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朝霞如烈火般燃烧,將半边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山间的雾气尚未完全散去,微风拂带著山间特有的清新气息,让人精神一振。
宋玄尘踏著晨光,快步走向天元殿。
“见过少掌门!”
抵达殿外时,守在门口的弟子连忙躬身行礼。
他微微点头,进入大殿。
殿內已坐著三人,正是三长老江德绍、四长老赵虚伦与六长老温蕴仪。
见其到来,江德绍直接开口问道,“少掌门此番召我等前来,不是有何重要之事?”
赵虚伦亦看向宋玄尘,眼中满是疑惑。
他接到温蕴仪的传讯符,说宋玄尘有紧急秘事商议,却不知具体內容。
宋玄尘本以为温蕴仪会在会前將苏家之事告知江、赵二人,毕竟她早已知晓此事。
但从江德绍与赵虚伦的反应来看,温蕴仪显然守口如瓶,並未透露分毫。
他对著三人拱手行礼,隨后正色道:“三位长老,此次召诸位前来,是有两件大事要告知大家。”
“第一件是苏家与独龙岛勾结,假借妖兽之事谋害我清虚山门人。”
“第二件是独龙岛暗中布局,策划攻打我清虚山。”
话音刚落,江德绍与赵虚伦皆是一惊。
赵虚伦忍不住追问道:“少掌门,此话当真?苏家乃是我清虚山的附属势力,怎敢与独龙岛勾结?”
“独龙岛虽与我派有摩擦,但也不敢公然策划攻打我山门吧?”
闻此,宋玄尘將自己在苏家的遭遇道来。
不过,赵无咎暗中联络独龙岛、意图谋害他的事,宋玄尘並未提及。
一来他暂未拿到实质性证据,二来对方给那兄弟俩的玉盒中,只装著一本寻常的千言古书。
他此前搜过夜听雨的魂海记忆才知道,二人是通过密文沟通,需以特定方式从书中解密信息。
这是修仙势力常用的保密手段,可防信息外泄。
与其现在打草惊蛇,不如静待时机,等掌握確凿证据后再做打算。
除此这外,他说的是自己与赵无穆兄弟一同前去。
然后將赵氏兄弟之死推到独龙岛身上。
通过对夜听雨的搜魂,其得知苏家早已投靠独龙岛。
此次埋伏,便是为了伏击他及其他门人。
其还得知前段时间小寒岛与蓝湾岛遭遇袭击,此事亦是独龙岛所为。
对方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调虎离山,引诱门中长老弟子支援。
从而让山门实力空虚,为日后攻打清虚山做准备。
江德绍与赵虚伦听完,和温蕴仪此前的反应一样,又惊又怒。
惊的是独龙岛竟暗中布局这么多事,目標直指清虚山。
怒的是苏家作为附属势力,竟敢联合独龙岛谋害清虚山门人。
同时,三人也为宋玄尘捏了把汗。
他们並不知晓宋玄尘的真实实力,听闻他在苏家遭遇三位炼气九层修士,都后怕不已。
待听到他设计斩杀夜听雨,成功脱身时,又不由出声夸讚。
“我两个侄儿因此惨死,此事绝不能姑息,日后必须给独龙岛与苏家一个教训,否则我清虚山的顏面何在!”
赵虚伦咬牙切齿道。
“只是独龙岛既然敢策划攻打我山门,想必已有万全准备,我们不可贸然行事。”
温蕴仪在一旁道。
“没错。”宋玄尘同样是这个意思,“三位长老,如今独龙岛的阴谋已浮出水面,我们当务之急是做好应对准备。
“我认为,首先要加强山门的防御,尤其是山门附近的几处阵眼,需派人严加看守。”
“其次,要召回宗门在外的门人弟子,避免被独龙岛分散实力。”
“最后,要派人暗中调查独龙岛的动向,摸清他们的具体计划与实力,以便制定应对之策。”
江德绍点头赞同:“少掌门所言极是,加强防御与召回门人弟子之事,我今日便可安排下去。”
“至於调查独龙岛动向,此事需谨慎行事,派去的门人必须是经验丰富,擅长隱匿行踪之人。”
四人很快便达成了共识,开始商议具体的执行细节。
密会结束,眾人各自离开大殿做准备。
江德绍第一时间前往后山,宋玄尘则来到李思怡处。
之前上山,其从刘遇安那里得知李思怡在寻他,故而来此。
“六师弟,可算是把你盼来了。” 李思怡一脸笑意,请其入洞。
“六师弟,你我二人关係,就不拐弯抹角了。”
“你和温长老带回的青凝丹十分抢手,已有好几位门人兑换,没剩几颗了。但青凝丹需要八百善功兑换一颗,师姐前阵子购买了一件上品法器,花费了不少善功,所以想在你这里借两百善功。”
“自然没问题!”
