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玄尘前世修行,为补资源匱乏之困,曾择符籙一道作为辅修小道。
其本来是想学习傀儡之术,奈何傀儡天赋属实一般。
再加上是散修出身,资源窘迫,所以只好选择相对耗费较少的符艺。
其在符道上还算有些天赋,经数百载苦修,终成三阶中品符师。
不过,他现在无法绘製符籙。
因为储物袋中,只有一柄飞剑法器和一桿小杏黄旗,並没有符笔硃砂等绘符器物。
“待玄幽重水炼化,可往陆师姐处问问是否有符具购买。”
“若是没有的话,只能去坊市购买了。”
如此想著,他取出装有玄幽重水的墨玉小瓶。
其內重水约有指甲大小,色如深溟,质若凝汞,阴寒灵气透瓶而出。
宋玄尘一口吞服,重水入腹即化磅礴灵流,汹涌奔窜。
他立即掐诀运功,控制重水灵气循著经脉一遍遍炼化成法力。
其性极寒,冲刷经脉如冰刃刮骨,好在宋玄尘性情坚韧,不为所动。
数个时辰后,宋玄尘缓缓吐出一口阴寒浊气,睁眼收功。
修为虽未突破链气八层,然法力精进许多,实力相比之前强了两三成。
出关后,他按照计划前往陆师姐所在碧翠峰。
陆师姐全名陆玉瑶,乃是大长老门下四弟子,宗门年轻一代唯一的上品灵根者。
其根资质超群,人又长得极美,故与另外一位女同门並称“清虚双姝”。
更是门中唯二的一阶上品符师,兼任宗门百艺堂执事。
可惜十四五岁才进宗门,入道修炼较比同门晚了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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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以她的天赋,二十岁前突破链气后期亦非难事。
碧翠峰高有数百丈,峰峦叠翠,灵植遍生,流泉飞瀑间隱见鹤鹿嬉戏,云雾繚绕处时有飞鸟悠鸣。
至碧翠峰,宋玄尘让其侍女知夏通稟。
未几,陆玉瑶欣然出洞出迎。
她身著一袭碧裳,杏脸朱唇,青丝綰髻。
一见宋玄尘便笑靨生辉,邀请入洞。
陆玉瑶吩咐侍女倒了灵茶,然后道:“宋师弟晋阶链气后期,实乃大喜,可要设宴庆贺一下,我等也好藉此一聚。”
在清虚山,突破链气后期是件大喜事,寻常门人皆会庆宴相贺。
宋玄尘喜欢清静,没有举办庆宴的想法。
於是借著宗门眼下困境之由拒绝了。
接著,他道明来意。
陆玉瑶闻言,当即自储物袋中取出一支青色符笔,笔桿温润却显旧痕。
“这只青元符笔是一阶上品,但我已用多年,仅余七八十次绘符之效,师弟若不弃,暂可拿去应手。”
宋玄尘没有介意,虽然是只旧笔,但也暂时能够一用。
他接过符笔问价,哪知陆玉瑶摆手笑道:“此笔权当贺礼了。”
又取出数叠符纸、一瓶符墨,並一本手抄书予他。
“修行路长,我等当互相扶持。
“这上面是我多年绘符心得,陆师弟可以看一看,日后若是在符艺上有疑难之处,隨时可来问我。”
宋玄尘虽然无需请教,但还是收下了对方的好意。
其没有过多逗留,寒暄片刻告辞离开。
返回紫云峰,他嘱咐绿珠收集宗门內外消息,便开启洞府防御阵法。
来到洞府石桌前,他取出符笔,將一叠符纸与一瓶符墨置於桌上。
摆好符墨,铺开符纸。
限於修为实力,他准备绘製常见的“金光符”。
此符属於一阶上品,法力激发之后,能释放出一层金光气罩护体,可防御链气后期修士的攻击。
宋玄尘闭目凝神,关於金光符的绘製心得在脑海中一一闪现。
