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堂发黑,桃花將至,血光之灾。
这怕是江湖道士招摇撞骗的必备说辞了。
杜威並非不信,事实上无论是蒙的还是真看出了什么,对面这个牛鼻子老道士能说出“远道而来,占人躯体”的话来,总归是要加一些可信度的。
加上这副,邋遢,懒散,长鬍子,眼神锐利的模样,老傢伙简直是標准的隱士高人模板。
他只是
不在乎。
上辈子死於黑枪,穿越过来一飞机也就活下来自己这么一个活人。
命硬就行,管你什么血光黑光的。
胸口的《恶魔之章》纹身也隱隱闪烁起来,似乎很是认同。
倒是財运亨通这句
杜威觉得老人家说的很有道理!
“道长贵姓?”
杜威笑眯眯的,丝毫没有老道想像中的惊慌失措或是恼火,竟然好像很开心?
“免贵,贫道俗名姓张,道號大执子,有大象无形,执古守今之意。”
老道士沉吟著开口,顺道补上一句欲盖弥彰的解释。
大侄子?大殖子?!
杜威望了望周边的一窝眼里流露出单纯愚蠢的大殖子,哑然失笑。
名字是个高人名字,道號是个润人道號。
“执!执念的执!”
张老道吹鬍子瞪眼的,显然意识到这傢伙还是误会了!
杰西卡不明白杜威在笑些什么,但看他衝著自己笑的灿烂还是没好气的给了个白眼。
“別笑了,你要问冥幣的事就赶快问,我们赶快去看房子,晚点我还有事。”
笑意未减,杜威衝著张老道问道:
“那我这血光之灾怎么解?”
他指了指老头手里还扇著风的冥幣,“买你的这些纸钱?五十美金一百张?”
张老道摇头晃脑,伸出一个手指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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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骗他们那些外国傻子的,咱自己人,意思意思就行了。”
老东西。
杜威暗骂一声,这老道见人下菜碟的功夫倒是纯熟。
杜威转过头望向杰西卡。
杰西卡听不懂中文,只是看两人聊了几句杜威就望向她,还以为对方说了什么和自己有关的事。
不想搭理的杰西卡没说话,可不一会儿,这个可恶的青年把手伸到了她面前。
“what?”
“拿钱。”
杰西卡碧蓝色的大眼睛里全是问號,杜威倒是理直气壮:
“我没有。”
强行忍住想要掉头离开的脚步;
想起老师千叮嚀万嘱咐要照顾好这个初来乍到的『老实』学长,杰西卡还是从口袋里掏了几张富兰克林出来。
几张绿油油的美钞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的贪婪目光。
这时他们眼里可不再是杰西卡紧绷的大长腿,有的只是那位印在纸上的前总统。
杜威一把拿过所有钞票,转过头,向著周围的大殖子们扫视著。
不知道是他高大的身材还是眼神或是单纯感觉能让白女掏钱的华人很屌。
总之这群本就谈不上骨头的润人从野狗恢復成了丧家犬的本来面目。
张老道望著眼前的钞票摸了摸带著油光长鬍子,哈哈大笑起来。
“说了,用不上那么多的,少年人。”
他抽走其中面值最小的一张,抖了抖,隨即从怀里拿出一叠冥幣递给杜威。
“都给你了啊,但还是保不了你多久的。”
杜威也不在意,正要开口,张老道已经站起身,向著不远处的肯德基晃悠悠的走了过去。
“老头子要去填肚皮了,你要问的我大概知道,有什么用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这冥幣我卖的人不多,外国人就只有那个白人小伙了。”
张老道的声音隨著他的背影越来越远。
神神叨叨的。
杜威撇了撇嘴,这群崇道修佛的傢伙都一样,话就不能说明白。
不过好在已经知道这冥幣的来源,他也可以確定,冥幣有古怪,但应该不是老道士捣的鬼。
第一:所有冥幣上都没有那个『倒十字』印记。
第二:他和老道士有过身体接触,《恶魔之章》没有给予任何提示。
招呼杰西卡离开,杜威边走边想著。
『倒十字』组织他是一定要查的。
这群阴魂不散的傢伙从他穿越过来到现在一直出现在身边,不查清楚他始终没法安心。
而且
想起『緹娜』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和看虫子看自己一样的眼神。
真不爽啊。
杰西卡开车很快,当然,那辆保时捷也出了很大力。
这辆深受女性车主喜爱,被形容为“行走的高级定製礼服”的跑车动力十足。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尔湾,这是杰西卡精挑细选的地方。
离市中心近,交通方便,相对而言还没有好莱坞那么吵闹。
更重要的是,不像他们刚离开的丁胖子广场和正停著等红灯的斯凯德街,尔湾富人更多,基础建设要稍微好上那么一些。
好多少?
那里晚上路灯甚至都是亮的!
