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几,李贤带著花狐貂落在洞口前。
他双目如鹰隼般扫过四周,神识探查著山洞內外的灵气波动。
宋玄尘藏身洞內石壁之上,眼神冷厉,左手握著赤渊剑,右手指扣著墨紫飞针。
他本想等对方进洞再突袭,却见李贤在洞口停下脚步,眉头紧锁地打量著洞口,显然是起了警惕。
“倒是谨慎。”
宋玄尘心中冷哼。
“夜师妹可在里面?”
李贤扬声问道,声音在洞中迴荡。
他神识探入洞內,却只扫到一片空旷,唯有地面一摊乾枯的血渍。
就在这时,肩头花狐貂的三歧尾毛根根竖起。
它猛地从李贤肩头跃下,四肢腾起淡红灵光,如一道流光窜到洞口,对著洞內发出尖锐嘶鸣,竖瞳中满是警惕与敌意。
“何人藏身於此?”
“给我滚出来!”
李贤见花狐貂异动,心头警铃大作,厉声喝道。
吼声在山洞中迴荡,却无半分回应。
其运转功法,双目顿时赤红如血,射出两道血光打入洞內,將洞中通道照得通明。
“嘭嘭!”
血光击中洞內石壁,发出两声剧响。
隨后,他展开金红色法的力气罩,祭出一柄暗青飞剑悬在身前。
李贤缓步走入山洞,花狐貂紧隨其后,鼻尖不停抽动,喉咙里发出低沉声。
“既然不肯出来,那就別怪我不客气。”
李贤脚步刚入洞十数息,洞內忽然爆起一道赤色虹光。
宋玄尘不再隱藏,赤渊剑骤然出鞘。
剑光如流霞裂空,带著凌厉杀意直斩李贤头颅。
李贤反应极快,几乎在剑光亮起的瞬间便后退,现时反手一剑劈出。
赤青剑光轰然相撞,嘭的一声爆发出剧烈的灵气波动,將洞壁碎石震得簌簌坠落。
就在二人剑气碰撞的瞬间,花狐貂身形如电,借著烟尘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到宋玄尘身侧。
三歧尾巴猛地一甩,射出三道尖锐的白色毛针,泛著淡绿毒光,直刺宋玄尘心口。
宋玄尘早用神识锁定它的动向,脚下天遁步骤然展开,身形如清风掠影般横移三尺。
三道狐毛针擦边飞过,钉在洞壁上,瞬间腐蚀出三个小孔。
“孽畜找死!”
宋玄尘避开攻击的同时,左手一扬,数张火蛇符瞬间激发。
数十道赤红火蛇如暴雨般朝花狐貂射去。
花狐貂极为灵动,身形在火蛇缝隙中辗转腾挪,竟硬生生躲过了这波攻击。
与此同时,李贤双手掐诀,玄蟒剑上青光暴涨,驀然幻化出一条丈许长的青色巨蟒虚影,蟒口大张的朝宋玄尘扑去。
宋玄尘反应极快,从容的控制赤渊剑与对方飞剑斗在一起。
花狐貂又是身子一闪,趁机窜到宋玄尘身后,张口喷出一团淡红色的迷魂雾。
宋玄尘眼神一冷,释放出法力气罩,同时一拍储物袋,祭出青色飞刀。
飞刀嗡鸣一声,化作一道青芒,带著破空锐啸直取花狐貂。
花狐貂刚喷完迷魂雾,正欲再次扑击。
忽见青芒袭来,急忙扭身躲闪,却还是慢了半步。
噗的一声,飞刀击中它的后腿,带起一蓬血雾。
花狐貂立时身受重伤,滚落倒地,趴在地上呜咽。
李贤没想到对方斗法经验如此老道,以一敌二丝毫不弱下风。
瞬时,其法力猛然一激,欲要击飞对方法器,再趁机擒下。
宋玄尘法力连绵浑厚,也瞬间加大了法力输出。
“鐺鐺鐺!”
金铁交鸣声在山洞中炸响,赤色剑光与青色蟒影碰撞不休。
洞壁被剑气扫过,留下一道道深沟,碎石尘土瀰漫。
李贤越打越心惊。
他的这面飞剑名为玄蟒剑,是其师独龙上人以二阶墨蟒混合天星铁炼化而成,乃是一件下品灵器。 不仅锋锐无匹,更淬有蚀骨蟒毒,中者如遭万蟒啃噬,一日之內若无灵药解毒,便会七窍流血而亡。
可是对方是一件极品法器,却与他斗的难解难分。
甚至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地克制他的蟒影攻势,且法力浑厚得不像话。
若是寻常炼气七层哪有这般绵长的灵力。
“你到底是谁?”