待到確认无误,便运转真气,手执符笔开始在符纸上勾勒符纹。
符笔是一阶上品,能较好的导引法力。
宋玄尘运笔如飞,每一笔都精准无比。 不过片刻功夫,一张流光溢彩的金光符便绘画成功,金色灵纹在其间流转不息。
毕竟曾是三阶符师,虽说现在只有链气七层修为,但绘製一阶上品符籙对他而言仍是轻而易举。
接下来的时间里,宋玄尘將剩余符纸尽数绘製成火蛇符、土墙符、冰封符等一阶上品符籙。
隨著一张张符籙的完成,他的手法愈发纯熟,成功率接近七八成。
休息一番后,他打算尝试更为高深的三阳剑符。
此符乃是一种二阶下品攻击符籙,威力非凡。
一经催动,便会瞬间化作三道锋锐无匹的炽烈剑光攻击敌人,仿若筑基初期修士全力打出三击法术。
即便是筑基初期修士,若正面击中,足以重创。
更重要的是,二阶符籙的售价比一阶上品符籙要高上许多。
可越是高阶符籙,绘製时消耗的精神与法力便越是惊人。
以链气七层的修为强行绘製,让宋玄尘承压不小,额头很快渗出细密汗珠。
然而就在灵纹行至一半时,符纸上的灵光骤然紊乱。
隨之“嗡”的一声轻响,符纸焦黑冒烟。
宋玄尘面色平静的將废符收起。
符师绘製符籙不可能每一张都成功,而他以链气期修为绘製二阶符籙,更是考验极大。
他压下浮躁,重新取一张二阶符纸,再次落笔。
第二张符纸因灵纹转折处法力注入过盛而爆裂,第三张则在刻画核心符文时灵力中断,第四张、第五张接连五次失败。
宋玄尘並未气馁,把失败当作经验积累。
稍作调息后,第六次拿起符笔。
这一次,他心神沉入识海,沟动玄黄塔。
在玄黄塔的加持下,其进入天人合一的状態,精神饱满,法力流转更加顺畅。
绘製相比前面五次要顺利许多,可就在最后收尾之际,忽然感到体內法力运转滯涩,节奏一断。
符纸上的光芒骤然暗淡,只听“噗“的一声,整张符纸竟燃起金红火焰,转瞬化为灰烬。
“若是有二阶符笔纸墨,应当能绘製出来此符。”
宋玄尘望著余烬,面色如常。
绘製灵符,每一笔的轻重粗细以及长短节奏,都需要精细控制才行,否则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除此之外,符笔纸墨的品质也至关重要。
眼下使用的符笔纸墨皆为一阶,用来绘製二阶符籙太过勉强。
哪怕有玄黄塔加持以及三阶符师经验,也难以成功
略作总结,其並未继续强行尝试。
绘製二阶符籙,最好还是搭配相应的二阶符具。
先前他曾去过宗门宝库,並未见到二阶绘符材料,看来只能日后前往坊市再行购置。
至於陆玉瑶那边,也不知是否备有此物。
更何况,他实在不便开口。
若她知晓他初学符籙,转眼却需二阶材料绘製二阶符籙,未免太过惊世骇俗。
至於其他拙劣藉口,说出来只会让人嘲笑。
绘製符籙不仅耗法力,更耗心神,是以每个符师一天能绘製的符有限。
將十多张一阶符籙收进储物袋后,宋玄尘只觉心神俱疲,倒头便沉沉睡去。
数个时辰后,忽感腰间储物袋中传来一阵轻微震动。
打开洞府,绿珠上前道明缘由。
原来是他师兄师姐携礼前来庆贺,眼下正在不远处的迎客亭內等候。
闻此,其立即前往迎客亭。
只见二师兄刘遇安与五师姐李思怡正並肩坐於亭中。
“恭喜六师弟破境成功!”
刘遇安和李思怡笑意温煦道。
宋玄尘正欲言谢,却见远处又有几道熟悉身影翩然而至。
毕虎、韩林及其弟韩柏等几位同门一同到来。
进入洞府,眾人閒谈宗门近事,交流修仙见闻。
未几,毕虎朝宋玄尘说道:“宋师弟,钟泰安那廝的事你可听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