势力之一。”
“而对於一个宗门势力来说,筑基修士至关重要,不可或缺。”
“所以我决定在近一两年內购置一颗筑基丹,爭取宗门再出一位筑基修士。只要是於宗门有功,且適合筑基的修士,皆有机会获得。”
此话一出,原本安静的天元殿內瞬间譁然一片。
不少年轻一辈的修士偷偷用余光打量宋玄尘,想看看他作何反应。
按常理,宗门有筑基丹,理应第一时间给宋玄尘这个少掌门。
然而,宋玄尘眼下不过炼气八层修为,正常情况下,想要拥有突破筑基的实力,至少也得六七年左右时间。
是以,眼下最有机会的当属温蕴仪。
因为前者但任长老职位多年,功劳深厚,又年仅五十二岁,符合各方麵条件。
至於五长老秦书锦,虽然年龄修为符合,但之前服用过一颗筑基丹没有成功,浪费过一次机会。
且其已准备前往血炼秘境,所以不在考虑范围之內。
听到这个消息,温蕴仪第一时间看向身后不远处的宋玄尘。
而宋玄尘神色如常,似乎对筑基丹毫不在意。
以其经验实力,日后突破筑基时,无需筑基丹辅助。
最多在筑基之时,服用一颗护脉丹保护经脉即可。
再者,玄叶道人早在三天前,便將此事告知於他。
“眼下本门仅有一位筑基修士,一旦出了什么变故,宗门便容易遭他人覬覦。”
“修仙界风云变幻,在云梦洲,唯有筑基修士方能站稳脚跟。”
殿中眾修纷纷頷首赞同,皆认为购置筑基丹宜早不宜迟。
一个月前的大劫,在场眾人可都是歷歷在目。
若是宗门那时再多一位筑基修士,肯定不会遭此大劫。
因为对於宗门家族势力来说,最怕的是传承断代。
眼下清虚山只有玄叶道人一位筑基修士,且年龄將近二百。
对於外界来说,这是后继无人的表现。
故而只要玄叶道人有受伤情况,就很有可能引起宗门震盪,遭受其他势力修士覬覦。 “在人选方面,一定要慎重斟酌。”
大长老余慈沉声道。
数年前那次筑基丹事件可谓让人失望。
当时合適的人选本有五长老秦书锦与温蕴仪。
可温蕴仪连爭都没爭,轻易就让秦书锦获得了筑基的机会,结果却是令宗门上下大失所望。
不过,宋玄尘曾听温蕴仪说过其中缘由。
因为三十多年前的炎铁矿脉一战,秦书锦的父亲为救温蕴仪而死。
温蕴仪为了报答此恩,才没有与对方相爭。
玄叶道人见眾人都支持购买筑基丹,继续说道:“下面共议第三件事。”
“静寧岛苏家与独龙岛同流合污,假借妖兽之名残害我宗弟子赵无穆与赵无彦,实在罪无可恕!”
“故而我决定派人前去剷除苏家,不知诸位心中可有合適人选?”
“师尊,此事让弟子去吧!”
“弟子身为少掌门,自当带头担责。”
见殿中一时无人接话,宋玄尘当即上前一步,拱手请命。
“好,既然你主动自荐,那我便准了。”
玄叶道人頷首,转而看向眾人:“不知其他长老门人可有异议?”
绝大多数人都表示无异议。
以宋玄尘如今的实力地位,理当由他领命。
且剷除苏家於清虚山而言轻而易举,堪称既轻鬆又能立功的美差。
旁人若是莽撞抢功,反倒会陷入自己陷入尷尬的境地。
修仙界不只是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事故。
“既如此,便这么定了,至於隨行人选,宋玄尘你下去后自行挑选即可。”
“是!”
宋玄尘拱手应道。
玄叶道人又问:“诸位长老门人可还有其他事商议?”
三长老江德绍当即起身,提及了几件宗门要务,多与在外的药园、矿山相关。
尤其是小寒岛药园,此前遭飞鹰岛劫修劫掠破坏,短时间內已无法再种植灵药。
“掌门师伯!”
“飞鹰岛三番两次欺辱我清虚山,绝不能轻饶,还请掌门准许我带门人前去剷平飞鹰岛。”
二长老许安石大弟子欧阳博毅继承其师遗志上前道。
“还有桐椰岛伊家,联合散修势力夺我宗矿脉,实在罪无可赦。”
大长老二弟子张龙虎稟告道。
“这两件事暂且不急,先诛灭苏家再说。”
玄叶道人不知为何,摇头否决了这一提议。
眾人又商议了些门中琐事,直至申时会议才散。
临別时,玄叶道人郑重叮嘱此次会议之事切不可外传,否则门规处置。
眾人陆续离去,不多时殿內只剩玄叶道人与宋玄尘二人。
“玄尘,方才筑基丹的提议,你可怪为师?”
玄叶道人温声问道。
宋玄尘摇头道:“弟子岂敢怪师父?您如此安排,定然有深意。”
玄叶道人微笑頷首。
从三长老江德绍那里,他早已知晓宋玄尘在藏经阁一战的全部过程。
其他门人平日表现虽不错,日后有宗门鼎力支持或许能筑基,但与宋玄尘相比却相差甚远。
其无论是修仙天赋还是手段能力都远胜寻常门人。
更重要的是,宋玄尘如此年纪就突破到炼气八层,未来甚至有机会像当初的冲虚祖一样结成假丹。
这才是他看重宋玄尘的真正原因。
他想要的从来不止是筑基修士,而是能让宗门更加兴盛的假丹或金丹真人。
眼下宋玄尘沉稳踏实,修炼刻苦,修仙天赋几乎与当初的冲虚祖师一样。
日后有他鼎力支持,取了古墓宝物,突破金丹不敢说,假丹境界还是有很大可能的。
想到此处,玄叶道人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白玉瓷瓶:“玄尘,瓶中有一滴五十年份的玄幽重水,你拿去服用,爭取早日突破至炼气九层。”
“多谢师尊!”
宋玄尘心中微动,没有推辞。
炼气境界修士服用一滴五十年份的玄幽重水,可抵三年苦修。
虽然他前面服用过一滴,但仍有七成效果。
如此一来,他修炼到炼气九层的速度要快上许多。
玄叶道人接著叮嘱征討苏家之事,让他儘快选好隨行人员就出发,免得苏家后面得知消息逃走。
並从储物袋中取出一艘二阶灵船交予宋玄尘,用来带领门人前往。
宋玄尘接过灵船,一一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