宋玄尘同意道。
炼气六层突破到炼气七层,算是炼气境界的一个大门槛。
很多灵根较差,资源有限的炼气修士一辈子都困死於此。
李思怡也在炼气六层境界困顿了三四年。
他有能力帮一把,自然要帮一把。
隨后,两人一起来到综务殿。
李思怡成功兑换到最后一颗青凝丹,脸上满是笑意。
与宋玄尘道別后,就急匆匆的闭关衝击炼气后期瓶颈去了。
“”
灵云宗,议事大殿。
十数位灵云宗高层匯聚一堂。
掌门何子休、大长老曹文寿和二长老孙英这三位筑基修士坐於上首。
只见何子休目视下方门人,开口道:“大家看完独龙上人送来的信,可有什么想法?”
闻言,下首一名身著金袍,面色倨傲的白脸年轻修士回道:“师尊,我认为可以联手攻打清虚山。”
“清虚山如今只有一位重伤的筑基修士,其一死,我灵云宗便可吞併对方。”
何子休听完,面色不变的看向其他门人弟子。
又有一位三十左右的一字眉修士上前道:“掌门,师尊,二长老,归农认为此事需要慎重。”
“清虚山在云梦洲扎根数百年,底蕴深厚关係复杂,素与红花岛交好,难保红花姥姥不会前来相助。”
“儘管独龙上人联合了木道人师徒两位筑基修士,实力强过清虚山。”
“但我翻看过宗门对玄叶道人的资料,此人能力不凡,交友甚广,此次闭关前,定然留有后手。所以我不建议与独龙道联手攻打清虚山。”
曹文寿听到自家弟子左归农的这番分析,眼中满是欣赏之色。
孙英听完此话,却是眉头微皱,不知在想些什么。
至於何子休,仍旧波澜不惊的面容,目光再次投向其他门人弟子。
剩下数人,各有说辞。
有的和白脸修士一样心思,也有人同意穆归农的说法。
待门人弟子一一说完,何子休又与曹文寿、孙英討论片刻。
接著,其沉声道:“经过我与大长老、二长老討论,此次我们不插手独龙岛攻打清虚山之事。”
“师尊为何?”
白脸修士丁世镜不解问道。
其心中认为,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在独龙上人和木道人打头阵,他灵云宗只要略微出手,就可以趁机刮分清虚山。
何子休道:“诸位可还记得本洲一百多年前的胡家,那时胡家一门五筑基,势力鼎盛,有几分成为假丹家族的气象。”
“可后来就是因为贪心不足,被清虚山联合我灵云宗等其他势力一夕覆灭,只剩少许在外的族人逃脱。”
说到这里,其顿了顿,看了下面门人弟子一眼。
又继续道:“於本宗而言,此时攻打清虚山弊大於利。”
“玄叶道人有好几位筑基修为的至交好友,一同做过几件了不得的事,曾被人唤作乌山六友。虽然死了几个,但仍有三人在世。”
“而且,那吕四娘虽然与他反目成仇,但男女之间的事,又有谁说得清呢。”
曹文寿和孙英听到吕四娘的名讳,双双闪过一道忌惮之色。
此女乃是云梦洲第一散修,实力才情不凡,丹阵双绝。
若是对方一时心软,有这位在,那清虚山可谓是固若金汤。
“师尊,听完您的高见,我认为独龙岛与清虚山有可能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若我宗想要从中捞些好处的话,可以將目光放在独龙上人身上。”
“独龙上人来我云梦洲不过二十载,孤家寡人一个。”
“若是独龙上人一方战败,我们可以趁机吞併独龙岛。若是战胜,我们也可以吞併清虚山的岛外產业。”
一名秀丽绝俗,面带英气的年轻女修朝何子休说道。
听到自家弟子龙海英之言,何子休点了点头。
他与曹文寿、孙英其实早就做下如同决定。
只不过是利用这一事件来考察门人弟子的反应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