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稟长老,无咎已查到內鬼。
听到已查清內鬼,江德绍立即让其进洞详细道来。
赵无咎快步走入,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洞府眾人。
他见宋玄尘也在洞內,眼中闪过一道微不可察的异光。
然后向几位长老稟告道:“稟告长老,內鬼乃是负责採买的內门弟子陈玉昂,他是陈丰岛陈家之人,现已畏罪潜逃。”
他顿了顿,沉声道:“弟子怀疑他已逃回陈家,恳请长老允准,让弟子带执法堂修士前去拿人。”
大长老余慈和江德绍听到这一消息,顿时大怒不已,让其即刻去拿陈玉昂。
陈丰岛陈家乃是宗门附属势力,陈家初祖曾是清虚山门人。
宋玄尘静立一旁,面上虽与眾人一般带著恰到好处的惊怒,心下却疑云骤起。
赵无咎此番查获內鬼,速度之快、指向之明確,未免过於顺畅。
“陈玉昂”
宋玄尘於心中默念此名。
他与此人虽无深交,却也有数面之缘,印象中是个谨小慎微,极为孝顺的人。
以他的为人,做出勾结外敌、背叛宗门之事,就不怕引得整个家族灭亡?
且事发之后,竟能如此迅速地在宗门执法堂眼皮底下畏罪潜逃,顺利返回家族。
此间种种,透著不合情理的蹊蹺。
不过大长老与江德绍震怒之下已准了赵无咎所请。
宋玄尘缺乏证据,心知此刻不宜贸然出声质疑。
隨后,诸位长老门人各司其职。
宋玄尘径直前往执法堂寻秦子山。
其出身清虚山秦家,为人刚正耿直,与赵无咎在执法堂中向来涇渭分明。
秦子山正在堂中偏院,见其到来起身相迎。
“秦师兄。”
宋玄尘拱手行礼,与对方寒暄片刻。
便开门见山,將赵无咎追查內鬼之事简略说明。
“陈玉昂潜逃一事恐有蹊蹺,还请秦师兄暗中调查,留意其中是否有隱情。”
秦子墨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他本就对赵无咎的行事风格颇有微词,当即点头:“少掌门放心,此事我会尽力查清。”
办妥此事,宋玄尘返回紫云峰洞府。
此刻,他已经完全静下心来。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不管外面多少风风雨雨,只要山门不失,玄叶道人无事,清虚山就无灭门之危。
如今山门戒严,他能做的便是抓紧时间提升实力。
他凝神静坐,先是修炼小半个时辰的五雷掌。
五雷掌运行经脉已经打通,他前世精通此术招式,故而稍微熟炼一下即可。
接著取出已用过的五行宝晶,开始修炼起先天真解。
宋玄尘引导著五行灵气在经脉中运行周天,隨后沉入丹田法力之湖。
数个时辰过去,身前五枚宝晶的光芒渐渐黯淡,其中蕴含的灵气已被吸收小半。
將五块还剩大半灵气的宝晶收入储物袋,他隨后取出二阶符纸符墨,准备绘画几张二阶符籙防身。 以他两世经验推测,眼下定然有势力针对清虚山。
只是不知对方是否会胆大包天的打上门来。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是以宋玄尘提前做些准备来以防万一。
他依旧首先绘製三阳剑符。
如今他修为提升之后,绘製二阶符籙的成功率也提高不少。
绘製三张,便可成功一张,接近三成多的成功率。
不知不觉间,已是次日天明。
其绘成了两张三阳剑符。
鑑於精神法力消耗颇多,其收好符籙之后,便开始打坐恢復法力。
第二日,黄昏时分。
陈丰岛,幽深洞府內。
赵无咎垂首躬身,正低声向一位身著金纹黑袍的短须老者稟报清虚山种种近况。
此人正是宋玄尘昔日在无忧城有过一面之缘的独龙上人。
听完,独龙上人指节轻叩石椅扶手,沉吟片刻道:“这么说,岐山三狼是温蕴仪用二阶符籙杀死的,倒也说得通。”
“那玄叶老鬼当真是在后山闭关?清虚山又是否暗中请了其他筑基修士助阵?”
他目光陡然锐利,如鹰隼般锁住赵无咎,连续问了两个问题。
赵无咎心头一紧,愈发小心翼翼:“回上人,他確实在后山禁地闭关,至今未曾露面,眼下仅由许安石一人护法。”
“我日夜留意,至今並未发现有任何陌生筑基修士出入清虚山。”
“很好。”独龙上人面色稍霽,满意地拍了拍赵无咎的肩头,“继续盯紧,一有消息,立刻报我。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能为上人效劳,是无咎的荣幸。”赵无咎姿態放得极低,隨即话锋一转,“上人,宋玄尘之事,不知是否安排下去?”
“你放心,早已安排妥当,他迟早得死。”
独龙上人一脸淡漠道。
赵无咎闻言,脸上顿时涌起压抑不住的喜色,连忙表忠心:“多谢上人!待无咎他日执掌清虚山,必定唯上人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他顿了顿,战战兢兢道:“上人,那那蚀心毒的解药”
独龙上人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墨色小丹瓶。
“这里面是半个月份量的解药,足以保你这段时日无恙。待我拿下清虚山,自会给你彻底清除余毒的解药。”
赵无咎听到半个”时,心下便是一沉。
再闻后半句,心中更是五味杂陈,泛起阵阵苦涩与寒意。
他明白对方的意思。
玄叶道人若服用了雪莲净心丹,彻底清除丹毒出关,正需一月之期。
独龙上人此刻只给半月解药,其意昭然若揭,怕是在这段时间內就要攻打清虚山了。
自己这枚棋子,若想活命,便只能一条路走到黑,配合对方彻底踏平清虚山。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独龙上人语气转冷,打破沉寂,“你即刻带著陈子昂的尸首回去復命吧,该怎么说,你应当清楚。”
话音未落,洞府石门开启。
独龙上人二弟子莫黎扬提著一具面色青白的尸身走了进来,將其掷於地上。
赵无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只得恭敬离开。
“师尊,都是为了活命,不要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