正午的太阳高高掛在天上,阳光直射到跑车里二人的脸上。
洛杉磯没什么绿化可言,也就没什么能遮挡阳光的,也许五十年前有,现在只是一片破旧的钢铁丛林而已。
杰西卡拿出墨镜戴上,杜威惊讶的发现这女人如果遮住那双高傲的眼睛,长得还是很好看的。
正感慨著,正午十二点一到,情报准时刷新。
杜威眉毛一挑,刚好看到街边贴著的小gg,他指著其中一个招租gg对杰西卡说道:
“放我下来,我看看这个房子。”
杰西卡再好的涵养此时也真的生气起来。
混蛋!
彻头彻尾的混蛋!
那么多事我都没去忙,听你在这指挥来指挥去的!
你要去哪里就去哪里,你要住哪里就住哪里!
我不管了!
杰西卡一言不发,杜威刚一下车,车门都没关牢,她就猛地一脚油门。
帕拉梅拉咆哮著冲了出去,一眨眼连尾气都看不到了。
嘖,果然是个大小姐。
杜威耸耸肩,也没管服气离开的杰西卡,向著公寓楼里走去。
不跟著更好,拿枪才方便。
柯尔克是谁?
放在路边,那就是我的。
斯凯德街666號楼,606室。
清凉睡衣下的妖嬈身段花枝乱颤,根本遮不住的两团肉颤巍巍的顛来顛去。
女人的手指不停在杜威胸口划著名圈,那条触感光滑,几乎没有丝毫遮挡的大腿就这么粘在自己裤管上;
滑动著,摩擦著。
“你看看,这是间多棒的屋子啊!”
屋子確实不错,简单的一居室,非常適合一个人居住。
杜威从窗户往下看去,这里的位置很好,刚好能观察到整个楼道中进出的人。
如果在这里放把狙击枪,他有自信能干掉街上的所有露头的人!
当然根本不需要这些,不过这个房间確实不错,家具应有尽有,拎包入住,而且整洁乾净。
异常的乾净,空气中的消毒水味道甚至都没消散完。
看出杜威的满意,女人又开始『咯咯』笑了起来,她指了指对面的屋子。
她曖昧地眨了眨眼,“不管多晚!”
“多少钱。”
杜威语气平静,他並不准备找老师或是杰西卡付钱,身上也就几百美金。
房东太太是个风韵性感的东欧少妇,三十上下,身材很好,要不她也不会肆无忌惮的展现她熟透了的身材。
太太脸上嫵媚的表情不变,心里却盘算起来。
不行,必须要租给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帅哥。
这么多天只有他上门!
死了人的屋子没人会租的,还是那种血腥的死法!
望著杜威英俊但平静的脸,许久未经人事的太太感觉有些潮湿。
两条腿相互磨了磨,那种感觉却越来越明显。
少收点也行,我得在其他方面补回来!
太太的手指顺著胸口往下滑去,在肚脐附近画了个圆:
“价格,好商量,只要你住下来”
手继续往下滑,女人嘴巴贴在杜威耳边,吐著热气:
在杜威经受著考验的时候,韩国城,wai水匯后巷里有人也正经受著一场考验。
不,准確的说,是某个小魅魔。
某个不成人形,只剩一团烂肉的小魅魔肉团。
一个身上衣著破烂的女人正紧盯著那团努力成形的肉,肉团上面正熊熊燃烧著火焰。
那是一种诡异的蓝色的火。
“喂!那边的女人,转过脸来!”
一道带有典型日系英语的粗鲁声音传来。
女人转过来,露出一张姣好面容,只是她的双眼是一片漆黑。
而她的眉心中间,赫然有一个弹孔!
『緹娜』!
“啊!!你是什么鬼东西!”
以牙印烟疤男为首的几个黑龙会成员都嚇了一跳。
女人漆黑的眸子木然盯著他们,烟疤矮子只觉得在这个大中午的后脊一阵发凉。
本能想让他转身就逃,可身体偏偏不听使唤!
『緹娜』动了动手指,烟疤男的身体不自觉飞了起来。
“你!你!你要干什么!”
烟疤男惊恐的瞪大双眼,他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身体正急速撞向水泥墙!
“救命!救救我!!!”
他只是来找被警局收走的手枪的,当时那个老警员说是走个过场,会放在某个巷子里。
我不想死啊!!!
“嘭!”
“啊!!!”
“嘭!”
“啊!!”
“啪!”
一下,一下。
终於在跟班小弟们满脸的惊恐下,烟疤男成了一团烂泥。
『緹娜』歪了歪脑袋,仿佛在欣赏一件作品。
那团肉泥便听话地飞起,融入幽蓝火焰。
火焰猛地窜高,肉团成型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似乎是感到满意,『緹娜』抬起手,隨意地点向剩下那几个已嚇破胆的日本人。
在眾人惊恐的表情里,他们也开始经歷和烟疤男一样事。
“嘭!”“嘭!”“啪!”
一团团肉泥落下,又飞入蓝色火焰中。
『緹娜』望著火焰中初具人形的小魅魔,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祂转过头,漆黑,没有一丝情感的眼睛向远处扫视。
祂的视线仿佛能穿透空间。
忽然,祂停下转动的脑袋,视线紧紧锁定一个方位。
那是斯凯德街的方向!
『緹娜』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就连一片漆黑的瞳孔里都仿佛有墨汁欢快的翻涌起来。
“找到你了。”