李贤怒喝声中,玄蟒剑青光再盛,却仍难突破赤色剑幕。
宋玄尘充耳不闻,赤渊剑上红光骤然暴涨,周身灵气疯狂匯聚,正是紫日剑诀第四式“天火流星”。
一个磨盘大小的赤色火球霎时凭空而生,火球表面烈焰翻腾,带著毁灭狂暴的气息,如陨星坠地般朝敌人轰去。
“不好!”
李贤感受到此术强悍威压,顿时面色大变。
接著,急忙从储物袋掏出一个绣著龙蟒图案的黑布袋。
袋口骤然扩大,喷出无数青黑色雾气,雾气落地即化作丝丝缕缕的毒蟒虚影,层层叠叠地缠向赤色火球。
毒蟒与烈焰疯狂消融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最终火球与雾气在一声闷响中同时消散。
李贤刚鬆口气,正欲收起掉落在地的龙蟒黑袋。
却见宋玄尘毫不停歇,赤渊剑再次亮起红光攻来。
他心头一寒,知道再不使用压箱底的绝招,怕是小命都会丟在这里,更別说报仇了。
心下一横,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接著怪啸一声,张口喷出一道色彩斑斕的五色彩光,直逼宋玄尘面门。
这五毒神芒是他花费十数年,以数千只蛇蝎毒物精血凝练而成的绝毒法术。
寻常之人但凡沾上一丝,就要立时全身腐烂而死。
更令人忌惮的是,此芒还拥有污染法器之能。
一旦飞剑、法器等物不慎沾染,便会灵性尽失,沦为凡铁。
宋玄尘神色一凝,脚下天遁步展开,身形如鬼魅般左右闪避。
但这五毒神芒竟如附骨之疽,无论他如何腾挪,始终紧追不捨。
彩光所过之处,洞壁石头都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孔。
宋玄尘见对方术法奇诡,无法避开,便果断从储物袋中祭出翠绿小珠。
小珠散发著翠绿光芒,如盾牌般挡在身前。
“嘭!”
五色彩光撞在翠绿珠上,绿光瞬间黯淡,珠身浮现出丝丝黑斑。
翠绿珠灵性大失,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显然无法再用了。
而五毒神芒也被挡去大半威力,只剩一缕残光擦著宋玄尘肩头飞过,將洞壁腐蚀出一个大洞。
李贤见状瞳孔骤缩,没想到对方居然捨得浪费一件上品防御法器。
宋玄尘却是毫不在意,再次祭出赤渊剑,继续施展紫日剑诀朝其攻来。
眼见压箱底的手段被破,李贤终於胆寒。
其见识过对方的剑法威力,知道再斗下去怕是小命不保。
於是双手立时掐诀一点,半空中的玄蟒剑顿时青光暴射,將赤渊剑击开数尺。
但宋玄尘岂会如他所愿,立即加大法力攻击,赤渊剑攻势更疾。
与此同时,他左掌驀然抬起,掌心雷光奔涌,一道紫色电蛇呼啸而出。
雷光未至,凛冽气机已压得李贤呼吸一滯。
他仓促间压榨残余法力,勉力催动一面蟒纹血旗防御。
血蟒虚影在雷光衝击下剧烈波动,眼看就要溃散。
李贤被震得气血翻腾,护身气罩明灭不定,身形踉蹌后退,已是岌岌可危。
“该死!”
李贤惊怒交加,心知再战必死无疑。
他眼中狠色一闪,双臂陡然爆出血绿光芒,竟施展自残秘术將双臂射出。
同时周身血光涌动,连玄蟒剑都顾不得收走,便果断化作一道血虹朝洞口飞速遁逃。
宋玄尘五雷掌轰出,將飞来断臂化为齏粉。
他冷眼看著远遁血光,並未追击。
血遁之术速度极快,强行追赶只会浪费法力。
他袖袍一卷,收起自家法器和对方的灵剑法器。
隨后,目光落在虚弱倒地的花狐貂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